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隔天,闻野又去了罗家,沈眠懒得管他,之前的交易出了些问题,他和陆金保得抽空去一趟港口。
从陆金保得到的情报来看,闻野表面替罗家管理一些产业,私底下是在帮罗右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但十分棘手的人。
“罗右这些年打死的拳击手不在少数,他对这方面有一定喜好。”陆金保说,“但以闻先生的实力对上罗右,并非毫无胜算,受伤有可能是单方面......”
“行了。”坐在车后座,沈眠拧着眉打断他,“我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老陆,等这次见完钱少,准备船票回雪城。”
“闻先生也一起吗?”
沈眠点头,想到闻野身上的伤,觉得这人真是个大犟种,一根筋,折腾来折腾去就为了查一个冯山。
烦得很,沈眠朝陆金保摆摆手。
很明显是赶人的意思,陆金保见自家老板面色不好,正准备麻利地闭嘴,偏巧兜里的电话响了。
片刻后,陆金保面色黑沉地挂断电话,“林总,闻先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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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赶到罗家的地下拳场,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
拳场的医务室已经摆了不止一副担架,白布盖着尸体,鲜血的腥臭味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冲向他的鼻腔。
原本只需派陆金保来确认情况,是死是残,他没必要赶到现场,但沈眠最后还是来了。
白布遮掩很难进行辨认,沈眠往里走了几步,视线渐渐凝住。
男人的手臂上伤口翻卷狰狞,暗红的血早已凝固结痂,皮肉糊成一片模糊惨状,唯有腕间那截彩色腕带沾染些许血污,仍勉强留着原本模样。
沈眠脚步一滞,因为难闻的空气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胸腔微微有些颤抖。
瞬时间,沈眠心脏一缩,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涌起的不适感顺着四肢慢慢蔓延开去,胸口想被莫名挖了个窟窿,空荡荡的落不着一点安稳。
“林眠?”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声音,将沈眠猛地拉回现实。
转过身来,闻野那张帅脸撞进他的瞳孔里,心底猛然塌陷下去的那一块并未因为Alpha的出现而恢复原状。
心脏像被扎满密密麻麻的小孔,四处漏着气,须臾的茫然后,沈眠的脸色沉了下来,和闻野错身而过,大步流星离开。
陆金保自然也愣住了,但仅是一瞬,顿时明白过来应该是情报出了错,否则无法解释面前的闻先生为何会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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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保先一步去港口处理事情,沈眠则是留了下来。
闻野找到沈眠的时候,对方正倚在那辆破旧的吉普车旁,指尖漫不经心夹着一支烟,神情冷漠地吞吐着烟雾。
沉默一会儿,闻野开了车门,“上车吧,我带你回去。”
“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沈眠说这话的神态看起来情绪不大,闻野却一阵头疼,答非所问道:“走吧。”
“我过来查你。”沈眠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说道,“真当我是傻子啊,能被你骗的团团转,这就是你口中的工作?”
面露难色,闻野正想着怎么解释,沈眠却瞥他一眼迅速捻了烟,动作利落地开了车门,“骗人都骗不明白,傻不傻?真是懒得理你。”
“上车。”沈眠系好安全带,“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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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阿尔海港寒风刺骨,这里停靠着的除了货轮,还有些专供富人游乐的巨型邮轮。
沈眠带着闻野进了船舱,偌大的私人宴会厅里正在举办派对,声响震天,他将人领到一处卡座:“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我和老陆去见个人,很快回来。”
闻野眉间露出些许疑惑,沈眠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低头凑近Alpha耳边叮嘱道:“千万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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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的货经过林冶的交涉百分之八十正常出了港,其中两批特制抑制剂被扣了下来。
小陈总自从上次被自己亲哥训斥一顿后,看到沈眠就发怵,话也不多说,坐在包间里吞云吐雾道:“知道了林总,我会如实和我哥说明情况,但最迟下周,这两批抑制剂必须抵达独立区。”
“否则你知道的,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小陈总耸了耸肩:“一个月之期就快到了,你抓紧的吧,林总。”
烦躁地退出包间,让陆金保去处理剩下的事,沈眠找了个僻静点的位置掏出口袋里通讯机。
“嗯,重新找货源,价格不是问题。”
“别人做生意赚钱,你这是要倒贴钱啊,阿眠。”林冶在电话那头可劲儿地笑:“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下周前一定给你搞定。”
“沈青朗那边怎么样?”沈眠随口问道。
“还在家禁足呢。”林冶道:“禁足还不忘找男模,你弟弟玩得乐不思蜀,哪里像你,就知道给自己找罪受。”
沈眠皱了下眉:“找男模?”
“也是心大,未婚夫失踪,他一点不伤心,反倒是玩得更嗨了。”林冶笑了笑,调侃道:“闻家那小子是劣等Alpha,之前还以为他俩是真爱呢,看来纯粹是我们想太多。”
挂断通讯,沈眠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海面。
要是让闻野知道沈青朗......算了,还是这辈子都不要让他知道了,失忆多好,沈眠这是给他省事,沈青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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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派对现场,嘈杂的声音一下便将沈眠淹没,他循着视线下意识找起闻野,却被两个站在卡座前的Omega女孩挡得彻彻底底。
走近一点,便看到坐在沙发微微往后仰的Alpha,似乎很难捱,闻野紧皱得眉头保持着和Omega的距离,高大的身躯像巨型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又不是什么香喷喷的肉骨头,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想抢食,一整天都是糟心事,沈眠本就心烦意乱,看到那一幕愈发恼火起来。
Omega像是故意一般,明明旁边的位置很空,偏要往闻野身上挤,沈眠差点被气笑,叫他别乱跑,他还真是听话,一点不带动的。
啧。
拿过托盘上彩色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酸甜的气味直冲舌根,沈眠飞快地朝卡座走去,等到能看清闻野的距离,才堪堪站住。
看到沈眠重新出现,闻野原本黑沉的脸色总算缓了一些。
Alpha正要说话,沈眠便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膝盖跪上沙发边缘,强势地丁页进闻野的两褪之间,片刻之后,沈眠低头覆住闻野的唇,伸着舌头,将口腔里的甜酒渡给对方。
耳边传来倒吸气地声音。
看到有正主原本准备碰瓷的Omega自然是识相地走开。
两人接了个短暂的吻,闻野微微仰起头,眉间疑惑地蹙着:“你.....”
“不用客气。”沈眠笑着说道:“帮你赶一赶苍蝇。”
跪坐在闻野身上,为了更好的渡酒,沈眠的手指轻轻插入Alpha的发间,两人离得太近,积攒好几天的情绪让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个出口。
片刻后,沈眠动作凶狠压下身子凑近闻野耳边:“闻野,你石更了。”
“和那天晚上一样......”
放在他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等等......林眠,其实......”几秒后,沈眠听到闻野喘息着说道:“那晚我没有断片......我����”
猝不及防地,沈眠彻底僵在了原地。
第26章 没有玩弄
将人拽进隔间,反手将门锁上,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沈眠发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那晚做了什么你记得一清二楚?”
闻野靠着墙,轻“嗯”了一声。
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Alpha,沈眠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会是这么个走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呢?之前不揭穿我,现在为什么忽然又想说了?”
当初因为生气,沈眠说了好些胡话,大骂闻野对自己不负责任,那时候对方没有否认,以至于之后他对“断片”这件事愈发深信不疑。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之前因为接吻两人间挑起的那点暧昧全然不见,闻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一开始并没有想起来,那天听到你和你下属的对话......就记起了全部。“
所以并不是因为那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怪不得闻野一口咬定自己在玩弄他。如果真的喜欢沈眠就不会在浴室里拼命反抗挣扎,这么浅显的道理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
“是因为想要报复我吗?”
闻野说完后仰着将脑袋靠在墙上,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别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了......林眠。”
要说是报复那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想要“利用”闻野听起来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拒绝他的示好却又忍不住回吻他,要是真像他说得那么简单就能取舍,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提那晚的真相。
明明是他先开的头,恩将仇报,却想要用“没意义”如此简单的回答糊弄过去......享受着他的吻,免费使用他的手,结果他却义正言辞地说不要再继续了??
凭什么?!一股无名火在心底拱起,快要烧穿胸腔,心脏很没理由地变得发麻发酸。
“到底要解释几遍,我没想过玩弄你。”
在闻野睁开眼之前,沈眠猛地伸手捧住他的脸,仰起头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舌尖残留着预调酒的香甜,缠住那截柔软的舌头,瞬间觉得连喉咙深处都热得滚烫,缓慢地松开两只手,沈眠顺着结实的臂膀攀爬上Alpha的脖颈,紧紧搂住,探入、搅动,迫切地争夺彼此所剩无几的氧气。
连带着空气也热了起来,他的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身体却忍不住向热源不断靠近,直到密不可分,将闻野那张唇再次弄得乱糟糟地,沈眠才后仰着离开一点,嘴角牵黏着湿漉漉的口水扯出银线,“今天在拳场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吻得太过用力,沈眠的眼尾一片通红,眼底燃起烈火,望向闻野:“......如果非要不顾一切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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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沈眠的肩膀便被闻野发狠地推了一把,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背便撞上身后的门板,砰得发出声响。
腰侧被手臂死死缠绕住,整个人被那坚硬的胸膛挤压到快要变形,刚才还冷静说着“不要再继续”的人现下完全是一副红了眼的摸样,炙热的chuan息扑在他的鼻尖,像发q的野兽一般,闻野张开唇咬了回来。
不是吻,是撕咬。
蛮横的力道强行闯进齿缝,顶过沈眠的上颚,口允吸得舌尖阵阵发疼,每经过一处都像刮起的巨型龙卷风般强势侵ru,直到那张唇彻底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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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沈眠c着气,掌根搭在闻野胸膛上想将人推远一点,却被更用力地压制住,挤压走胸前最后一点空气。
下意识想要挣脱alpha的桎梏,所剩无几的理智又将沈眠拉了回来,他的手抖了抖从闻野肩膀上滑落下来,眼睫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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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嘭嘭”两声,隔着墙壁,声音是从别的地方发出,咦咦呜呜,沈眠的身体明显僵住,忍不住推了一把身前的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