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呵，”姜曜短促地冷笑，“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个的存在了。我还要感谢这一点，没人再会像你这样劝我休息。”
啧。
他没在意姜曜言语中暗戳戳的嘲讽。
因为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简弋轻快地眨眨眼睛，自顾自打开声盾，隔绝了前排的助理和司机，“你和我讲讲ABO的世界。”
“没有意义，”姜曜冷冰冰地拒绝，“都是过去了。”
对姜曜来说没意义，但对他探索ABO小说可太有意义了。
于是他锲而不舍：“求你了，哥。”
姜曜皱眉，“别这么叫我。”
简弋反而来了兴致，“姜哥，姜哥哥，曜哥，曜曜哥哥。”
姜曜揉了揉眉心，“停。”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意识到姜曜即将揭晓真相，他集中了注意力，凝神细听。
那双黑灰的眼眸里写着认真，目光灼灼，让姜曜有些不太适应。
太亮了，仿佛带着他无法招架的热力，又好看得像是夜空中高悬的星辰。
沉静片刻，姜曜说：“我只能从我的视角和你讲述故事，它并不完整。”
“自我出生起，世界上的人类就分为6种性别，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直到某一天我起床，发现除了我和许棠之外的人都不记得ABO的常识。”
简弋：“魔幻。”
“世界发生了变化，再无信息素，也再无任何有关信息素的产品服务。”姜曜声音很轻，“许棠是治疗我发情期紊乱症状的医生，她是Beta。”
“她精通ABO的医学知识，但所有的治疗仪器和手段都在一夜间消失殆尽，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我的发情期有问题，以前都是用人造Alpha信息素来度过。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存在人造Alpha信息素这种东西，发情期会很艰难且不稳定。”
“所以我让许棠进行试验，制造Al ega信息素是试验的副产物。”
简弋有些讶异，没想到姜曜居然会如此耐心地解释。
说完一长段话后，姜曜重又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他消化着姜曜的话语。
半晌，姜曜又问：“你一直在使用分化剂？”
他回答：“是啊。”
姜曜追问：“没有滥用？”
“滥用信息素是为爽，”简弋的话音上挑，“我滥用分化剂干嘛？难道我喜欢吃药，还是喜欢打针？”
他有滥用信息素的前科，但他使用分化剂完全按照说明指引。
到现在为止，他基本上已经算是一个Alpha，只差信息素没有释放出来。
简弋还在想上个话题，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没想到你还是个多疑的性格，”姜曜声音淡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还不满意。”
他也不想多疑。
但诡异神秘的ABO文和三本神经病狗血文让他不得不多疑。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姜曜……哥哥。”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姜曜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是为了表示下一项交易的诚意。”
呵。
他就知道。
姜曜才不会突然好心告诉他这些事情呢。
“什么交易？”他轻笑，“你有求于我？”
第50章
“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姜曜说，“我已经叫了许棠过来。”
简弋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为什么一定需要我的信息素？”
“种种迹象表明，”姜曜解释道，“你我的匹配度应该很高。”
简弋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继续。
“目前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没有一个能达到让我满意的效果，”姜曜的姿态放松，“剂量再大、纯度再高，在我发情期紊乱的时候，也只能勉强把症状压到可以外出见人的程度。”
“睡眠、食欲、腺体负担……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只能靠我的意志力硬顶。”
姜曜说得轻松。
但他能想象得到那些场景。
可能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姜曜被腺体疼痛折磨的凌晨，在会议室里强撑着谈生意，实则身体早就顶不住了。
姜曜应该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这些。
“如果有了你的信息素，”姜曜看着他，目光坦荡而直白，“我的发情期会好过一些。”
“你给我Al ega信息素，很公平的交易吧。”
确实公平，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两边各取所需，付出的和得到的在形式上完全对等。
他盯着姜曜，然后摇了摇头，说：“其实不太公平。”
姜曜望着他。
“你答应给我换信息素的口味，我答应给出我珍贵的、匹配度极高的信息素。”简弋说，“我想要不一样的信息素，只是图感官上的刺激。但你要我的信息素，是为了平稳度过发情期。”
“我们需求的重量级，不在一个档位上。”
对他而言，信息素定制是锦上添花，但对姜曜而言，一个有足够高匹配度的Alpha的信息素，可能是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之间的价值，从来就不是对等的。
姜曜语气平静：“你要拒绝？”
“不，我犹豫，”他摇摇头，提起唇角，“是因为我不会释放信息素。”
其实有点丢人。
就像一个人拿到了驾照，却不知道怎么发动汽车。
前几天，他真的尝试过所谓的释放信息素，甚至系统也努力尝试教会他。
但……嗯，但他还是没学会。
姜曜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那就更没必要犹豫了，”姜曜说，“你可以在今天努力试试。”
姜曜的语气有些急迫。
难道说，姜曜的发情期可能已经近在眼前，近到等不了太久？
他没有继续问，只是答应道：“好吧，成交。”
他答应成为姜曜的人形抚慰剂。
车停在酒店，姜曜立刻下车，动作比在车里时利落，看不出困倦懒乏的意味。助理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文件，压低声音跟对方汇报了几句。
他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刻意去听，只看到助理点了点头，将文件收回公文包，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姜曜转过身来，酒店大堂的光从旋转门里透出来，也照亮了那张脸上的表情，“我让他办些其他事情。”
简弋无所谓地点点头，跟着姜曜转身走进去，又径直走向电梯间。
维卡什丹酒店在细节上用足了心思，空气中隐约透着清冽的气息，呼吸之间让人觉得格外沉静。走廊和厅堂里几乎听不见嘈杂，只有若有若无的弦乐从墙面、吊顶和花艺装置间渗透出来，不知不觉铺满整个空间。
他站在姜曜旁边，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姜曜突然坦白需要他的信息素，他又与其达成了交易。
系统之前预警的重要剧情节点，会不会就是这件事？
如果是，那么这个剧情没什么危险，他喜欢。
进入套房后，姜曜脱掉西服外套，“许棠已经在路上了，不会等很久。”
“真是追求效率，”简弋饶有兴致地说，“你不会觉得很忙碌吗？”
事实上，就连沈景臣都比姜曜要更随性。
很久之前，沈景臣还会陪他吃喝玩乐，只是从不陪他乱搞、乱睡人，毕竟沈景臣一向洁身自好。
他们会一起沉溺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荒废大把时间。
沈景臣就那样看着他，看他亲吻一个又一个人。
但每次夜深了，沈景臣总会提醒他时间，甚至第二天还要做什么事。
现在想来，那些仿佛都是一场梦，恍如隔世。
梦早就醒了。
“忙碌起来，才不会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姜曜说，“也不会把生活搞得一塌糊涂。”
他总觉得姜曜话里有话，像在嘲讽他。
细细算来，他就没遇到过一个能鼓励他、支持他的人。
“怎么，”简弋微笑，“你给姜家创造再大的价值又如何，守着Omega的秘密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需要管教不听话的姜黎星，又被迫需要我这个你看不上的Alpha的信息素。”
“你觉得，你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吗？”
姜曜的目光如刀锋，扎在他的脸上。
他却露出一个与话语严重不符的、真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