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 第9章

作者:Sseven7 标签: 近代现代

“磨磨唧唧。”陆时宜犀利地评价道。

闻言,郝宵贫嘴地回他:“和陆小少爷共进晚餐,我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吗?”

“”陆时宜白他一眼,收起手机往门口走。

“你好凶啊。”郝宵跟在陆时宜身后,面带笑意地说。

等穿好右脚的鞋之后,他便携着残疾的身体,和陆时宜一起乘电梯下楼,心情像是小时候跟爸妈去游乐场一般激动。

将近两周没有出门,郝宵一时间对停车场的布局有些陌生,在和陆时宜一起走到一辆奔驰GLE面前时,他一脸茫然地说:“这不是我的车。”

陆时宜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下一秒,寂静的停车场里便响起“滴”的声音。

他看着郝宵惊讶的表情,语气淡淡地说:“我的车。”

“我可以坐你的车吗?”郝宵愣在原地,受宠若惊地问。

陆时宜帮他打开后排的车门,胳膊搭在上面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这里走到火锅店。”

听到这话,郝宵迅速钻进车里,看着陆时宜坐下发动车子,心情简直快要到达过山车的最高点。

人生中第一次坐陆时宜的车,完全是可以载入光荣榜的事情。

“陆时宜,开车时最忌讳情绪不稳定了。”郝宵系好安全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陆时宜抬头看着后视镜,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怕你对我怀恨在心,中途突然把我从车里甩出去了。”

“郝宵,”陆时宜深吸一口气,“你只要闭嘴,就什么事都没有。”

“收到。”他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尽管如此,等陆时宜倒完车后,他还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雀跃,很讨厌地说了一句:“出发吧,小陆司机。”

好笑:哇哦!老婆好暴躁!老婆开车好帅!和老婆一起粗门了!逗老婆玩好开心!

第10章 一顿火锅泯恩仇

郝宵抬眸打量着车里的蜡笔小新装饰品,穿着黄色雨衣目视前方的摆件、抱着西瓜摇头的公仔、光着屁股洗澡的挂饰

他的视线在这些小玩意之间来回移动,指尖轻点膝盖,思索着改天给这个蜡笔小新幼稚园增添两个鳄鱼山小新。

陆时宜的车技很好,开车时十分专注,松松地握着方向盘,全程稳稳当当,没有突如其来的急刹,也没有把郝宵扔到半路不管。

虽然他没有主动和郝宵讲话,但到了拐弯或者加速的时候,还是会提醒他坐稳扶好。

郝宵每每轻笑着应下,GLE后排的空间足够宽敞,他坐在陆时宜的斜后方,侧身倚靠在车窗上,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攀上他的侧脸。

傍晚的光影朦胧柔和,透过车窗打在车内,照着陆时宜模糊却又清晰的轮廓,给他的侧脸描了道金边。

这不可多得近距离接触让郝宵感到无比珍视,在家里的时候,他总是绞尽脑汁地想要引起陆时宜的注意。

现下,终于能够如愿地待在一起,他竟变得如此局促,完全做不到像平时那样胡话张嘴就来。

郝宵出神地看了片刻,后又收回视线,转头望向窗外。

庄小北预定的是他们聚餐时经常光顾的一家重庆火锅店,由于去的次数过多,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店里的vip顾客,甚至还和老板混成了熟人,每次结账的时候都会打折。

不过他之前都是单独和郝宵或者陆时宜一起过来的,根本不敢让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张餐桌上,夹在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中间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庄小北心想,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怎么就摊上了这两个八字不合的朋友。

前几天那句“陆时宜搬到我家了”似乎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当时他正在家里吃饭,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刚喝到嘴里的果汁猛地吐了出来,咳嗽不止,差点吓到原地爆炸。

这简直是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离谱的消息,他又对着那条微信仔细看了三遍,才勉强说服自己接受。

想到这里,庄小北不禁在心里打起鼓来,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沸水里卷边的脆骨,努力维持着无人在意的平衡,紧张忐忑的同时,又十分期待稍后的碰面。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至少在知道对方都会来的情况下,还是愿意赏脸赴约,真是件稀罕事。

郝宵是个缺心眼的,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和陆时宜之间的隔阂,总是坦坦荡荡。

陆时宜家境不错,但却丝毫没有少爷架子,和他们这些朋友们的关系都很好,不管什么时候约他,他都会二话不说地答应。

真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为何如此水火不相容。

黄昏消失之前,郝宵和陆时宜一前一后出现在火锅店里,拐杖叩击地面,在“欢迎光临”的电子音中撞出“笃笃”的节拍。

“你俩可算是来了。”庄小北起身迎接,语气轻松如常,还颇有眼力见地帮郝宵摆放好拐杖。

“刚刚被老板娘拉着唠了半天。”陆时宜边说边紧挨着他坐下。

等郝宵在对面落座后,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庄小北有意活跃气氛,视线落在郝宵脸上,明知故问道:“时宜开车来的?”

“对啊,我这样子还怎么能开车?”陆时宜还没来得及开口,郝宵便抢先回答,一如既往的嘴欠。

“就算我敢开,小少爷也未必敢坐啊。”

“”陆时宜心里一阵语塞。

“真是让你占便宜了,”庄小北撇撇嘴,“时宜的新车我还没坐过几次呢。”

陆时宜正烫着餐具,闻言,头也不抬地说:“结束后我送你回去不就行了。”

“可惜了,今天我开车来的。”庄小北的语气有些遗憾。

这一话题到此结束,他便接着和陆时宜吐槽他那麻烦的上司,过了没多久,郝宵忽然开口,提出了一个自认为是万全之策的建议。

“要不叫个代驾吧,”他一本正经地说,“陆时宜的车技特别好,你就让他送送你吧。”

回应他的,是两副无语至极的表情。

火锅店里烟火气十足,食客络绎不绝,一批接着一批,吵闹声此起彼伏。

庄小北提前点好了鸳鸯锅底,以及各类菜品,几人交谈的过程中,锅底逐渐沸腾起来,氤氲的热气很快便弥漫在空气中。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陆时宜笑着说。

他没有参与到郝宵和庄小北的聊天话题当中,却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们,只是默默地把装着牛肉卷和豆制品的盘子挪到了离郝宵近一些的地方。

店里冷气充足,庄小北却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比辣油锅里的毛肚还要不经折磨,因为属实猜不透两人的内心活动,只好边吃边抛出其中一方感兴趣的话题来,尽量不让气氛冷掉。

总而言之,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郝宵和陆时宜没有如庄小北预期中的那样,出现频频斗嘴或者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行为。

走到店门外后,他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揽着郝宵的脖子,没有说话,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表情相当耐人寻味。

“干什么?”郝宵一时间没有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走了,改天再聚。”庄小北懒得跟郝宵解释,挥了挥手,“你俩也赶快回家吧。”

听到“回家”二字时,郝宵下意识地看向陆时宜,却只见他收着力气打了庄小北一拳,似乎对他的话语极其不满。

见他生气的样子,郝宵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便招来陆时宜的一记白眼。

笑容变得更深一些,从此以后,“家”不再只是房子的代名词,而会是处处充满了陆时宜痕迹的归属地。

“时宜,我回了啊。”庄小北拍了拍陆时宜的肩膀,又朝郝宵使了个眼色。

“拜拜。”陆时宜挥手说。

庄小北的家在城东,青安苑则是在城西,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但为了能和朋友们聚上一次,即使跨越整座城市也无所谓。

等庄小北的车辆消失在道路尽头后,陆时宜才回过头和郝宵对视,逆着光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我陪你去吧。”郝宵站得笔直,似乎蓄势待发。

“不用。”陆时宜拒绝。

“那好吧,”郝宵摇头叹气,“那你快点回来,我现在身边离不开人。”

“”

夜晚的车辆川流不息,猩红的尾灯连成一条条线,数不清的霓虹灯镶嵌在摩天大楼之中,郝宵看着车窗外快速流失的城市夜景,心中再次感到一阵庆幸。

人的欲望好似无底洞,一旦拥有起初的欢愉,便会肖想今后的种种纠缠。

他和陆时宜,究竟能拥有期待中的以后吗?

郝宵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行动起来,打破陆时宜心中那座对自己竖起的高墙。

陆时宜不发一言,沉默地开着车,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一眼郝宵的状态。

他很难解释自己今天的异常状态,都怪昨晚那个梦,以至于和郝宵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还有些难以名状的慌乱。

郝宵的房子在22楼,电梯运行的每一秒,对陆时宜来说都是种煎熬,不算宽敞的电梯厢内,他的皮肤逐渐渗出一层薄汗。

门开之后,他连忙走了出去。

“等等我呗。”郝宵在身后喊道。

陆时宜站在门前,回过头等他过来,屋顶的灯光映在他的头顶,显得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

郝宵慢慢挪到他身侧,笑着问:“你又不知道我家密码,走那么快干嘛?”

“快开门,”陆时宜催促道,“废话好多。”

郝宵并没有立马解锁,而是说了几个数字:“6116。”

“什么?”陆时宜本就对“6”和“1”比较敏感,猛然听到这串数字时,内心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

“这是家里的密码,”郝宵边说边指纹解锁,“这几天没有出门,都忘了告诉你。”

门开后,他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就是我的生日日期而已。”

“哦”陆时宜为自己这毫无必要的敏感度感到后悔,沉默着换上拖鞋。

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又评价道:“这么简单的密码,小心哪天家里进贼。”

“这个‘贼’,”郝宵靠在储物柜上,挑眉耸肩,“是在说你自己吗,陆时宜?”

又被压了一头,陆时宜顿时后悔万分,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青安苑安保这么严格,进进出出都需要刷卡和输密码,怎么可能轻易进贼。

都怪该死的狗郝宵,导致他今天处处发挥失常。

客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照着陆时宜气恼的面庞,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卧室里面,愤怒地敲着键盘,之后都没再出来,也没有守护郝宵沐浴更衣。

直到深夜,郝宵才敲响了他的房门。

陆时宜打开门,气冲冲地问:“你最好真的有事找我。”

郝宵心想,哎,怎么又生气了,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小少爷的脾气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给你,”他把一把钥匙递给陆时宜,上面还串着蜡笔小新的钥匙扣,“这是家里的钥匙,虽然已经有了密码锁,但是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