作者:梦里还花呗
简弋没来得及后退,双臂就再次被狠狠反拧到身后,膝盖被迫跪在坚硬的地面上,他厉声道:
“放开我!”
他大口呼吸着,睫毛急促颤抖着,宛若垂死挣扎的蝴蝶。
操。
这时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超出了任何人的料想。
世界意志促使他和姜黎星相遇,所有的外界力量都在促使他前进,直到掉落网中。
在他狼狈的挣扎中,姜黎星提起裙摆,半跪在他面前,指尖捏着已然装满药剂的针管。
简弋的目光恰巧落在泛着冷光的针尖上。
他感到晕眩。
操操操,他不会要代替魏城,被姜黎星调教吧?
原书里,魏城分期注射神秘药物满一年后,长出了逼和子宫,天天被姜黎星亵玩,还给姜黎星生了个孩子。
他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够他眼前一黑,浑身发冷。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希望自己没有遇见系统,也不知道什么狗血文小说,他希望整个下午可以抹去重来。
简弋剧烈颤抖,口不择言怒骂着姜黎星,嗓子发紧,眼前阵阵发晕。
姜黎星无视他疯狂的挣扎与咒骂,直接按住他的脖颈,感受到因情绪偾张而突突跳动的青蓝色脉络。
他仰头挣扎,却连偏头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后悔了么?”姜黎星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因为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愤怒。”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浑身一颤,只觉得世界在他眼前四分五裂,变得黯淡无光,他甚至听不到系统在正在解释的内容。
姜黎星缓慢、残忍,又毫不停顿地推入了整管药物。
药物顺着针尖渗入血管,冰冷的麻痹感和困倦感席卷了他的身心。
眼皮沉重而眩晕,他的体内似乎有冰冷的白焰冉冉升起,裹挟了他的全部感官。
在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前,他听见一道声音。
那声音说:“好好享受这一切吧,简弋。”
*
海水送来潮湿的风,他听见海浪阵阵翻涌上岸的声音,永不停息,无休无止。
简弋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蓝天碧海。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的针织打底和长呢外套都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的亚麻衬衫。
……谁给他换的衣服?
他有些发晕,脑中闪回坠入梦境前最后的景象。
针管。药物。姜黎星。黑暗。
……姜黎星呢?
他仰着头,喉结滑滚了几下,嘴唇干涩。
刚想站起身走动,简弋却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很是有限。
一根长条的银链由无数细小的银环首尾相连而成,禁锢着他的左手腕,链条蜿蜒着散落于他起身的沙滩椅上,被拷在固定的位置。
他微微蹙眉。
这是姜黎星给他栓上的链子?怕他跑了?
靠着手腕内侧的部分铺着一圈獭兔毛,柔软而细腻,丝毫不会损伤他的手腕。
啊,该说什么。
该夸奖姜黎星很温柔吗?
脑子里晕晕沉沉,就连远眺碧海都觉得晕眩。
他试着解开束缚,右手摩挲着那光滑冰凉的银链。
五分钟后,意料之中,他失败了。
系统这才姗姗来迟:【您终于醒啦!】
简弋:【这是哪里?姜黎星呢?】
他颇有些困惑。
自己到底是被囚禁关小黑屋,还是被姜黎星带来度假?
没等系统回答他,一道声音就宛如跳跃的游鱼滑至他的耳畔:
“这是维卡什丹产业下的私人海岛,怎么样?”
循着声音的源头,简弋转头,望见姜黎星正朝他缓步走来,最终站定在他面前。
第8章
姜黎星的头发散着,比之前更短了些,发尾是同样的月光色,在熠熠阳光下显得皎洁明亮,整个人都像在布灵布灵发着光。
他恢复了正常的衣着打扮,穿着一套微微宽大的度假风服饰,衣领上挂着镶满碎钻的墨镜,手中拿着一杯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冰淇淋。
简弋忽略了那个问句,在看到姜黎星的瞬间,就不可遏制地想起被注射进体内的药物。
阳光、海风还是碧波,全都无法消解他内心的阴霾。
他整整看了三遍狗血文3,深谙姜黎星调教主角受的手段。
系统:【放心吧宿主,虽然您目前生死未卜,但不用担心药物的问题。您不会沦落到魏城那般境地,或者说,您的身体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简弋刚想在脑中询问系统,姜黎星就像野生动物似的敏锐察觉到他的走神,皱起好看的眉毛,恶狠狠踩了他一脚,细腻的白色沙砾随着动作扬在他的小腿上。
仿佛在回敬他之前的举动。
姜黎星扬起唇角,挑眉看着他。
简弋顾不得这种小事,有些无语:“……你不仅有病,还很幼稚。”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微微愣住。
嗓子怎么哑了?
“发着低烧呢,”姜黎星的下一句话正巧解开了疑惑,“还要嘴硬?”
简弋察觉身体的异常,虚弱而无力,头脑昏沉沉。
本以为昏沉的头脑是刚醒来的缘故,没想到是发烧了。
见他不说话,姜黎星有些焦急,“发烧发得人傻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这很奇怪。
姜黎星态度怎么180°大翻转,关心起他的身体健康了?
简弋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像吸足了水分的海绵,压得他眼皮沉重。
他不想和姜黎星吵架,因为他的脑子很沉,很难受。
“累,渴,饿。”他坦率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我感觉……我要死了……”
“真的假的?”姜黎星更慌张了,还有些狐疑,“我不要你死!”
简弋:“……?”
这是在演什么偶像剧吗?
说到底,姜黎星关心他干什么?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脑子里搅动,最后完全堵塞住,像一碗干掉发酵的麦片粥。
他晃了晃手中的银链,身体疲惫地在沙滩椅上摊开,然后遵循本能����
闭上眼睛。
感官因此变得敏锐。
他听见海浪拍击着沙滩,似乎能透过沉重的眼皮,望见晶亮的水珠甩进灿烂的日光中。
下个瞬间,一道陡然拔高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那声音在他耳边咆哮:“不许睡,也不许死!”
简弋很想一拳打死声音的主人。
“我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你醒来,”姜黎星咄咄逼人,“不是为了等你自私地死去。”
“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
他仍旧闭着眼睛,却凭借直觉,用仅剩的全部力气捏住了姜黎星的脖子。
瞬间,姜黎星哑然失声。
“你……别叫了。”简弋嘶哑着嗓子,勉力睁开眼睛,仍旧死死捏着对方的脖颈,“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有些累,没有死!”
“我是病人……病人懂不懂!病人在发着低烧,你能安静点吗?”
铐在手腕上的银链哗啦啦地抖动,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仰视着姜黎星,手掌下是温热跳动的脉搏,浅色的发丝落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痒。
姜黎星不太情愿地点点头。
于是他放开力度。
姜黎星咳嗽几声,把捧着的冰淇淋杯放到长长的夏日度假风餐桌上,这才坐到另一张椅子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
简弋:“水。”
“就在手边,”姜黎星说,“自己拧瓶盖。”
他在心里骂了姜黎星一遍,才慢悠悠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