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 第66章

作者:玖麦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西方罗曼 甜文 近代现代

“去医院。”里斯冷声打断,说着就要再来抱他。

“不不不!不用不用!”阮粟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就是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因为疼痛,他的声音都虚弱地发软,眼眶泛着红,眼睫沾着生理泪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里斯。

里斯看了他两秒,忽然转过身,蹲下来,把宽阔的后背对着他。

“上来。”

阮粟愣了:“什么?”

“背你回去。”

第41章 心动频率

阮粟很少看见里斯生气的样子。

他趴在男人背上, 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屁股被人托着,小腿跟着步伐一晃一晃。

此刻已经临近七点, 正是夕阳落山, 晚风拂过脸颊,把鬓角被汗粘湿的碎发吹散了些,校道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

里斯一路沉默, 阮粟只能看见对方笔挺的下颌线条,看不清表情。

犹豫半天, 他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里斯,这好像不是回我宿舍的路。”

他话音落下,里斯终于有了点反应。

男人侧过脸来, 阮粟透过月光看见他的深蓝色瞳仁,因眼底没有笑意而显得更暗沉。明明还是那张脸,男人笑和不笑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阮粟在他身上缩了缩脖子,鲜少地在对方面前有了些许畏惧。

里斯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路边的一片落叶,轻声开口:“回的是我宿舍。”

路都是这条路,怎么说也走了大半个学期, 阮粟当然知道。

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们宿舍有药吗?”

里斯忽然低声开口,把阮粟吓了一跳, 下意识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男人的声音很沉,说得很慢:

“Mike会照顾你吗?半夜如果腿疼了, 你会去和他求助吗?想上卫生间了, 你会叫醒他让他扶你去吗?”

他说话时的震动顺着宽阔的脊背传到胸前, 阮粟呼吸一紧, 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

“可我只是扭了脚。”他小声反驳, “又不是严重的问题,你表现得太紧张了。”

他是在说里斯刚刚在球馆的样子。

黑着个脸,嘴唇紧抿着,就那样跪在自己面前,深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周遭什么人说话都毫无反应。

不知道还以为阮粟的腿是被人拧断的,而非意外所致。

“真不至于,”阮粟歪头看了眼他的表情,“其实刚刚是我的问题,我一着急跨步太大了,和Eli没什么关系,你别怪……”

身下的脚步一顿。

他听见里斯低声说:“不怪你,也不怪他。我没有生你们的气。”

阮粟微微一愣:“那你刚刚怎么����”

“Ruan,我才是刚刚离你最近的人,”里斯叹了口气,“你在我旁边摔倒,我生气的对象当然是我自己。”

他迟疑了一下,“是吓到你了吗?”

吓到倒不至于。

相反,刚刚里斯沉着脸把他背起来的时候,阮粟莫名地从他紧绷的表情里获得了一丝很别扭、很不对劲的满足感。

就和他当初故意走远迷路,看到里斯气喘吁吁来找到自己一样。

那时候里斯也是这样,有点生气,又好像拿他没办法,故作严厉地批评完之后,又先软下神色来和他讲道理。

阮粟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在里斯对他温柔时下意识反驳,又在里斯凶巴巴教训他时有点享受。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变成十万个为什么,只能含糊地回答了里斯。

男人背着他回到宿舍,又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这是阮粟之前睡的那张床,他坐在床沿,目光一一掠过熟悉的床垫、被褥、枕头。

之前里斯说搬床上用品很麻烦,所以新买了一套给他,旧的便没有带走,一直留在这里。

里斯出去给他拿药,阮粟无聊地左看右看,忽然,目光在枕头处停住����

上面有几根金色的头发。

阮粟盯着那几缕金发愣了三秒,门就被推开了。

里斯手里拿着药膏、冰袋和弹性绷带,在他身前单膝跪地。

男人的手先是在阮粟的脚背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得到了对方的默许,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脚踝,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阮粟的皮肤很薄,又怕疼又怕痒,里斯的指腹带着点常年摸方向盘的薄茧,揉上去的时候阮粟忍不住“嘶”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了?很疼吗?”

里斯的眉心立刻皱起来。

“不是,你手弄得我有点痒。”

里斯沉思几秒,然后把药膏涂在自己的手背上,用手背贴住他的踝骨周围开始轻轻打转。

房间里很安静,阮粟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不自然地偏开了头。

里斯给他上了药,又用绷带缠住他的脚趾,一路绑到脚踝处,塞了根手指进去试了试松紧,才直起身。

“冰袋自己拿着敷,但半分钟要拿下来缓一缓。”

他抬起头,看着阮粟道:“你今晚不要折腾了,就睡在这里。”

阮粟脚肿成这样,再强硬要求回去睡就显得太不讲道理了。

里斯见他乖乖点头,眉眼柔和了些,转身刚要走,又听见阮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洗澡”。

“你这样洗不了。”

里斯皱了下眉:“我给你拿热毛巾,你擦一擦,再换件衣服。”

他说罢转身出去,拿了热毛巾和水盆,又拿了套睡衣。

阮粟接过来比划了一下,感觉一件衣服能装下两个他。

其实睡衣穿得宽松点也没问题,只是穿上后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胸膛,里斯推门给他送牛奶的时候,阮粟下意识拿被子捂住了胸口。

里斯把热牛奶放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露在被子外的皮肤白净光滑,他不用被子遮着还好,能看见里面有睡衣。这么一遮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像电视剧里刚结束一夜情,光着身子被抓包的一样。

里斯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含着点笑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阮粟。

他细微的神情被阮粟捕捉到,少年的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晕,像是想要躲避开这个目光,他慌不择言、先发制人地开口:

“里斯,为什么我的枕头上会有你的头发?”

里斯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偶尔会睡在这个房间。”他承认道。

至于为什么……

阮粟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觉得以里斯现在的直白程度,可能会说出一些让自己今晚都无法安稳入睡的话。

半晌,阮粟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声:

“那你下次不许在这里睡了,不要弄脏我的床。”

话音落下,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身一僵。

果然,下一秒,就见男人挑了下眉:

“你的床?”

“都搬走了,还算是你的床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Ruan,你怎么这么霸道。”

阮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僵着脖子,倔强地和他对视着。

里斯眨了眨眼,轻声道:“还是说,你以后还有可能再搬回来,让它变回你的床?”

“……随你,爱睡不睡!”

阮粟快速说完这句,把被子一掀,盖住脑袋,留下一团气鼓鼓的背影给里斯。

里斯轻笑一声,带上门出去前还嘱咐他:

“还有个枕头放脚下去,垫高一点消肿更快,晚上如果疼得厉害就打电话给我。”

怎么可能疼到这个程度,阮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赶走他。

然而,半夜他刚迷迷糊糊入睡,不过多时就被脚踝的异样疼醒了。

额间瞬间起了细密的冷汗,脚踝那点肿胀闷疼着,不足以让他疼到大呼小叫,不足以疼到打电话吵醒里斯,却恰好让人无法忽视,睡不着觉。

他抬手去够旁边的冰袋,好不容易拿到,却发现已经化成水了,而且一直拿冰袋敷,他也睡不着觉。

强忍了一会儿,阮粟侧过身,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准备在疼痛中逼自己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阮粟半梦半醒,直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块,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