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爱情(月上邮) 第3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爱情骗子 美强惨 破镜重圆 狗血 女王0 近代现代

“别笑兄弟,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眠继续笑,林冶“操”了一声,跑过去狂按电梯开门键,他这位表哥当真是天使面容魔鬼心肠,那张脸欺骗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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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让林冶帮忙看好闻野,人不仅不能丢,还得保证对方一根汗毛都不能少,随后带着小队悄悄从军区离开,驾车四小时回到下城区中心。

接下来几天,沈眠都忙着查内鬼,早把军区那位劣等Alpha忘之脑后。

五天后的清晨。

东北方位,棚户区,一辆绿皮吉普穿过狭窄的街道,停在路的尽头。

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沈眠从车里出来,眉头皱了皱,被四周的恶臭熏得差点晕厥,没等他走两步,破旧的蓝色铁皮门被人打开,陈秘书从里头出来。

“他们的人比我们快了一步。”

沈眠弯腰走进屋里。

屋内正中央悬着个死人,男人体型壮硕,粗麻绳在他脖子上整整缠绕了两圈,绕过房梁垂下,末端绷紧绑在另一根房梁上,那人脖颈周围处的皮肤青紫肿胀,一看就是被活活吊死。

沈眠抬头瞥了一眼,没说话,陈秘书继续汇报,“张旭,下城区安保策略组组长,我们已经确认图纸是从他手上泄露。”

“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半个月前他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失踪,三天前归家,目前对方还暂时不知道张旭的死讯,沈总,还要继续查吗?”

沈眠没回,过了一会儿,示意下属将吊着的男人放下,“不用查了,回头找林中校要几个死囚犯,直接写陈述报告。找个地方埋了,家属那边按照殉职处理。”

陈秘书回“好”,沈眠四处看了看,发现破旧沙发对面的电视机还开着,大概是声道受损,声音外放后变成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方框显示屏里是个正在激情演讲的Omega,镜头放大,沈眠眯了眯眼睛。

电视里沈青朗那张脸,还是一如既然的令人犯呕。

手机铃响了,陈秘书到一旁接听,没一会儿,那张还算俊秀的脸露出凝重的表情,他挂断电话,三步作两步回到沈眠身侧,“沈总,有件紧急的事需要和您汇报,我们城西的一处小型军火库����”

“十分钟前,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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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在回分公司的路上,接到林冶的语音留言。

“听说炸了一处仓库,沈青朗真他妈恶心,他如今是算准有闻家做后盾,准备对你下死手啊!阿眠,一个月内两起事故,姑父那边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恐怕过不去。”

“不然你把锅推给我,正好抓到几个独立区的间谍,我替你挡挡火力。”

毕竟正值选举关键期,原以为最多是小打小闹,“库房失窃”已经是踩了底线,沈青朗这是打算彻底和他撕破脸了。

玩这招......闻家?

沈眠露出玩味一笑,他忽地想起手里还有张意外拾到的好牌,于是吩咐司机掉头,往军区医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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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意外到访,林冶空不出时间,安排副官接应他。

“不用跟着,我进去看看他。”

病房很安静,沈眠推门而入,他的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看到面前的一幕,眉眼微挑地站在了原地。

傍晚时分,屋内没开灯,仅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昏黄的光线,沈眠却很清楚地看到从闻野下颌处滴下的汗水,砸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晕出淡淡的湿痕。

昏暗中一道修长的黑影,闻野两只手撑在地面上,因为用力背肌处沟壑纵横,汗滴在蜜色纹理间流淌,虽然是劣等Alpha,恢复能力却是一流,伤口愈合得很快,只剩两道狰狞的弧线,不丑,反而给这副充满力量感的肉身增添了一丝野性。

沈眠弯了下嘴角,这身材倒是有点意思,军校生不是白叫的,训练得恰到好处。

Alpha听到声响,抬起头来,一对蓝眸亮了亮,他发现来人是沈眠,很快便从地上跃起,拿过病号服往身上套。

沈眠开了灯,往里走,随口问他:“我看你绷带都拆了,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闻野说话的声音依旧冷淡,好像这人生来就是没什么情绪的机器。

沈眠自顾自往沙发坐,倒是不太在意闻野对自己的态度。

“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问完抬着下巴盯着对方看,见Alpha摇了摇头。

沈眠歪了下脑袋,没由地叹息一声,好似黯然神伤,“一点都没有?”

闻野不太习惯这样的对视,眉眼微微下垂:“没有。”

沈眠专注地看着闻野,他的嘴角渐渐带起幅度,那张脸笑起来着实人畜无害,安慰道:“没关系,不着急。”

明明是很温和的表情,但闻野直觉那双浅眸里的笑意不对,他皱着眉“嗯”了一声,转身到浴室里去冲澡。

闻野一离开,沈眠脸上的笑意霎时散了去,漂亮的面孔像变戏法般冷了下来,他看了眼磨砂玻璃里若隐若现的Alpha,又仰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白晃晃的灯,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闻野再出来时,沈眠正靠在沙发上点烟,一只手转着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啪”地轻响,火苗窜起暖光,他抬起眼,烟雾缭绕中看向Alpha,“为什么每次我来,你都要钻到浴室里去半天。”

“躲我?”

闻野拧眉,没看沈眠,拿过枕头上护士摆放整齐的新病号服套在身上,“没有。”

“真的?”

闻野不说话,沈眠只好起身,摁灭手里的烟,走近些许。

闻野身上带潮气,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正往下淌水,这张脸确实好看,沈眠瞧着竟不觉出了神,心想怪不得他那弟弟愿意找个劣等信息素的Alpha当丈夫。

被赤裸裸盯着看,闻野眉间轻蹙,侧过身问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医院?”

“还以为你多沉住气呢,你不先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和你什么关系吗?”

闻野弯腰叠被子,低着头,他听到沈眠的话,犹豫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

“林眠......我叫林眠。”沈眠张口就来,脸上丝毫没有撒谎的窘迫,“并非我不让你走。闻野,先前你遭到伏击,背后之人我们还没有找出来。”

沉默片刻,闻野将豆腐块状的被子压在枕头上,才继续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外面不安全?”

你在这儿更不安全,沈眠心里恶毒地想,脸上的笑依旧让人如沐春风,“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闻野,你得承认我是你唯一的选择,现在只有我愿意帮你,带你出去,保证你的安全。”

闻野别过头,看向他:“为什么?”

沈眠没说话。

见沈眠不答,闻野眉头紧皱,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我和你......”他顿了几秒,“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朋友吗?”

沈眠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闻野看,Alpha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视线,“难道是家人?”

听到这话,沈眠眼底的笑意愈浓,真有意思,闻野既不信任他,却依旧觉得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真笨,那么漂亮的眼睛却识人不清,还非要撞到他面前来,那就别怪他拿人寻开心。

沈眠强行按捺住浑身的不适,继续卖关子:“你觉得呢?”

即便内心都厌恶到极点,沈眠面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异样,他垂下眼睫,露出一副可怜的神态,伸手紧紧攥住Alpha的臂膀,向前一步猛地抱住人。

温热的呼吸落在Alpha颈侧,沈眠的话里满是委屈,“真叫人伤心,你连自己的Omega都能忘了。”

第4章 游戏开始

闻野沉默,他的躯干有些僵硬,原因显而易见,一半源自于面前的Omega附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另一半则是因为对方暧昧不清的话。

很好,沈眠十分满意闻野给出的反馈,他并不打算给Alpha太多思考的时间,嘴角翘了翘,又说:“我可以带你离开军区,出去后你得听我的,做得到吗?”

闻野皱了皱眉,没说话。

见闻野不回,沈眠又说:“我让人送套衣服过来,你自己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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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沈眠拨通林冶的电话。

对方显然不同意这个方案,主要是闻野一旦离开军区,以他的武力值不确定性太大,万一期间恢复记忆,后果不堪设想。

“要我说人就在我这儿拘着,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我把他关到军事监狱去,再抽他两鞭给你报仇。”

“你变坏了林中校。”沈眠打趣着说,“闻野一没惹你,二没干坏事,你怎么净想着折磨人家。”

“沈青朗的奸夫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罢了。”

他姑姑本是沈眠父亲的正妻,沈青朗不过是个爬床小三生的私生子。

当年沈母尚在人世,沈父为了一己私欲,趁沈眠母亲产后虚弱,强行将二儿子与大其两个月的沈青朗对调,将只是Beta的林向年寄养到舅舅家,至此沈青朗成了沈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

沈青朗当了多年沈眠的“假弟弟”,沈母的“假儿子”,却为了让自己的亲生母亲上位,设计将待其如亲子的沈母“逼疯”,林冶想到这些,又觉抽两鞭哪里能解气,至少得将闻野扒层皮,再拿审讯室里那套刑具挨个试一遍。

不过他这个表哥向来心有成算,林冶也只能想想,心里头明白不能坏了沈眠的事儿。

“不急,迟早有机会。”沈眠道,“对了,借我辆防爆A级的军用车。”

“借车干嘛?”

沈眠让林冶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等两人聊完,闻野从屋内出来,他换上了一件白衬衫,下装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西裤,之前沈眠见他,要么是衣衫褴褛光着膀子,要么是病号服,Alpha这么一穿虽不及军装,但也衬得这人身姿挺拔,俨然一身正气。

“闻野。”沈眠笑得欢快,故意叫完名字顿了几秒,看着Alpha的眼睛认真道:“你这么穿真好看。”

“......”

闻野没回他,越过Omega往前走,沈眠却笑得更甜,追了上去,“怎么不理人,生气了?夸你好看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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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军区依旧是很长一段泥土路,天黑的很快,天边暮色昏沉沉压下,车内一盏小灯亮着,沈眠闭着眼靠在后座假寐,身体随着车辆抖动起伏不定,脑子暂时放弃转动,又过了一会儿,那双白皙的手动了动,食指指腹碰着拇指搓了搓。

“哐当”一声,车子剧烈晃动,轿厢本就狭小,沈眠偏了下身子,脑袋直接撞到了闻野肩膀上,他感受到Alpha的臂膀绷紧,跟块铁皮似的。

感受着闻野身体的僵硬,沈眠反而将头埋低,没睁眼也没说话,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闻野身上只有皂香,完全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倒是不像一般的Alpha。

但只要是Alpha,又能有什么区别。

原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默许沈眠的靠近,但这次的闻野显然有些抵触,虽然没有直白的抗拒,可Alpha面部的肌肉隐隐紧绷,嘴角下意识往下压。

又过了一会儿,闻野忽然用力挣了挣想把手臂抽回,沈眠一愣,反倒起了玩心,将手臂缠得更紧,懒懒打了个哈欠,装出似睡非睡的模样说道:“困,你让我靠会儿。”

几秒后,闻野卸了劲儿,果然不再挣扎,眼睛看向车外黑不溜秋的夜景,一对蓝眸暗了暗。

搞什么?怎么又不动了。

沈眠将脑袋一歪,在闻野看不见的地方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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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两个多小时,路况好了许多,车子在平坦的水泥路跑得飞快,沈眠一开始只是想逗逗人,后来却是真睡了过去,他向来入睡困难,这几天在下城区的破酒店破床,睡起来还不如这辆军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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