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已经无法思考关于系统的任何事情。
他咬着嘴唇,忍着想要脱口而出的欲望,反复告诉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裴敛,不是沈景臣,不是姜黎星,也不是陈泷。
裴敛察觉到了他的反应,问:“你真的没事?需要我叫人来吗?”
“你很希望……”他脑子一塌糊涂,“我有事吧。”
裴敛被他搞得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回答,“我不知道。”
身体很轻,心脏却像填满了炭火,他已经不在乎裴敛说什么了。
简弋撑起身体,抓住裴敛的手臂,“我希望你恨我,裴敛,你应该一直恨我,这样我就不会……”
因这突然的话语,裴敛有些懵,又很快反应过来:“你特别想让我恨你?为什么?”
这时,裴敛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特别是当简弋喘息着,体温升高,话语模糊,用一双朦胧的灰眼睛看着他时。
早在很久之前,早在初次在俱乐部遇见简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双眼眸。
那么深邃,那么与众不同。
此时此地,他望着这双眼睛,即便心态早已发生变化,也无法否认。
简弋很绝望,恨不得来个人直接打晕他。
话语就像喷泉似的,不受控制地突突冒出来。他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还是无法阻止虚弱的话音飘出来:
“发烧,头晕,我不知道……”
他抿住嘴唇,咬了一下舌头。
自己在向裴敛撒娇吗?!
“平时,”裴敛的下一句话更加出乎意料,“弋哥就这样跟男朋友撒娇?”
简弋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透过飞机窗户望见的刺目云层填充了全部思绪。
他强撑起身体远离裴敛,尽管只勉强远离了几厘米。
随后,他偏过头去,看向不远处光滑反光的大理石台面,眼神闪动,避开了裴敛的视线。
裴敛却没放过他,强制按住他的下颌,让他看回来,问:
“把我当成陈泷了?”
简弋很缓慢地眨眨眼睛。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似的,轻轻刺入他的皮肤。
“……已经分手了。”
他回答。
裴敛似乎并不惊讶,用难以捉摸的表情看着他。
“你有什么意见?”
他有些不爽。
裴敛摇摇头,“我怎么敢有任何意见。”
明明听起来是温和的,但简弋总感觉这人在嘲讽什么。
简弋心一横,用冷淡的语气命令道:
“闭嘴,别说话,别问问题……让我安静靠一会儿。”
裴敛真的不说话了。
他靠在裴敛身上,闭眼。
见状,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具体的问题和裴敛的回答像流水似的划过他的大脑皮层,没留下半点痕迹。
很快,那人给裴敛递过来一杯可乐和几块糖果。
裴敛替他拿着装可乐的一次性纸杯,在他耳边低声道:
“补充一些糖分吧。”
……裴敛以为他低血糖?
简弋勉强睁开眼睛,喝了一口可乐,很快一杯就见底了。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低垂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双纤尘不染的靴子,深棕色的,带着亮铮铮的漆面。
是姜黎星。
意识到他还靠在裴敛身上,简弋的某根神经都在突突跳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出现。
“在干什么?啊?”姜黎星的声音显出些咄咄逼人,“你说去洗手间,去了二十分钟没回来。”
“原来又趁我不在,趴在某个野男人身上。陈泷说的没错,真要天天打你身边的野男人,像打地鼠一样,打掉一个又冒出来另一个。”
简弋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隐隐含着怒意的姜黎星。
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灰色的釉光,漆黑的睫毛翩跹着抖动,展现出柔弱可怜的模样。
脸颊上也显出些不正常的潮红,红色很淡,却像会传染似的,一路蔓延到眼尾。
姜黎星没再说出更多尖锐的话语,却也没有要放过他和裴敛的意思,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盯出一个灼热的洞。
简弋犹疑片刻,声音放得柔软而虚弱:
“我头晕,裴敛是我的学弟,不是什么……其他人。”
简弋尝试了一下,终究无法把“野男人”或者“地鼠”说出口。
第27章
姜黎星看向裴敛,眼神更加坚定:“原来你就是陈泷说的那个人啊。”
果然没误会!
“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裴敛的态度温和而疏离,“既然弋哥的朋友过来,我就先走了。”
哎呀,一口一个弋哥叫得这么亲近。他比简弋小一岁,他还没这么叫过呢!
姜黎星更加确信了。
被他捉奸捉了个正着,就想跑?
姜黎星不依不饶,纠正裴敛的说辞:“你的弋哥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他扬起唇角,露出一道明显的弧度,紧接着就放下了。这个笑容收敛得太迅速,比起示好更像讽刺。
简弋不知道姜黎星在干什么,皱眉:“我从来都没����”
话音腰斩在空气中,因为姜黎星粗暴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没心没肺地问:
“你真头晕?不是心虚装的?”
简弋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咬牙切齿道:“滚。”
这个字不同于刚刚示弱的话音,堪称铿锵有力。
姜黎星“哼”了一声,愈发肆无忌惮地揉着简弋的头发,又摸了摸那泛红的眼尾,这才意识到简弋不是装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是药物起作用了。
瞬时,他的火气就下去了,颇有些心虚地揽过简弋,让其靠在自己的怀里。
黑发划过他的掌心,脸颊的温度浸染过他的肌肤。
好喜欢。
姜黎星的心尖为之一颤。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道德,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看简弋难受靠在怀里的样子。
特别容易激发他奇怪的欲望。
就像现在,他感到血液从心脏一路涌送入四肢百骸,内啡/肽在神经系统内奔涌不休,心跳声似乎也顺着两人相触的位置传递开来。
“我体贴又善良,先不计较你向野男人投怀送抱。”姜黎星顺着毛摸,低声道,“你能走路吗?”
“我扶你出去,还是叫司机进来接你?”
简弋的脸颊有些发热,黑发揉蹭着他的外衣,又抬眼看向他。
那双灰黑的眼睛闪着些湿漉的水润。
半晌,简弋主动触及他的手指,握住晃了晃,“没事,我能走。”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急切的渴望,低头在简弋头顶落下一吻,嗅到发丝晃动的香气。
直到嘴唇滑落到简弋的额头,他才想到裴敛还在旁边,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
那又如何?
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正大光明亲吻简弋的场景。
他吻得更加兴致勃勃,攥住简弋的手腕,握得很紧。
吻一路向下蔓延,在薄薄的眼皮上驻留了一会儿。姜黎星用舌尖轻轻舔/舐着,感觉到眼球的轻轻颤动。
简弋推拒了他一下,“走吧。”
姜黎星停止了更加过分的动作,体贴地扶着对方起来。
简弋用空闲的手拢了拢发丝,看了一眼裴敛,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与姜黎星一同出去了。
来到室外,寒风吹过,他越发感到身体的燥热。车离得不远,很快他便坐进温度适宜的车内。
他靠在姜黎星的肩头,眼神飘忽不定。
方才欲望的纠缠远远不够,他仍能回忆起姜黎星落下亲吻的触感,而他对此极度渴望。
他半闭双眼,将重量压在姜黎星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热。”
现在是冬季,车里温度适中,本不应该感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