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谈笑几句,又是周五,秦问淮心情颇好,看眼手表,让两个小朋友先下班了,有什么事下个周再说。
黄彦群顺嘴说:“我和Waity要去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程泽脑补了和两位领导同桌吃饭的场景,那必定尴尬非常,和董优优对视一眼,借口说一会有安排,不打扰两位领导吃饭了,说完就赶紧跑了。
留黄彦群在后面感叹一句:“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开心下班,程泽哼着歌回到家,随便收拾一番,今晚去Misstime,他就得好好打扮,穿上一条骚包点的上衣,他就打车往MT酒吧去。
一来就直奔吧台,对调酒师一粒说:“嗨,来一杯伏特加苏打。”
一粒抬眼,手上已经开始动作,“好久没见你来,怎么还喜欢轻一点的酒了?”
伏特加苏打,著名的Gay Water,度数很低,也很安全。程泽今晚来就是喝喝酒,如果有看到合适的更好,哪会把自己搞得醉醺醺?
程泽说:“刚开场,哪能一上来就烈的?”
一粒轻笑,一杯伏特加苏打调好,敲桌上酒,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时间还早,Misstime里客人不多,少数几人一来就去卡座区,吧台这只有程泽一人。
一杯薄酒下肚,程泽没什么感觉,想再点一杯,但酒单上的酒他都喝过,觉得没什么新奇,就问:“今天有特调吗?我还没有点过你的特调。”
一粒就笑:“有啊,今日特调是话梅威士忌,用红茶补满,要试试吗?”
红茶啊……
程泽现在听不得红茶二字,一听,就想到了秦问淮身上的香水味,红茶的味道很浓郁,跟印象深刻。
他想,秦问淮是不是会些巫术?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下蛊了,不然怎么一提到红茶,他就想到秦问淮。
改天去问问秦问淮平时喷什么香水,自己也买一瓶,天天喷,好让自己脱敏。
程泽说:“那来一杯吧。”
一粒效率高,很快便将特调酒端上来,程泽抿了一口,红茶的醇香比酒味先涌上来。
还挺香,咸味和茶味混在一起,不难喝还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喝到一半,他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来两杯弹壳。”
程泽转身,看到秦问淮的脸那一刻,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Waity?”程泽忍不住喊道。
秦问淮这才看到程泽,神情很震惊:“程泽?你怎么也在这?”
这句话也是程泽想问出来的,连着两次在Misstime碰到他,都是在吧台,要么是有缘,要么是有仇。
程泽不敢像上次一样凝视秦问淮的臀部,主动放低姿态,站起身:“我……周五下班,我来喝点酒。”
不过是不是单纯喝酒,就尚未可知了。
秦问淮等待调酒的时间,开始打量程泽,见他换了个深V领的黑色上衣,还带了银质的十字架项链,这件上衣巧思很多,腰部做了镂空设计,秦问淮只是稍稍看过去,就能看到程泽的腰肌。
转头看看程泽点的酒,秦问淮不认识,反正不是长岛冰茶。
简直和在公司时两模两样。这家伙在公司唯唯诺诺都是装给他看的啊。
秦问淮早忘了那个吻,大家工作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半个月过去了,秦问淮偶尔会想起来,但也只是一瞬间。
现在,秦问淮的思绪回到了接吻的那天,他刚出差落地杭州,来MT喝点酒消遣一下,没想到和坐在吧台的年轻男子对上眼了。
那晚,英俊的脸庞和酒精催发之下,他有点微醺,然后含着酒气的气息扑在他脸颊,莫名其妙,他就答应接吻的邀请。
他本来从不答应任何唇间关系,大家开门见山就行,但那晚的程泽很莽撞,想要什么都写在脸上。秦问淮看着年轻男子被欲望熏心的模样,莫名其妙想把酒吧前戏再拉长。
拉长的结果就是撞号了。
秦问淮没想到,程泽长得漂亮,眼底下有一颗浅浅的痣,显得程泽的气质清冷。交谈几句,才发现程泽是个火热的人,这样火热的人,却又长相冷淡,实在反差。
这两周上班,见惯了程泽穿着正式的样子,现在乍然见到程泽这身有个性的打扮,刚好,秦问淮又知道程泽怕他,一想到程泽可能会露出慌乱神情,就没忍住,指了指程泽腰侧的镂空设计,说:“穿成这样,来单纯喝酒?”
打扮烧气,说只来喝酒消遣,秦问淮不信。
果然,程泽的反应让秦问淮很满意,果然露出一种慌乱又心虚的表情,不知道怎么解释。
作者有话说:
黄彦群的稿子已发至鱼塘,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鱼塘往下滑)
第8章 回家碰到领导怎么办
程泽的慌乱和心虚只维持了一会,因为没多久,黄彦群就走来了吧台:“怎么这么久啊?现在人也不多啊……哎,你不是今天下午的小朋友吗?你也知道MT?”
程泽抬眼,看到黄彦群那双带笑的眼睛,原来NSK的gay子并不少,秦问淮和黄彦群都是。
他打招呼道:“嗯,Youngi,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吧台这是非之地。
黄彦群哎哎两声,笑道:“着什么急?现在又不是在NSK,我和Waity来喝酒的,一会就去卡座了,你要不要一起?”
秦问淮也笑,他像是拿定注意要看程泽窘迫的表情,开口道:“是啊,我和Youngi一会去卡座,喝点酒要不要?长岛冰茶,我请你。”
程泽忙道:“不了不了,我还有约,先走了。”
“有约啊……”秦问淮意味深长,看程泽的眼神四处飘散,决定到此为止,“那你去吧。”
程泽松了口气,笑道:“好的,再见Waity,再见Youngi。”道别完,不敢再待下去,头也不回先跑了。
黄彦群看着程泽离开的背影,默默看向秦问淮:“你干嘛逗他?对他有兴趣啊?”
秦问淮摇头:“不算有兴趣,和他有点渊源。”
黄彦群“嚯”一声:“不懂你们项目部的事,你平时没少压他吧,这么怕你。”
秦问淮耸耸肩:“别冤枉我,我可没压过他,我对下属很宽容的,哪知道他为什么怕我。”
他说完,刚好一粒端上两杯弹壳,好笑的眼神看着秦问淮和黄彦群,说了句“enjoy”。
程泽已跑,秦问淮就没太多兴趣留在程泽身上了,他和黄彦群的思维一致,二人经常结伴来MT喝酒,偶尔还会叫上三五好友,已经成了工作之余的消遣方式,这会两个人端好自己的酒,慢悠悠往卡座区走去。
又遇到上司,程泽不想再在MT待下去,再坐下去,一会脑子里又是秦问淮身上的味道,上司就这样悄无声息慎入他的生活,想想都觉得可怕。
晚上的猎艳计划泡汤,程泽无奈叹气,回到出租屋,独自给自己调了一杯,就当补偿了。
因为合租,他和舍友伍从惧都很少在公共区域晃荡,一回家就回到自己的小窝。但今天他的计划被打乱,又不想把酒带回房间,便待在客厅慢慢喝。
临近九点,伍从惧下班回家,程泽抬眼打招呼。两个人的交情不算太深,日常点头帮帮忙。
伍从惧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后端,每天加班到十点已是常态,但上班时间比程泽晚两个小时,平时见不到多少面,最多也只是在手机上叫帮忙丢个垃圾,无需深入交流,很安全的关系。
这小区租金不算便宜,程泽不搬走的一个原因是交通方便,另一个就是舍友是正常人,仅这两点,房租已经物超所值了。
伍从惧“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他很少见程泽在客厅晃荡,不由得多聊两句:“自己调酒喝?”
程泽点头:“嗯,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我给你调一杯。”
可能是明天不用上班,伍从惧觉得可以放纵一下,便说:“我洗个手。”
二人合租两年多,不生疏也不熟悉,伍从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茶几这边,抿一口程泽的特调,“果酒兑葡萄汁?”
“嗯。”程泽点头,“还加了养乐多和鸡尾酒。”
伍从惧笑道:“第一次这样喝。”
不同的酒兑在一起容易醉,伍从惧没喝多,喝到一半,他想起什么,说:“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程泽说:“你说吧。”
“我朋友家猫咪生了小猫崽,我想养一只猫,猫砂盆什么都放在我房间,白天我去上班,就需要放它来客厅,你觉得呢?”
程泽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养宠物,他不太喜欢。
但他仔细想了想,问:“所有猫咪用品都放在你房间是吗?”
伍从惧点头:“对。”
“那……养呗,不要让猫进我房间,然后客厅的猫毛按时清理就行。”
伍从惧似是没想到程泽这么好说话,眉眼舒展开,说:“好,我知道了。”
简要聊完,伍从惧没继续喝下去,把客厅让给程泽,就自己进屋了。
程泽慢悠悠把那些酒喝完,看着伍从惧紧闭的房门,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想养猫。猫咪寿命比人短,现在养了,万一猫咪寿终正寝,人受不了怎么办?这不是给自己埋悲伤的炸弹吗?
他不理解,反正只要不影响他,都随便吧。
周末两天,程泽开启宅家模式,看完秦问淮发的项目文件就玩手机,出门倒垃圾都挑天梯停稳在某一楼层的时刻,避免撞上秦问淮。工作上天天见就算了,他可不想生活中也处处碰到。
不过有些时候,程泽趴在床上玩手机,楼上偶尔会传来一些响动。
普通住户就算了,偏偏楼上住的是秦问淮,每次有响动,程泽忍不住去猜,秦问淮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响声?
就这样过了平平淡淡的周末,又开启牛马的新的一周。
周一,秦问淮拿着德药项目的合同单子,给三位PM和两位APM发了会议邀请,其中的两位APM就是程泽和董优优。
虽然程泽和董优优只作为APM协理,但该出席的会议一个都不能少。
先是项目启动大会,这是程泽和董优优第一次参加正式会议,用的是NSK最大的会议室,不仅甲方派人出席,NSK的营销部、质量部和研发部的相关负责人也出席了。
这样的场合很锻炼胆识,但往往没有新人什么事,程泽和董优优只需要做好会议纪要,秦问淮说什么,都点头称是就行。
大会议开完,就是各部门的小会议,秦问淮带人回到项目部的会议室,先重点讲了这次项目的重要性,然后就是核心参数和风险项的确认,最后才分配任务。
秦问淮提前和德药确认了时间线要求,直接分配任务就轻松一些。他点了第一个PM,这位PM资深一些,跟着秦问淮做了很久了,秦问淮放心他,让他负责生产执行;第二个PM负责跟进质量控制;第三个PM年轻一些,负责前期物料供应。
分配完,秦问淮让三位PM回去根据自己的负责的板块制作分析表格,然后看向程泽和董优优。
秦问淮翻开两人之前交上来的报告,再次重新评估二人条件,然后说:“Yoris,你数据分析弄得好,就跟着协助质量控制。Zeke,你就跟着协助前期物料供应。记住,你们俩只是协助,项目上有任何变动,一定要打报告。”
秦问淮一边说,一边把视觉中心投到程泽身上,“清楚了吗?任何变动一定要找相关PM,或者向我打报告。”
重担压下来,两个人都拿出来全部的精神,表示清楚了。
秦问淮让他们待在会议室再看看项目情况,有任何问题及时说。
散会时,负责质量控制的PM叫走了董优优,而负责前期物料供应的PM叫走了程泽。
开始忙碌,各有各的活,秦问淮手下好几个项目,不止这个,忙起来,成天在外奔波,一周内都没几天待在办公室。
程泽跟着的PM名为John,面相上就很年轻,思维很跳脱,程泽常常跟不上。
为此John没少扶额叹气:“Zeke,我厌蠢都要犯了,能不能按我说的老老实实来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