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 第50章

作者:Sseven7 标签: 近代现代

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前脚刚进到客厅,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还没来得及整理大包小包,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有权限进入青安苑的也就那么几个家人朋友,因此郝宵并没有感觉多么意外,偏过头看了陆时宜一眼,体贴地说:“你歇着吧,我去开。”

“好。”陆时宜累得不行,闭着眼睛回他。

来人是于冰洁,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后,陆时宜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边往门口走边打招呼:“阿姨好。”

于冰洁正扶着柜子换鞋,笑呵呵地回他:“时宜好啊。”

门口处又放了两个泡沫箱,和之前那次情况一模一样,郝宵把箱子搬进屋里,问于冰洁:“这什么啊妈?”

“上次时宜不是说那个石榴好吃嘛,刚好客户家果园里的枇杷下来了,所以我又托人家寄了一些过来,拿给你们尝尝。”于冰洁解释道。

说完后,她便走上前拉住陆时宜,把郝宵丢在身后不管不顾,边往里进边说边:“时宜你多吃点啊,好吃的话一定得跟阿姨说。”

“谢谢阿姨。”陆时宜点头道。

看着面前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郝宵心情大好,扯着嗓子在后面喊:“陆时宜才是你亲儿子是吧?”

谁知于冰洁压根没有搭理他。

算一算时间,她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有来过青安苑,而陆时宜这阵子也完全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现下突然一见面,心里更加不自然,总觉得有一种背着父母搞地下恋的负罪感。

没有来得及收纳的双人用品就这么直直地敞开口袋摆在桌子上面,于冰洁一眼便看见了,但并没有往“情侣款”这方面想,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快把人家店搬空了吧?”

“呃”陆时宜的舌头突然打了结,正在脑海里思考着如何回答,还好郝宵及时洗完手回来,从身后搂住于冰洁的肩膀,替他解围道:“今天商场搞活动,所有东西买一送一,不买白不买。”

“哎哟,你还会在乎这些钱?”于冰洁撇着嘴调侃,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儿子这么精打细算过。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郝宵开玩笑说。

“你有这意识就行。”于冰洁对此颇感欣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过多关注袋子里的东西。

陆时宜从方才起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放下,趁于冰洁往沙发旁走的时候,皱着眉朝郝宵递了个眼神。

郝宵顺利接收到这一信号,把电视调到于冰洁爱看的都市情感频道,又从冰箱里拿了个果盘出来。

“妈,你先看会儿电视,我俩把东西整理一下,过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行,”于冰洁应了一声,“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窗外的太阳渐渐落山,暖色的光影随之消失在客厅角落,周围的空气很静很静,只能听到电视里传出的清晰的人声。

陆时宜拎着盛放洗漱用品的袋子往卫生间走去,郝宵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理不直气也不壮,默默跟在他身后。

等他把门反锁后,陆时宜用力把袋子往柜子上一丢,压低声音说:“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买这么明显的,你非要买,刚刚差点被阿姨发现。”

“没事的宝贝,”郝宵把陆时宜圈在洗手台,耐心安抚他的情绪,“你看我妈不是没有怀疑吗,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她一直那么喜欢你。”

陆时宜并没有因为“宝贝”这一爱称消气,抬头瞪了郝宵一眼,语气异常冷静,批评道:“你这是侥幸心理。”

“是是是,我侥幸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呗。”郝宵赶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面对郝宵无条件的服软和包容,陆时宜总是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体,嘴巴不自觉噘起,开始把东西一一放进柜子。

恐怕在卫生间待久了又让于冰洁起疑,郝宵也跟着在一旁收拾,没过一会儿,袋子便见了底。

其实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真正生过彼此的气,从第一天同居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不可调和的矛盾。郝宵心里很明白,陆时宜之所以会因为今天这件小事不开心,自己需要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

正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足陆时宜安全感,所以才导致他对某些未发生的事情感到强烈的畏惧。

比如被父母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这样的,对郝宵来说是很幸福美满、很值得分享的,但是对于陆时宜来说,却可以称得上是非常严重的“大事”的一件日常小事。

这本是件喜事,需要两个人共同面对,而不是让陆时宜独自感到忐忑不安。

“陆时宜。”想到这里,郝宵开口喊了他一声。

陆时宜把购物袋叠好,抬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

哎,他的炸毛怪还真是倔,倔得可爱。

郝宵没忍住笑了起来,把陆时宜拥进怀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有生气,”陆时宜埋在他肩窝里说,语气慢慢软了下来,“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你妈妈接受不了。”

郝宵“嗯”了一声,轻抚陆时宜的后颈,安慰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还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感到不安了。”

“没有,”陆时宜摇了摇头,“你很好。”

情绪稳定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莫名其妙地甩了郝宵冷脸,这无疑是一种既不理智又伤感情的行为。

但其实他本来并不想这样做的,只是不知为何,又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

因为心中太过自责,再开口时,陆时宜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对不起郝宵,我又没忍住对你发脾气了。”

“没关系,”郝宵松开胳膊,双手捧着陆时宜的脸颊,“谈恋爱不就是这样的吗,都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况且是我有错在先,你别憋在心里,也不需要跟我道歉,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就好了。”

郝宵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包容到有些纵容的态度让陆时宜感到更加羞愧,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所以干脆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主动凑到郝宵面前,亲了亲他的嘴唇。

郝宵没有想到陆时宜会这么哄他,抱着他的手臂悄悄收紧,挑着眉说:“陆时宜,你胆子还挺大的。”

正当他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陆时宜猛地推开了他,三两下拧开门把手,催促道:“我们赶快出去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不等郝宵开口,他便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生活中难免会遇到一些磕磕碰碰,但都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除了过来给两个孩子送水果,于冰洁还有另一件事要做,租房合同即将在下个月中旬到期,所以她打算提前询问一下陆时宜的想法。

“时宜啊。”饭桌上,她突然开口喊了陆时宜一声。

陆时宜闻声抬起头,问道:“怎么了阿姨?”

“之前你一下租了三个月的房子,这不马上就要到期了嘛,阿姨就想着问一下,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还要不要继续住呢?”

在没有和郝宵确定关系之前,陆时宜的确打算等到房子到期之后直接搬回家里,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可现在,情况发生了预期之外的变化,他心里不免有些动摇,私心想和郝宵多些时间待在一起。

但在此期间,季淑敏和陆国栋也曾多次催他回家,催他回公司。

“我再考虑一下吧阿姨,”思考片刻后,陆时宜放下筷子说,“过几天再给您答复。”

于冰洁摆了摆手:“我也就随便问问,不着急的,你慢慢考虑。”

可郝宵着急,插嘴道:“妈,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这房子再怎么说也是我的,陆时宜要是想住就继续住着呗,就别再签什么合同了,没那个必要。”

听到这话,于冰洁拍了下桌子,激动地说:“对对对,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时宜这孩子不仅有礼貌,还特别招人稀罕,况且你们俩相处得也还不错,要是愿意的话就继续住下去吧,不然你这卧室空了也是白空。”

郝宵很乐意听到这话,立马就给于冰洁夹了筷子菜,感叹道:“还是妈你懂我。”

后又转头看向陆时宜,询问道:“不如你就继续和我一起住吧。”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陆时宜明显懵了一瞬。郝宵还在盯着他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那我可能得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回公司可以,但他还要和郝宵住在一起,陆时宜心想,这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退步。

为了维护两人之间的感情,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做出这个决定,也愿意接受父母给予的所有期望。

自由重要,可爱情也很重要,何况他已经拥有了绝对的自由。

于冰洁离开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夜空漆黑一片,高高缀着几颗繁星。

两人一起在厨房收拾,郝宵心里还惦记着同居这件事,却也能够理解陆时宜的顾虑,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说:“陆时宜,我好想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陆时宜回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私自囚禁我是违法的。”

“那我包养你,你就在家里做你喜欢的事情,这样总可以了吧?”郝宵又说。

听到这话,陆时宜转身靠在流理台边缘,偏过头问:“我用得着你包养吗?”

好像也是,陆时宜既不缺钱又不缺爱,哪里用得着被他包养。

“那小少爷包养我呗,”郝宵嬉皮笑脸地说,“我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还事业有成,这笔买卖你绝对不亏。”

“你有病啊。”陆时宜总算被成功逗笑,像以前一样骂了郝宵一句。

两个人就这么不着边际地说了很多没营养的话,陆时宜低落的情绪也不知不觉消散许多。

郝宵就是治愈他的良药,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接住他毫无缘由的坏情绪,从来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付出的爱和包容,全都化为最好的心灵解药。

毫无疑问,郝宵是一名合格的恋人,可自己好像还差的很远。

季淑敏果真如同陆时宜预料中的那样,在临睡前打来了一通视频电话。

当时他正跨坐在郝宵腿上,上身被紧紧搂着,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窝在他的怀里,一起看他手机里的搞笑视频。

微信通话提示音突然响起,陆时宜拿起手机一看,下一秒便挣扎着要从郝宵怀里起来,怎料他又使坏,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快点松开,”陆时宜气恼地打了郝宵一下,“我妈妈的电话。”

闻言,郝宵不敢再继续折腾,听话地松开了胳膊,后又把手机熄屏放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

季淑敏先是对陆时宜周末不回家这件事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不过并没有因此责怪他什么,只是说一周不见很想他。

后又问陆时宜国庆想去哪里旅游,她好提前规划行程,等陆时吟回国之后,全家无需浪费时间,可以即刻出发。

挂断电话后,郝宵惊讶地问:“你二姐要回来了?”

陆时宜对着手机“嗯”了一声,继续在聊天框里和季淑敏互发消息。

“我记得二姐应该有一年多没回来了吧?”郝宵装模作样地说。这次他还刻意省去了“你”字,已经单方面把陆时吟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你怎么知道的?”陆时宜放下手机问。

郝宵冲他扬起下巴,颇为得意地说:“和你有关的事,我哪一件不知道?”

“”陆时宜笑笑没说话。

想来也是,郝宵总有办法获得他的消息,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空气莫名安静下来,郝宵又重新把陆时宜抱在腿上,对着他的脖子又亲又闻,时不时还发出奇怪的喘息声,像是犯了皮肤饥渴症似的,怎么抱也抱不够。

气氛正旖旎暧昧,陆时宜突然从郝宵肩上抬起头,看着他说:“对了,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大哥二姐说国庆想找个时间见一见你。”

“什么?”郝宵顿时惊呼道,“真的假的?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陆时宜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郝宵便无情地把他丢在沙发上,起身绕着客厅跑了几个来回,又扯着落地窗的窗帘把自己裹了起来。

“陆时宜,你明天就陪我去专柜订套全新的西服,还有领带皮鞋手表,全部都要买新的。”

“对了,你快点告诉我大哥二姐都喜欢什么,我得提前准备好见面礼,不然到时候来不及了。”

“陆时宜,你说我要不要去美容院做个脸部护理?”

“陆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