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狌狌
反正以后李菁进了门,温星只会越来越心生怨怼,保不齐当真愿意下狠手,图个解气。
陆诚都不屑掩饰,反正明牌着来,陆烬和温星之间越有矛盾,陆烬越不舒坦,他就越高兴。
就像小时候,费尽心里去迎合宁京其他的世家子弟们,然后再演自己如何可怜,家中私生子如何嚣张。
那些世家公子们蠢得可爱,立马化身正义使者,替天行道,纷纷为他出头。
陆烬懒得和温星提起关于自己和陆诚的那些烂,只要人好好的,毫发无伤地回到他身边就好。
陆诚也只能这样带走温星一次。
绝不会有二回。
事情居然没有像温星预料中的那样发展,他有些诧异,只是没等他多想,陆烬就压了过来。
现在他的头发短了,陆烬手指穿过发丝,只有短短一截夹在指缝间,手指微微收紧,有些痒。
温星仰头,接陆烬落下的吻。
“喝酒了?”陆烬尝到他嘴里淡淡的酒味。
“嗯。”温星嘴唇泛着水光,低声解释只喝了一杯,“没醉。”
陆烬没再说什么,搂着他的腰往里走。
一整夜,温星都很顺从。
乖巧地张嘴,没有再作出呕吐的样子,陆烬似乎很满意,吻他许久。
陆烬难得迟到,醒来时就已经九点多了。
最近他手头的事都被陆衡找了司令聊过,给压了下来,说是留足时间准备订婚的事。
今天的行程是试新定的礼服,本来该是送来家里试穿,但陆烬不想温星看见这一幕,索性自己过去。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摸到额角鼓起的青筋,用力摁了摁。
再转身给熟睡着的温星掖好被子,陆烬看了他一会,起身离开。
李菁得知陆烬的行程,特意也赶到礼服店,两人试了衣服,店员颇没眼力见地一个劲夸赞两人般配。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陆烬听得心烦,冷声打断后丢下正精心凹造型的李菁离开。
愧疚一词从前离陆烬很遥远,他这一生从来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也从不会有类似的情绪。
婚姻于他而言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接受。
除了温星。
他知道温星不是打从心里愿意看着他踏入婚姻。
以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温星只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
人在自己身边,那天陆诚回家疏忽大意的家丁除环姨外被陆烬全部开除,不止如此,他还安插了自己的人进陆家,就是要温星从此绝对安全。
也绝对无法离开。
这样,即使这样,陆烬仍旧会感到愧疚。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于是便转换成每日早早回家,每分每秒都把温星困在怀里,抚摸,亲吻。
温星有点吃不消,甚至好几次感到恐惧,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之前那段被陆烬各种强制折磨的时光。
但却又不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陆烬冷心冷血,现在的陆烬……
温星看他的眼,第一次在这双瞳孔中,好像看到了迷茫。
因为什么呢?
强大如同陆烬,难道也会有婚前焦虑吗?
温星不懂,但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主动亲吻陆烬的右眉,吻那道疤痕,吻他的眼睛。
于是陆烬不再凶悍,叼着他的侧脸,偶尔叫他“星星”。
星星流下眼泪,一夜又一夜。
陆烬起得越来越晚,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还是订婚在即,心情不好,他的脸色很差,温星在他身边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他不高兴。
但事实是陆烬对他其实还不错,有天温星实在是胃口不好,陆烬还给他煮了面条。
出乎预料,陆烬煮面的手艺还不错,温星吃完了。
礼服送到陆家,挂在衣柜,温星不小心打开瞧见了,砰地一下又合上。
他和陆烬自从上次过后,没再提起过订婚的事。
但不提,仍旧来了。
晚上,温星时隔许久,第一次主动给陆烬按摩。
他让陆烬躺在他的腿上,就像在幽雾时一样,轻轻地给他揉着太阳穴,力道适中,十分舒服。
“最近头疼又严重了么?”温星轻声问道:“摸起来硬邦邦的。”
陆烬闭着眼,嗯了一声。
“等不忙了还是得好好检查一下,开点药吃。”温星嘱咐道:“总这么时不时疼也不是办法。”
陆烬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只说以后不舒服就让他给按。
温星没说话。
“怎么,”陆烬问道:“不乐意?”
“怎么会?”温星笑了笑:“只是觉得,我和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是吗?毕竟你这么忙。”
这话明显陆烬不爱听,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温星适时止住话题,他从脖子上解下来一个物件。
是那枚宝宝佛玉佩。
他在幽雾留下的所有东西,陆烬都给他带来宁京了,玉佩也重新戴回他的脖子上。
温星把它戴到陆烬脖子上,陆烬正要抬手,被他握住。
“明天……”温星顿了顿,轻声说:“陆伯父看不见了,带着它,权当他也陪着你吧。”
陆烬垂下眼眸。
陆元川送这枚玉佩给他时,脸上的笑容此刻忽然清晰起来。
他最终放下手,温星替他整理好玉佩,放进衣领里。
这一夜两人没做,静静躺在一起,互相搂着,呼吸交缠。
温星一夜没睡,听着耳畔熟悉的呼吸声,直到天亮。
8 号,晴。
是温星喊陆烬起的床。
陆烬眉头皱着,佣人们进来给他穿衣。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英俊冷冽,一双暗红眸子勾人心魄,让人不敢直视。
温星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的陆烬。
两人于镜中对视,而后,温星笑了笑。
九点,陆烬下楼,温星走在他身后,想要送他出门。
走到一半,陆烬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待在……”
话音未落,只听得家丁们惊呼“少爷!”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
整个过程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温星眼睁睁地看着陆烬高大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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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怎么样了
嗡����
温星耳朵里响起刺耳的蜂鸣声。
有人撞开他把陆烬往回抬,有人大声用对讲机呼叫医生。
温星后腰碰到扶梯,痛得他眼前一黑,等喧嚣声远了些,他才忽然找回呼吸一般,踉跄着跟着上楼,但是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走过多次的楼梯,却屡次踩空。
他没能进房间。
陆家有专业的医生团队随时待命,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半小时后,陆衡一身正装从订婚宴现场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医生从里面出来。
“陆烬少爷意识清醒了,但是头痛欲裂,给他服了药也没能缓解,还是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说道。
陆衡点头,又和医生问起细节。
一旁的温星已然听不进去,他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去,只见陆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着,右手紧紧按着额头。
他从来没有看见陆烬露出过这样痛苦的神色。
片刻之后,陆衡做出决断,将陆烬转往军区医院。
因为痛得不能正常行走,医生们用担架将陆烬抬出来,就在路过温星身旁时,已经痛到双眼不能正常视物的陆烬忽而抬手,一把攥住温星的手腕。
“温星!”陆烬这么喊了一声,烦躁的,失控的。
陆衡赶紧上前来,试图掰开陆烬的手,“阿烬!”
可是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钳住温星,外力越重,温星痛得嘶了一声。
陆烬额头上脸上都是汗,眼睛通红,喘气喘得极重,他用力睁着眼盯着温星的方向,哪怕视线之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