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鲸没有糖
“你跟我客气什么,”宋昱攥紧退缩的手,“奔波一天现在饿了吧?”
许嘉南一拍宋昱肩膀:“一来就只对盛哥嘘寒问暖,我们呢!”
“宋哥哥,”郑浩然语气贱兮兮,“我饿了。”
“抱一个。”宋昱立即转身向两人张开双臂,完了后弯腰,“七七,还不走吗?”
盛玄栖才想推开车门,沈承序抢先一步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说:“你先走吧,我们要聊点夫妻话题。”他特意咬重”夫妻“二字。
宋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沈承序撒娇道:“老公,你说是不是啊?”话冲盛玄栖,眼睛却直射他。
盛玄栖偷偷掐了一把沈承序的大腿,冲他笑笑说:“你们先走吧。”
宋昱脸色铁青,还是笑:“等下你到酒店记得给我发消息。”
“什么事……”三人走远,盛玄栖应了声好,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沈承序挑起他的下巴,吻得又狠又重,与其说是吻,不如是咬。舌头纠缠,发出啧啧的水声,车内霎时弥漫竹香和丹桂。末了,又轻咬舌尖。
盛玄栖嘶地一声,推开他指腹抹了下嘴角,有血丝:“沈承序你属狗的吗!”
“只属于你的狗。”沈承序还汪汪两声。
盛玄栖扑哧笑出声:“你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我不需要学,”沈承序直视他,“看着你就无师自通。”
“你别说了!”盛玄栖一拳打在他胸膛上,“鸡皮疙瘩起一百层。”他从储物箱掏出镜子,都破皮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那就不见了。”沈承序开玩笑道,心里却真是这么想的。
盛玄栖正照着镜子发愁,两枚躺在盒子里的戒指出现在眼前,沈承序说:“从今天起你要习惯去哪儿都戴。”
“这就是你说的事?”盛玄栖笑得镜子都拿不稳。
“作为老公要以身作则,当好榜样。”狐狸眼清澈又认真。
“沈承序,”盛玄栖歪过身体,一口亲在他脸上,“你真可爱。”话音刚落招来更凶的吻,又是好一阵缠绵。
“七七,你来了。”视线里出现盛玄栖 ,宋昱腾地起身相迎,行李都被沈承序拿着他视而不见,递过两张房卡说,“他们都收拾好了,这是你们的。”
行李箱砸在地上,沈承序径自抽到手里,大步走到前台用英语说:“麻烦换成价格最高的大床房,一间,谢谢。”
“好的,先生,”她接过卡说,“您请稍等。”
沈承序冲盛玄栖笑了笑,补充道,“我爱人喜欢安静一点,有声音会影响他睡觉。”
“Oh my God!”她感叹,“您好爱他!祝你们幸福!”
沈承序还特意问宋昱在哪个房间,又换到他隔壁,说完后宋昱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深意,怒火熊熊燃烧,但不敢直接当着盛玄栖的面,他想开口让沈承序单独跟他谈谈,结果门应声而关,差点撞到鼻子。
沈承序扔下一句:“你们先吃饭吧,我们要交流一下感情。”宋昱暗骂一声,拳头砸在墙上。
进门盛玄栖就瘫在床上,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歇一会儿问:“你不喜欢宋昱吗?”
“我有吗?”沈承序罩在他身上,鼻尖蹭鼻尖,“我只是想让你睡得好一点而已。”他啄了一口唇,“老公,我们今天都没好好接吻。”
“刚才不是吗?”
“还不够。”沈承序眨眨眼,在等他主动。
盛玄栖心尖塌了一块儿,拿他没办法,笑着扯他的领带吻上去。
第十五章 打架
“看看我的脖子。” 盛玄栖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件高领的,此时后悔被美色诱惑,最终遭殃的还是他。
沈承序从身后拥住他,拉开衬衫领:“那你咬回来。” 镜子里的脸依然挂着从容的笑,盛玄栖毫不犹豫地冲锁骨一口咬上去,留下淡红而鲜艳的虎牙印。
“不咬了吗?”半晌,沈承序说。
“我又不是狗,”盛玄栖穿上外套,“别贫嘴了,我饿了。”
“饭比我还好吃吗?”
“沈承序,”盛玄栖一只手夹住他的脸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你以前发现我了吗?”沈承序眼神幽怨,继续说,“我可还记得你说我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那是气话,宋昱他说看到你偷我校服,我就轻信了。”盛玄栖震惊自己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顶嘴,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沈承序了,抱住他哄道,“现在你是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
“真的?”眸光一亮。
“不,第三,”盛玄栖纠结道,“因为还有爸爸妈妈。”
眸光黯淡,盛玄栖想解释又瘪嘴:“我就不信你把我排在你父母之上。”
沈承序捧着他的脸,无比深情:“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比不上你。”
眼神坚定而真挚,盛玄栖晃了晃神移开眼,耳垂微红走开:“我饿了。”
重要到除你之外的人死了都无所谓,沈承序想。
“你不换衣服吗?”打开门,盛玄栖脚步一顿。
沈承序低头打量:“有什么问题吗?”
盛玄栖扶额,提醒道:“脖子……”还没说完就被柔情蜜意的“老公”打断。
沈承序扒开衣领:“好疼,老公你真厉害。”似笑非笑地透过盛玄栖与宋昱四目相对。
盛玄栖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吓一跳,宋昱脸色愠怒转眼知礼和煦,温柔道:“七七,点的菜差不多了,还不去吃饭吗?”
盛玄栖尴尬道,“你先走吧,我们一会儿就到。”宋昱的笑容僵在嘴角,应了声好,说了包厢号后转身攥紧拳头。
“快换衣服。”盛玄栖风风火火地赶着沈承序进门。
沈承序颇为不情愿地向前走:“每个人都有穿衣自由的权利。”盛玄栖不推了,叉腰看着他,沈承序立即闭嘴,乖乖换高领的。完了路上盛玄栖特意叮嘱他不要叫老公。
“等得我花儿都谢了,”许嘉南揉了揉肚子,要拨号时瞥见两人立马招手,像被妖精抓的猪八戒看到齐天大圣,“快来!就等你们了!”
郑浩然审视两人:“你们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你们不饿了?”迎面就是好奇的探究,盛玄栖没好气地坐下。
宋昱连忙叫服务员上菜,转而说:“就发小间简单的聚餐,晚来一会儿没关系。”
许嘉南和郑浩然齐齐发出一声咦,声线拉长,异口同声:“你对我们怎么不这样?”
“七七不是团宠吗?”宋昱笑着打圆场。
两人继续耐人寻味地咦,盛玄栖白了几眼也不管用,沈承序开口:“七七比较害羞,你们还是不要捉弄他了,是不是老公?”
两人齐齐身体往后仰,瞪圆眼睛眼神玩味,嘴巴张大拉长声音:“噢����”
盛玄栖脸红了红,桌下的手掐一把沈承序的大腿,投来一记眼刀,哪知对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焦点全被夺走,所幸上了醒好的红酒,宋昱率先��旁边的盛玄栖倒酒,介绍道:“Opus one,赤霞珠,梅洛等酿制而成,口感非常脆爽,质地也很细腻……”
许嘉南摇了摇,抿一口:“你小子懂得还挺多。”
宋昱微微一笑,瞄了几眼盛玄栖:“还有四种酒,你们感兴趣的话我都可以介绍。”最后才到沈承序。
沈承序的手搭上醒酒器:“不麻烦你了,我来吧。”
“我来吧……”还没来得及反应,宋昱眼睁睁地看着这只手往下压了压,沈承序腾地坐起来,米白色外套上渲染一片紫红。
盛玄栖见状赶紧边帮忙边叫服务员。
“没事,一件外套而已,”盛玄栖手忙脚乱,沈承序冲宋昱一笑,“我相信宋昱不是故意的。”闻言许嘉南和郑浩然念及以往,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宋昱,污蔑的人“好心”地扔下一句我去厕所处理一下就走了,宋昱想都没想找借口说帮忙就跟上。
沈承序洗了个手,刚把外套脱下时背后传来怒气冲冲的一声:“沈承序,你装什么?”
“没有啊, ”他转身一笑,宋昱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我说了我不怪你,是我不小心。”
“怪我?”宋昱气笑了,手点了点他的肩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七七心思单纯,迟早会看透你这个偷拍还偷校服的变态!”
沈承序脸蒙了一层霜,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你敢表白吗?”
“我装怎么了?”他抬头,眼里满是蔑视和不屑,“我可以装到他喜欢我,跟我结婚,你可以吗?我可以吻他,你可以吗?我还可以和他上床……”还没说完拳头就冲脸而来,以沈承序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并过肩摔,但他松了松手闭眼,拳头砸在嘴角和鼻子,火辣辣的疼,于是顺势靠墙慢慢下滑。
“宋昱! ”盛玄栖大喊,“住手!"三人连忙拉住人,宋昱脑子嗡嗡的,拳头上还有血。
沈承序抱头的手臂放下,手捂着鼻子抬头,三人见状也慌了,顾不上肇事者,忙着止血。幸好下手不是很重,十分钟就止住了。
沈承序的嘴角和脸侧青紫交加,盛玄栖心疼不已:“走,去医院。”
“没事,我不疼,”沈承序摇摇头,直视宋昱,嘶了下说,“宋昱人很好,我觉得是我哪儿做得不对,惹他生气了,才会打我的……”
“宋昱你……”郑浩然和许嘉南欲言又止,没想到宋昱还是那么冲动。
沈承序的眸里是赤裸裸的嘲讽,被算计了。宋昱咬紧牙关,怒火却无处发泄,同时后悔太大意了,他上一次打架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他花三年功夫改变,企图盛玄栖能注意他,但对方此时却在关心厌恶至极的人。想到这儿,怒火更旺。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管了……”盛玄栖还没说完,一个保安走进洗手间指着宋昱,“就是他。”身后的警察出示证件后要带人走。
沈承序立即求情道:“警官,我和他只是私人恩怨,他不是有心的。”警察动作一滞,宋昱怒火攻心,主动上前:“走就走!”
沈承序还想解释什么,忽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四周尖叫“沈承序!”。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传来惊喜的叫唤。
“感觉怎么样?”盛玄栖探身问。
沈承序环顾四周,忍不住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医生说你晕血,低血糖还没吃晚饭。”盛玄栖说着递来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许嘉南他们去买饭了,你先垫垫肚子……”窘迫地补充,“我没怎么照顾过人,削得不好。”话音刚落,清脆一响。
嘴巴张得过大,沈承序嘶地一声:“很好吃,特别好吃。”即使水果中他最讨厌的就是苹果。
看他吃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盛玄栖整个心都水汪汪的,轻笑道:“慢一点,没有人跟你抢。”
沈承序咽下最后一口,想起什么似的问:“宋昱呢?”
“还没消息,应该得拘一晚上吧。”美国在公共场所打架处理是很严肃的,盛玄栖试探性地问,“你们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按他之前对宋昱的了解,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的。
沈承序表情迷茫:“当时我正在洗手,没反应过来他就……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
“一年级起我们四人对你有偏见,确实是因为宋昱他说我的校服是你偷的,他还有照片,只拍到侧脸也不清晰,身高外貌和你挺像的,再加上郑浩然的添油加醋,所以我就……”
沈承序一脸伤心和落寞,盛玄栖改口,“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你做的!你人也……”狐狸眼亮晶晶,盛玄栖不想它黯淡,一口气说,“你人挺好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A中是十五年制的贵族学校,校服一年四套,每年都换至少两种款式,做个表面功夫而已,穿不穿都无所谓,但一年丢一套换谁都想知道遭遇了什么品种的变态。再怎么说都过去了,关键是他一误会就误会了十二年。盛玄栖接着说了声抱歉。
“只是人好吗?”狐狸眼溢出期待。
盛玄栖脸红了红,身体前倾亲在沈承序嘴角的伤痕上:“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