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然后就发现了一件让他瞳孔地震的事。
简弋刚登上飞机,就迫不及待问晏瑾来这个大变态:“你之前模仿我的语气,和陈泷聊天?”
这是神经病吧?!
晏瑾来抬眼,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罪证,又看向他:
“只是想要更好地了解你。”
晏瑾来雕塑似的身体高大精悍,即便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具身体也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两条腿修长笔直,浅灰的裤子和黑色的T恤包裹着很有料的身材,不经意间就显出某种张力来。
“你跟他聊天就聊天,”简弋的语气上扬,“还发你拍我的那些照片?”
这真的很难以理解了,好吧?
这人伪装他,发他的扫图,跟陈泷聊骚???
图什么?
“抱歉,”晏瑾来话锋一转,开始道歉:“你和枫树湖的那件事实在让我很……不知道怎么处理。”
“所以,当时的情绪也有些失控。我和你前男友的交谈也都是在那个时候,之后你提出那个建议后,我就没再这么做了。”
第101章
谈起这个事情,简弋多少有些不自在,或者说理亏。
“哦,”他居高临下望着晏瑾来,“这样。”
晏瑾来倒开始跟他主动剖白心迹,“我之前只是想着,想要多了解你一些,想从你的角度来……解释一些事情。”
解释什么?
为什么出轨的事情?
简弋在心里问对方,面上却情绪不显,只用一双深灰的眼眸打量对方。
如果晏瑾来想要再度勾起他的愧疚,是没什么大用的。
从很久以前,他就做出了很多不理智也不占理的事情,如果每个都要反复在心里愧疚来愧疚去的,那么他早就被压垮了。
静了静,他问:“然后呢?你有搞清楚那些事情了么?”
“已经不重要了,”晏瑾来沉静地望着他,“只有你能长久留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简弋的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什么。
……算了,他决定宽宏大量,不计较这种拿他手机扮演自己,和陈泷聊天的小事情了。
在飞机上,简弋吃饱喝足,靠在舷窗边看了片刻白茫茫的云层,天空晴朗,像是大朵大朵新鲜的奶油。
说起来,自从上飞机后,晏瑾来还没主动同他说过一句话。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专注的晏瑾来的身后,像一棵沉默的树,默默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
男人的肩膀宽阔,漆黑如墨的发丝末梢微微蜷曲,弧度并不明显,颈侧的皮肤雪白,显出些冷的意味。
看了半天,他也不是真正为了看对方在干嘛,只是单纯盯着晏瑾来,有些出神。
回过神来后,简弋才发现晏瑾来的嘴角微微挑起,展露出隐秘的愉悦感。
好嘛,早就发现他了。
既然如此,他便上前一步,主动环住了晏瑾来的肩背:
“怎么出门了,就对我这么冷淡?”
……明明之前恨不得24小时黏着他,像个大色魔附体似的。
晏瑾来拍了拍他,“我哪里敢对你冷淡。”
嗯?嘲讽他?
简弋微微蹙眉,更紧地环抱住了对方,感受到那身上的熟悉的气息。
晏瑾来微微侧头:“真的没有啊。”
他心里的不快更甚,“别和我玩什么欲擒故纵那一套。”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是吧?
看着他贴过来就暗爽?
晏瑾来闷笑了一声:“这一套谁能玩得过你?”
又是低低的、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笑,几乎透过相贴的躯体传递过来。
简弋没反驳。
确实,论若即若离,忽冷忽热,还是他对晏瑾来做得更多一点。
“我只是想看看,”晏瑾来解释道,“你是不是真的习惯了每天都有我的存在。”
“原来……是真的。”
虽然晏瑾来的语气堪称温和,但他总感觉有哪里隐隐的不对。
就好像在做什么实验。
简弋忽略了脑海中不和谐的念头,亲了一口晏瑾来的脸。
这枚吻就是心照不宣的开始。
晏瑾来转身,正对着简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辨认。
先是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捏了捏,跟玩什么玩具一样。
他任凭对方动作,眨眨眼睛,像很听话似的。
如此之近的距离,那双灰黑的眼眸中装填的情绪一览无余,清澈透底,又闪动着潋滟的波光。
沉静几秒,晏瑾来承认错误一般开口:“是我今天忽略了你。”
其实他本来是随便抱怨一下。
就是情侣之间没什么实际意义,只是想听对方哄哄自己的抱怨。
晏瑾来竟然真的认错了。
他没有不接受这个道歉的道理,微微偏头,得寸进尺地问:
“道歉总要有点诚意吧?”
问出来的时候,简弋真的只是想要一个深一点的吻,或者坐在对方腿上被抱一会儿。总之,就是在岛上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得到的肢体接触。
他没想到晏瑾来会俯身。
更没想到晏瑾来会单膝跪地。
浅灰的地毯接住了他的膝盖,他抬头看着简弋,眼眸里映着舷窗外流动的云层和舱顶的灯,恍若星星点点的冷白色焰火。
单膝触地的那一刹那,机舱里所有细微的声响仿佛都被过滤了,甚至天与地都为止停滞一瞬。让他想起那个墓地的夜晚,空中燃烧的焰火,晏瑾来说下的浪漫话语。
而此时此地,在万米高空之上,眼前这张英俊面孔上的表情认真而虔诚,就好像����
求婚。
简弋心里莫名奇妙地划过这个惊悚的词汇。
然后他真的一惊。
自己在想什么???
这辈子他估计都不会结婚。
一是他名声在外,同他门当户对的即便喜欢他,家里真正疼爱小辈的长辈估计也不会同意。
二是他讨厌束缚,谈恋爱也算一种束缚,但这种束缚相对来说容易挣脱。而结婚呢,一旦沾上这东西,就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了。
他的词典里从来没有“结婚”这个词,或者更确切地说,除了喝醉后胡思乱想的时刻。
结婚就和他风马牛不相及。
婚姻对他来说和锁链是同义词,代表着财产分割、家族联姻、被法律绑定的责任,以及他从小就看着别人演烂了的、名存实亡的表演。
那么多人的婚姻,到了最后都变成了可以交换的筹码,变成了明码标价的利益。
他宁可被晏瑾来继续囚禁在孤岛上,也不要成为谁的法定伴侣。
简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又听到晏瑾来说:
“如果你想要诚意,如果你,或者我们真的做好了准备……”
简弋的手在身侧下意识地攥住了座椅扶手,心跳漏了半拍。
不会吧?
这什么糟糕的台词。
就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再说出那句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的求婚经典台词了。
晏瑾来盯着他略显凝重的表情,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戏谑的笑意,话锋一转: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被晏瑾来耍了。
……可恶。
他在心里没什么力气地骂了一句,却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我以为你要求婚,万一真是这样,我还得想想用什么不伤人的措辞拒绝你。”
“不能打击你的自信心,让你产生诸如我不爱你之类的负面情绪啊……你说是吧?”
“你这么说,”晏瑾来有些无奈似的,“多少有些伤人了。”
简弋笑了一声,没理。
晏瑾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轻轻握住简弋垂在膝盖上的手,继续说:
“让我服务你一次。”
哦哦,不是求婚,是服务。
什么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