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1503：@1603，没事，小声点就行了，搬进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喊我。）
弄完他放下手机，没再看群里的回复。
这个周他实在太累，新入职的迷茫，和新公司、新上司的磨合，还有和同期同事的往来，每一件都在消耗他的心力。
来不及去追溯太多，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睡到第二天周六中午。
程泽吃完饭，看到舍友留了一袋垃圾，想顺手下楼倒了。
结果一进电梯，看到个熟悉的影子。程泽揉了揉眼睛，又闻到熟悉的香水味。
等待彻底看清秦问淮惊讶的表情，程泽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梦到自己在NSK上班。
作者有话说：
1603的新住户是谁啊，好难猜啊。
五一快乐～
第5章 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程泽都忘了自己穿着睡衣，他下意识打招呼：“哈哈哈……Waity，早啊。”
秦问淮看到程泽，也很是惊讶，他皱起眉头，想张嘴说点什么，但太多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最后他抬起手腕，看看表：“快下午了，还早吗？”
程泽说：“那就中午好啊哈哈哈哈……”
秦问淮上下打量程泽一眼，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睡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买大一码，随意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看到程泽手中的垃圾，秦问淮明白了，“你也住这？”
程泽点头，不敢妄下定论，也不敢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对、对啊，Waity你是来找人的吗？我以前都没有撞见过你。”
“……”秦问淮扶额，似乎觉得过于巧合，他叹口气道，“我今天刚搬来。”
秦问淮不明白，怎么可以这么巧，之前在gay吧碰到就算了，搭讪就算了，接吻也算了。成年人，接个吻又没上床，就算真的上床了也没事，反正一夜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他一直都不喜欢和下属有什么纠葛，一来两个人关系无法定义不说，二来出了什么感情问题也实在说不清，尤其还是在他竞争总监的关头。
那天秦问淮认出来程泽，他有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看程泽战战兢兢，怕程泽某天嘴漏，才出声敲打。接个吻而已，你不说，我不提，一段时间就过去了，秦问淮也没太多精力耗在这。
他只想让程泽赶紧通过试用期，然后给他安排个直属＋1，这样两个人的直接交流就会少很多，他也不用再带新人。
但是秦问淮实在没想到，也不明白，在公司碰到就算了，怎么他搬个家，还能搬到程泽也在的小区。
这个小区的房子本来是他妈妈的，离NSK很近，过去公司也方便，秦母就把房子送给秦问淮，装修几个月，放了几个月，最近正式搬进来，就这样还能遇到程泽？
干脆晚上买个彩票么好了。
秦问淮捏捏鼻梁，想起刚刚程泽是在第十五层进入的电梯，顺嘴问一句：“你住十五层？”
程泽点头：“对啊，十五层，1503。”
秦问淮眉头皱得更高：“你就是1503？”
“啊？”程泽懵了，“对啊，我在1503啊。”
秦问淮拿出手机：“所以昨天在群里艾特我的，是你吗？”
在群里……艾特……
程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不可置信，彻底清醒过来：“你你你……你是1603？？”他太震惊，称呼都没注意。两袋垃圾差点没拿稳，一会洒电梯里更尴尬了。
秦问淮也一脸无奈，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巧合。不过无论1503的住户是不是程泽，他都得道歉，这会刚好不用特地找时间上门了。
秦问淮说：“昨天吵到你了，很抱歉，我想今天白天搬过来的，但是今天工人腾不出时间，我就让他们昨天搬，但拖到晚上还没搬完，打扰到你休息了。”
“不不不不……”程泽摆摆手，他不擅长应对领导，在前司被压迫的经历，还有从小到大接受的“尊师重道”的思想，让程泽对领导、老师这类身份的人有种天然的敬畏，觉得自己姿态应该放低一点。
程泽就说：“没事，额……我那时候还没睡呢，我不睡这么早的。”
秦问淮看他一眼，“嗯”一声，说还是抱歉了。
程泽哈哈两声，然后再没人先开口，开始上演电梯尴尬记。
程泽抬头看看电梯下到几楼了他想快点走，结果发现秦问淮也抬头看楼层。程泽心里生出一点平衡，原来领导也和他一样的心情。
太好了，原来不止他一人觉得不自在，那就行那就行。
程泽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才想起来，今天周六，秦问淮怎么还穿得这么整齐，石英表都戴上了，和上班时的穿搭一模一样。
程泽搭话道：“那个，Waity，今天是还有工作吗？”
秦问淮看他一眼，然后回答道：“不算工作，要跟营销部的同事去和甲方见面，有个大项目，看看能不能去谈下来。”
程泽听懂了，这不就是去应酬吗？他问：“大中午去见面？”
秦问淮耐心解释：“他们公司在绍兴，我先去公司，再过去，时间刚好。”
程泽“哦哦”，心想领导果真忙碌，都没有周六的，周六还要见客户，偏偏客户也没有周六。
在心里感慨完，程泽没忘补上一句“辛苦了”，说完，刚好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把电梯仓内的红茶香水味给冲淡很多。
程泽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股香水味，他觉得好闻，现在闻到清新空气，觉得寡淡无味。
秦问淮说：“见客户不辛苦，等你和Yoris的项目结束，也可以出席这样的会议了。”
程泽在心里指指自己，心想自己居然也有见客户的机会吗？
算了吧……他有点怕人多的场合，怕说不好话然后丢脸。
“哈哈哈是吗？我怕我见客户都说不好话，给公司丢脸。”
秦问淮挑挑眉，不紧不慢往小区大门走：“我要真带你去见客户，那也是你的实力，不用妄自菲薄。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然后程泽就看着秦问淮走到一辆车旁，有人在等了，从车窗看过去，少说有三四个人。
程泽拎着垃圾发呆，想到秦问淮游刃有余的样子，打扮很成熟，看起来就是靠谱的领导。在公司的秦问淮，每天都穿衬衫配西装裤，衬衫扣子会有意识松开两颗，程泽猜测，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距离感很强。
抛开“吻友”这层关系，秦问淮在工作上十分严肃，不会出现和下属开玩笑的情况，但又是个很合格的mentor。虽然其他同期看他们很辛苦，只有他和董优优知道，无论是报告有失误还是汇报有大问题，甚至是忘记开会和迟到，Waity不会出声责骂，每回都是冷脸指出错误然后让他们不再犯。
对比前司的领导，秦问淮这种只训不骂的，实属难得。
程泽丢完垃圾，回到电梯，还是刚刚坐下来那趟，隐隐约约还残留着秦问淮身上的味道。
和上司住在同一个小区、甚至是上下层、他和上司亲过嘴儿，每一件事拿出来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同事惊掉下巴。
万一被行政知道，给他扣一个说不清的帽子，那他肯定无法通过试用期。
所以，程泽想，为了他的工作，为了7k的无责底薪，程泽决定，除了日常交流，其他时候，能离秦问淮有多远就多远。
等到新一周，又是新工作，程泽的热情已不像刚入职那般大，他早上起床，困得三魂七魄都不在体内，越看工牌越不顺眼，来到工位的那一刻，他还在思考人为什么要上班。
死气沉沉点了一杯美式，都没有唤醒他，反观旁边的董优优，对方哼着小曲，正在整理工位上的资料，看着活力满满。
程泽不明白：“你怎么这么精神啊，我都要困晕了。”
董优优的眼神很亮，看着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清纯样，还没有接受太多的风吹雨打，董优优说：“因为我周末两天休息好了呀，去看了我爱豆的演唱会，昨晚我还去爬山了，在山上过夜，早上起来看日出，可过瘾了。”
程泽目瞪口呆：“你管这个叫休息？”他不理解，周末不在家睡觉简直是浪费时间，居然还有精力去玩这么多。
董优优说：“嗯呐，这个不叫休息，那什么叫休息？在家太没趣了，不如出去玩。”
程泽啧啧两声，表示不懂但尊重。
聊了一会，秦问淮拉了个项目会议，是整个项目部的周会。
会上，项目部是三个领导全部出席，终于不失之前秦问淮一人主持的模式了，程泽也看到了项目二组和三组的经理。
项目二组的经理Laurent，聚餐的时候见过，也是程泽的面试官，程泽猜测，应该是Laurent拍板，放他过了的。
而项目三组的经理是位女性，名叫陆佳，英文名Garte，年龄看起来比秦问淮和Laurent大一些，但美人不败岁月。陆佳看起来十分沉稳温柔，眼角的鱼尾纹更是给她添了不少阅历的成熟。
看了一眼，程泽觉得三个经理中，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应该是Garte，女领导一开口就让人很舒服，一直说欢迎各位同学，有事所以不能出席入职会议之类的，会上给全体新来的APM点了最贵的咖啡。
开完认人大会，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程泽端着两杯咖啡吸的起劲，他看了眼Waity让跟的项目，任务分配在Waity的指导下完成的很顺利，研发的同事也在缓慢推进度，什么意外都没有。
俗话说，当很长时间没有意外时，意外就要来了。
当天中午，甲方的研究员来加程泽微信，说有急事商量。
程泽在前司哪里和客户单独接触过，前司领导总说客户是上帝，他便不敢怠慢，马上通过了，忐忑不安发过去一串开场白和一堆玫瑰花，问是有什么急事呢。
研究员姓楚，发来一串语音，温声说自己这份数据要的很急，文章截止周期提前，所以问能不能把交付时间提前，不用提前太多，五天就行。
程泽负责前期任务分配和试验期的跟进，群里备注写了，楚研究员找他天经地义。
程泽听完需求，看了眼研发那边的日程安排，研发日程空空，提前一点应该也没事。
他回复研究员：“好的，我尽量安排，不用担心，时间可以提前。”
楚研究员一连发了个很多串谢谢谢谢的表情包，说相信NSK的实力。
程泽象征性回了个不客气，然后手动把研发的日程截止提前五天，心想这应该算是自己独立完成一件事了，能让项目提前结束，效率应该会高一点。
结果第二天刚上班，他就被单独请到了秦问淮的办公室。
第6章 坏消息，要当经理了
程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一进去就看到秦问淮冷峻的神情，办公桌旁边还站着个程泽没见过的同事。
秦问淮扬起下巴，让程泽关上门，顺便拉上百叶窗。
程泽心慌慌，这种山雨欲来的前兆让他极其不安。
秦问淮直截了当：“你怎么把交付时间提前了？昨天怎么没和我讲？”
程泽说：“因为……客户那边说他急需，问我能不能提前五天，我看研发那边日程是空的，所以就……”
“哇，哪有你这样办事的？”站在桌子旁边的临研部同事忍不住打断程泽说话，“日程是空的你就能把交付日期提前吗？好歹先讲一声啊，你……哇，我真服了，像你这样，要提前多久都不打招呼的，要是你把截止日期调到明天，我要怎么给你生出来？”
程泽语塞，他猛然想起，SOP上确实有要及时沟通的条例，他说呢，昨天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和研发沟通！
研发是公司之本，他很早就知道惹谁不能惹研发，尤其是生物公司的研发，便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忘记了，和客户交流匆忙，实在抱歉。”
研发说：“你忘记了？到交付日期我忘记给你产品行不了？之前你们项目就经常有这样的，招呼不打直接改，一天之内要给两份产品，能不能不要老是拿忘了当借口？”
秦问淮就坐在这，研发骂人丝毫不留情，声音还很大，不知道有没有被外面的同事听见，程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再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