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时间还早，他可以在楼下等等。反正今晚没事干，他看秦问淮要加班到几点。
总不能让一个爱喝香蕉拿铁的人天天去喝热美式吧？
程泽拎着茶饼，打车往公司去。
作者有话说：
我们Zeke的内心戏好丰富啊……
从本周四（画重点，是周四）开始，固定每周二、四、六更新，随榜单任务加更～
第29章 你加我私人号码吧
秦问淮火急火燎来到项目部，大办公区还有十几人在加班，秦问淮没管，直接敲开Laurent的办公室。
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那边到底要干嘛？今天不是说了明天下午给结果吗？”
Laurent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会客区，让秦问淮一起坐下：“哎呦你去去火气了，我也烦啊，说改就改。QA和研发那边已经加班加点了，呐，刚出的报告。”
Laurent手下一个新药项目放行检测超标，最后关头了，某项关键指标OOS，距离交付期还有两个月，但还得给批量质检留出时间，不赶紧找出什么原因，耽误甲方新药发布，麻烦就大了。
Laurent要和甲方周旋，还要和公司研发、质检同步信息，他手下还跟着好几个大项目，忙不过来了才向秦问淮求助。
昨晚二人加班到半夜，把检测报告翻来翻去，上面始终显示有残留蛋白，项目组下的研发忙不过来，秦问淮和临研部的黄彦群交情不错，就去拜托黄彦群帮忙。
今天一天他都在解决这件事，Laurent去稳住甲方，他就去盯研发的数据。
Laurent成功稳住甲方，黄彦群也给出了两天之内必有结果的保证，秦问淮以为可以不加班了。
没想到吃着饭，急匆匆一通电话，说甲方那边在询问返工结果，研发又说结果还是不行，指标有降低，但仍超出标准线，原因还在排查。
秦问淮看着那纸报告，头都大了，庆幸这不是自己手底下的项目，他说：“指标有降低，说明研发的调查方向没毛病吧？”
Laurent捏捏鼻梁：“是有相关性，但研发那边还说，不能保证只有一处影响源。”
秦问淮眉头紧锁，他们毕竟不是研发，很多东西都不懂，只能协调，不能指手画脚。现在研发在加急赶制报告，最快要半小时，只能干等。
等的过程中，Laurent看了眼排查数据，问：“要不然换家原料试试？现在换，走流程也就五天，时间还来得及。”
秦问淮说：“再等等吧，换原料的话，就要去那边公司找人改方案了。”
Laurent笑笑：“我无所谓，你和我一起去甲方那边聊聊也好啊，虽然说对接人是Hurley，但是这种事应该和他们的老总聊，不会让你单独面对Hurley的。”
秦问淮沉默了，片刻后，他皱眉道：“你如果打的是这种心思，我现在就走。你知道我和Hurley……之前我就讲过他们家的项目都别带我，你完全可以让Garte来帮你，偏偏喊我，喊我就算了，现在你还提他，我干脆不管了，回家睡觉好了。”
“哎哎����”Laurent拉住他，“没有啊，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去面找Hurley呢？你看你，老喜欢急。”
秦问淮脸色仍然不好看，“韩启劳，你少来试探我，平时你不着四六乱开玩笑我不管，但你再提他我现在就走。”
他鲜少喊全名，Laurent自觉把人惹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声好气哄道：“好好好，我的错，不提了。你也知道，我手上实在转不开，不然也不会喊你嘛，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啊，但我们和他们有长期合作，总不能完全避开，对吧？”
秦问淮赏他一个白眼，先帮忙研究检测报告，看看有没有遗漏项。
几分钟后，黄彦群的电话打了进来，秦问淮点了免提。
“刚出来的结果，传给你们了。”黄彦群的声音难得冷静，“我们排查了三个可能的影响源，排除两个，还剩一个是之前用的缓冲液，我查了一下批次号，怀疑里面有残留的成分，你们赶紧去问供应要质控记录，尽快。”
秦问淮打开手机，转头看向Laurent：“缓冲液是谁负责采购的？”
Laurent正色，翻一下系统记录：“是采购的Zhang负责的，她上周休产假了，后面换成别人，如果是缓冲液出问题，可能就是交接时没有同步清楚。”
秦问淮深吸一口气。
联系上下，大概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了，换批次、重新验证、调整生产计划。Laurent是主要负责人，他拍拍秦问淮肩膀，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我先联系供应商那边问问情况，要换批次并拿到报告的话，最快要明天早上了，你让研发休息吧，明天再忙。”
秦问淮拿来Laurent的电脑：“行，那我帮你弄下简单变更。”
Laurent比了个OK的手势，去打电话了。
走完换批次的申请，秦问淮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疲惫慢慢涌上来。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九点刚过半。
Laurent打完电话回来：“供应说他们现在能调出报告，晚点传过来，明早把最新批次的样品送过来，今晚先这样吧，我和QA说一下准备替换批次。”
秦问淮捏了捏眉心：“没什么要紧情况我就走了，你注意些。”
Laurent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嘻嘻送他出去：“放心，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紧急情况了，你回去休息吧，完事了请你吃饭。”
秦问淮懒得回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加班最是磨人性子，秦问淮也不例外，紧张的情绪消散，留在原地的是无尽的疲惫，还好他自我调整能力强，电梯里做几个深呼吸，又能重振旗鼓。
如今只是小意思，电梯缓慢下行，只有他一个人，秦问淮看着映在电梯门上的疲惫身影，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好几年前，秦问淮手下有个项目被紧急叫停，所有程序全部推翻重来，他跟着团队加班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又爬起来，一天三杯美式。
而那时他刚分手，谈了两年，一朝变成仇人，对方用极其卑劣的手段来逼他妥协，感情上的破事一时间扯不干净， 秦问淮也实在没时间去处理。
事业上遭遇挫折，感情又陷入低谷，被约谈了好多次。
那时秦问淮恨不得不干了，辞职信都写好准备交出去，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哪个有点成就的人没吃过几个苦果子，秦问淮只能逼自己硬生生挺过去。
那件事后，公司偶尔传出闲话，总经理惜，默默投出其他消息来盖过秦问淮的事，直到今天，真正知道全貌的，只有项目部的三位经理。
……
“叮����一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秦问淮收拾思绪，强迫自己不去想往事，再想下去只会给自己添堵，反正一切都要往前看，何必为了一个人去神伤？
安慰好自己，秦问淮也刚好走出大楼，秋季的夜风迎面拂来，凉意让他精神不少，他也很喜欢被晚风拂面的感觉。
慢悠悠走到大楼空地，晚上没人查车，他就把车停在这附近。
走了几步，余光扫到车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个人，正在低头玩手机，旁边还放着个纸袋。
昏暗之中，手机发出的光亮很是明显，页面切来切去，一看就心不在焉。
秦问淮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加班的人在摸鱼抽烟，可走近一看，这背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
“程泽？”秦问淮以为自己看错，试探性喊了一声。
程泽正埋头刷手机，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抬头，看到秦问淮站在几步开外，外套搭在胳膊上，眉头微蹙。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昏暗，有路灯都看不清，程泽却在秦问淮脸上看出了几分难以置信和怔愣。
他灭掉手机，站起来拍拍灰，把旁边的纸袋拎起来，快步走到秦问淮面前，露出灿烂笑容：“Waity，您加班结束了？”
秦问淮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停在程泽的脸上：“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打车回去了吗？”
程泽把纸袋往前递了递：“我不急着走，外带了一份龙井茶饼，想着你加班可能饿了，就送过来了。”
秦问淮沉默了，稍微低头，他就能看到保温纸袋上的logo。
许是程泽脸上表情过于明媚，有种小孩子的邀功味道，看起来就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并不让人讨厌。
秦问淮没拒绝，接过纸袋，移动间，纸袋沙沙作响。
他问：“你等多久了？”
程泽说：“没多久，也就半个多小时，刷刷手机过去了。”
秦问淮不信这鬼话，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程泽，想在昏暗环境下仔细看清他眼角的小痣。片刻后，他走到车边，给程泽拉开副驾驶：“走吧。”
“啊？”程泽愣住。
秦问淮说：“一起回家啊，我加班结束了。”
“哦哦哦……那麻烦Waity了。”程泽诚惶诚恐坐进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拉开车门，他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拒绝，满是惶恐。
等秦问淮发动车子，车厢里安静了好久好久。
秦问淮素来不会让场面冷下来，项目经理和销售在工作上有互通之处，都需要和人打交道，秦问淮擅长把局面握在手中，但此刻，车厢内，二人间，他发现自己并不想去掌控局势，也不知如何掌握。
一种莫名其妙气氛慢慢发酵，随着道路逐渐变浓烈，路灯昏黄，最后都成了这股气氛的助兴剂。
秦问淮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感觉太陌生，和那天闻到程泽的香水一样，他不适应。
所以驶入路灯明亮的街道，秦问淮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说好要带你一起上下班的，现在你等我这么久，外面冷吗？怎么不在楼里等？”
程泽说：“不冷，是我自己要来的，看到您的车，我就……”
他还没说完，秦问淮温声打断道：“以后面对我，真的不用‘您’来‘您’去，我听着都累，我又不是什么很高大上的人。”
程泽抿唇，哦一声，低低说句，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如果是平时，程泽肯定会问为什么加班呀，碰到什么难事之类的话，但程泽代入自己，如果是自己累了一天，肯定一句话都不想讲，解释也不想，那Waity应该也一样，这时候他最需要的是陪伴，那些工作讲出来，也未必听得懂，秦问淮想讲自然会讲。
所以程泽缄口不言，给秦问淮喘息的时间。
无形之中，也给车内气氛添了一把火。
秦问淮的目光落到中控台的茶饼上，“你特意跑一趟，就为了送这个？”
“也不全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心点。”
秦问淮笑道：“你倒是比我还在乎我自己。”
程泽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便轻轻笑了一下：“这份茶饼可以放冰箱，我之前试过，吃之前用微波炉加热也好吃。”
秦问淮嗯一声，没多久就回到了小区地库，秦问淮轻车熟路地停好车。
熄火后，程泽解开安全带：“Waity，明天还可以带我嘛？”
秦问淮没回答，他看着程泽的侧脸，思考一会，最终打开手机，操作两下，把一个二维码递给程泽。
程泽不明白：“这是？”
秦问淮说：“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我平时工作号和生活号会分得很开，以后私人话题你别发我工作号上，发这里。我加不加班，也会用这个号告诉你。”
程泽“啊”一声，震惊至极。
秦问淮：“你加不加？”
第30章 要一起喝酒吗？我请您
“哦哦哦哦，加的加的。”程泽赶紧扫码添加好友。
秦问淮当场点击通过，然后把车门解锁，拎着程泽为他打包的茶饼，一起走向电梯间。
电梯上行的间隙一路无言，畅通无阻来到十五层，秦问淮帮忙摁着电梯开门键，垂眸道：“你到了，今晚辛苦你给我带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