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爱情(月上邮) 第49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爱情骗子 美强惨 破镜重圆 狗血 女王0 近代现代

既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又何必冒着风险从赵旭手上救下他?让冯山将他带回独立区?

沈眠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明明那样痛恨自己,当年的闻野为什么要压下冯山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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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斐大“闹”了一场,很快沈眠被关回原来的房间。

又过了数日,房门外的守卫被撤走,他的活动范围得以从二楼小屋子扩大到一楼的公共空间。

四周的安保密不透风,轮岗似乎比之前更加频繁,沈眠依旧见不着闻野,这栋屋子仿佛只是一所高级些的监狱,也许闻野曾经住在这,但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那家伙就永远不可能搬回来住。

他没再联系秦恒,关押犯人的“监狱”必定在监听范围之内,否则解释不了许斐为什么那么刚好出现,并且毫不费力地抓出了“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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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沈先生手艺很好,这些成品看起来很精致。”

唯一让沈眠诧异的是在这所高级“监狱”里他见到了老熟人����曾经在闻家负责内务的李管家。

沈眠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但手臂还是有些酸痛,他出不去,又联系不上外界,只能在厨房里打发时间:“味道好的话,要不打包点给你们上校送去?”

李管家微微一愣,半晌没接话,沈眠关上烤箱看了看他,笑道:“开玩笑的,别紧张,就算送了他也不会收,怕我下毒吧,没必要浪费食物。”

“抱歉沈先生。”李管家倒是没把他当犯人对待,照顾沈眠总是格外用心,“军区有规定,外来食物不允许进入,不过少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沈眠站在水台边洗手,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别过头问:“回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您认真的?”

李管家没琢磨过来沈眠话里的意思,只好回:“我可以帮您问问冯中校关于少爷这几天的行程。”

沈眠表情平平,朝李管家摆手道:“不用麻烦,他回不回来不关我的事,没什么好问的。”

“少爷每周都会到医院接受腺体治疗。”李管家笑了笑,回道,“估摸着就是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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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治疗?什么腺体治疗??沈眠的话还未问出口,便被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打断。

外头的卫兵无事不会进入别墅,沈眠蹙着眉别过头,李管家先他一步开了厨房的门。

等看清外头的情形,李管家加快步子径直朝客厅走去,语气急切道:“怎么回事?”

冯山通知完医生,将手机丢回兜里,摁了摁有些发麻的手臂:“回来路上遇到一伙人埋伏,应该是冲着沈家那位来的。”

“少爷受伤了?”

“腹部中了一枪,得赶紧让医生处理伤口。”

出了厨房便听到两人的对话,沈眠脚下顿时一滞,他有些发怔地看着不远处坐在沙发里的Alpha。

Alpha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他身侧还站着几名穿着军装的下属,个个均是一副脸色惨白的模样。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闻野依旧紧闭双眼,任由医生用酒精冲刷着伤口,剪去粘腻在伤口上布料。

冯山有些急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的手有些抖,呼吸急促得厉害,抽了支烟点燃,眯着眼睛瞥向不远处的沈眠。

片刻后,冯山朝沈眠走了过去。

“让开。”明明有无数条道可以进入厨房,冯山偏偏要往沈眠身旁凑,脸色表情阴沉,没好气道:“别他妈站在这里碍事。”

沈眠懒得理会找茬的冯山,他的目光定定落在闻野身上,脚步一动不动。

冯山拿了冰块从里头出来,见沈眠还厚着脸皮站在原地,轻嗤一声,眉眼间满是毫不加掩饰的嫌恶:“丧门星。”

自“狐狸精”之后,沈眠再次从冯山这里得到了新的称谓,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五年前两人就因立场不同结下不小的梁子,骂几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伤口经过处理依旧触目惊心,闻野循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在空中和沈眠对上。

大概是太过猝不及防,闻野没能及时错开眼,整个人明显怔了怔,拧起眉头。

久违地从对方脸上捕捉到陌生神情,沈眠心头止不住乱颤,胸口密密麻麻如过电般,心跳不受控地擂动起来。

他下意识抬脚,却被面前的冯山拦住路:“看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上楼去。”

脑海里闪过先前的对话......沈眠抬眸轻扫向满脸愤懑的冯山,又瞥了眼不远处几名面色怪异的几名Alpha和李管家。

倘若是从前,沈眠必然不可能听从冯山的话,可今时不同往日,为了不让闻野讨厌,他只能“乖巧”地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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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那部藏在枕头底下的军用机,犹豫片刻后又将其放了回去。

秦恒并非容易冲动的人,暴力解决也绝不是他的行事作风,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秦恒所在的军区和靳家分属两大势力,这些年多有冲突摩擦,好不容易和平共处,沈眠当然不希望因为自己双方再起争执,内斗最容易消耗自身力量,雪城的衰败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联系上秦恒后他本不该迟疑,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还是想再看一眼......再多见一面......违心的谎话说得那样流利,可留在这里到底因为什么?沈眠心里比谁都清楚。

躺了片刻依旧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闻野受伤的样子,干脆从床上爬起。

趁着夜色,沈眠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偷偷看一眼而已,绝不会惊动任何守卫。

早就打听过哪间是闻野住过的卧室,就在书房的隔壁,沈眠推门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里头的人。

没有半点光亮,四周浸没在浓稠的漆黑之中,沈眠拨开一点门缝,侧身挤进屋内,他屏住呼吸,缓慢地朝床榻的方向挪动。

没人?

借着月光勉强看清空无一人的床铺,沈眠绷紧的后背下意识松垮下来,长长呼了口气,他转过身来,正准备抬脚离开,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

“啪嗒。”

屋内的灯陡然被点亮。

白光刺得沈眠眼睫猛地一颤,他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腿侧砰的一声撞上床铺边缘。

望向面前身上还带着水汽的Alpha,沈眠本能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细碎的水珠顺着闻野的发丝滴落,Alpha上半身松垮地披了件衬衫,他的衣襟全然敞开,胸腹间缠绕的白色绷带露出了大半,边缘被水汽濡湿,带出淡淡的阴影。

看到闻野刚包扎好的伤口染上血色,沈眠愣了愣,随即动作飞快地靠了过去,他的视线牢牢钉那圈绷带之上,抬高声线道:“你疯了?这里怎么能碰水。”

拧着眉,闻野攥住沈眠几乎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手,“谁让你进来的?”

绷带的边沿只是沾了水,灯光昏暗导致远远看去辩不清颜色。

蜷了蜷指尖,一股难堪的羞耻感漫上沈眠的脸颊,他面露窘色地想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却被闻野一把拽住。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暴露得很彻底,沈眠抬起下巴,不情愿地低声道:“我、我睡不着。”

距离好近,沈眠的脑袋有些发晕,很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屋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之前屏息太久有些缺氧。

“沈眠。”闻野声音低低沉沉:“这招五年前你就用过了。”

恍惚了一瞬,沈眠似乎才明白过来闻野话里的意思,他动了动嘴唇,嗫嚅地开口:“那抱歉,我就只会这一招,你将就着看。”

之前匆匆两面,沈眠根本来不及细看,比起五年前,如今的闻野五官愈发深邃锋利。

那对蓝眸无需再刻意遮掩,男人本就俊朗的眉眼更加张扬,凌厉的轮廓全然舒展开来。

近在咫尺真真切切独属于闻野的气息......

五年来绵长的想念就这样活生生具象在眼前,沈眠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地,像踩在云朵上,四肢绵软无力。

脑子陷入一片空白,恍惚的片刻,等沈眠反应过来时,他的掌心已然贴上了闻野的脸颊。

滚烫的触感漫过指尖,沈眠心口猛地一颤,无数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炽热喘息着唇齿纠缠,浑身发汗的缠绵,清晰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在这一瞬汹涌回笼。

闻野没推开他,只是低头定定看着沈眠,片刻后,他的嘴角露出一点冷笑:“演够了吗?”

掌心一颤,沈眠原本雀跃的心顿时沉沉下坠,喉咙连同两腮泛起一阵涩苦。

无力地勾了下嘴角,沈眠哑然道:“没演。”

他收回手,目光上移落在闻野皱紧的眉间:“靳司令对你好吗?”

闻野没回,直直看着面前之人,他的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冰冷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是在凝视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

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到底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沈眠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晚安。”

见闻野依旧一动不动,沈眠挣了挣手腕。

如一阵疾风刮过,不等沈眠反应过来,他便被面前的Alpha猛地一把压倒在身后的床铺上。

闻野的气息有些喘,像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Alpha脸色铁青,制住他的手用力到青筋爆出。

弯腰俯身下来,闻野死死捏住沈眠的下颌:“想活着,就别再随便进入我的房间。”

Alpha身上透着异常诡异的热度。

脑海里闪过李管家的话,沈眠神情一滞,似乎是迫切地想要求证什么,他伸手摸向闻野的腺体。

滚烫到如沸水般的温度传来,沈眠彻底愣住。

李管家话里的“治疗”、客厅里那些神色异常的Alpha,进到这间屋子后渐渐发晕的脑袋,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

闻野根本不是劣等Alpha。

过去他的腺体出了问题,所以才无法释放信息素。

而现在......房间里恐怕早已被Alpha浓烈的信息素彻底浸染,沈眠仰起脸,几乎一瞬他便想明白了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怪不得要救下他,怪不得这几日李管家对他总是格外耐心......

......原来如此。

收回手,他抬眸看向闻野。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沈眠只觉呼吸被死死扼住,喉间翻起阵阵酸意,眼睫控制不住地簌簌颤抖起来。

因为是能治疗Alpha信息素失控的药物,所以才会被带回这里。

骂他蠢笨,为他识人不清而恼怒。

其实真正蠢到没边的傻子是他自己才对。沈眠想。

是他昏了头才会觉得闻野的施以援手是因为心软。

眼眶酸胀到发疼,沈眠竭力稳住岌岌坠落的心神,抬手摸向后颈,隔着腺体贴覆盖住那道狰狞的伤疤。

残疾的腺体早就无法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五年前沈眠亲手扎下刀尖,命运弄人,如今他连最后这点资格也要失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奔涌而来,如浪潮一般席卷吞没了沈眠。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