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另，昨天的稿子已放在鱼塘，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感谢各位支持，比心ovo
第77章 怎么实习生也来了？
车是一辆暗青色的二手SUV，保养得当，车身干干净净。程泽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秦问淮先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室，深呼一口气，扣上安全带。
秦问淮坐副驾驶，也不知道是怎么昏了头，本来不想理程泽的，居然稀里糊涂就上了他的车。
他一时间心情复杂，但程泽没有给他太多复杂的时间。
因为他看着程泽紧张地调整座椅，动作生疏，挂档起步后，车子缓慢前进。
秦问淮皱眉：“你什么时候拿到的驾照？”怎么开的车和人的性格一样，都透着一种窝囊感。
程泽实话实说，“拿了不到半年，实习期还没过。”
“中间没碰过车？”
“碰过，但是……没有太多机会。”程泽讪讪回答。
拿到驾照后，他和Kyle出去见了几个客户，都是开Kyle的车去的，开了几回，Kyle嫌他开车畏畏缩缩，容易被人加塞，太窝火了，就没再让他开。
这几天他买车后，也就试驾几次，昨天才把车开回小区。没有太多把车开上路的机会。而且新车，他害怕划痕之类的，开得小心翼翼。
秦问淮看着程泽的姿势，忍住没继续开口。
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关，就是听到程泽买车之后觉得太震惊，然后脑袋昏昏就上了程泽的车，能让他现在和程泽共处一室，已是秦问淮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
秦问淮不开口，程泽就开始想方设法去找话题。
等红灯的间隙，程泽犹豫着，说：“那个，Waity，你这几天晚上有空吗？”
出于礼貌，秦问淮回道：“你要不有话直说吧。”
“那、那个，你刚刚说，如果是谈以前的事，就可以约你吃饭对吗？”
秦问淮说：“你到底要问什么？”
程泽说：“那……那我和你谈以前的事，你会答应吃饭吗？”
秦问淮头痛。早知道就不给限定条件了。
他说：“我改主意了，不会。”
程泽再一次被拒绝，他双手发僵，握着方向盘，不知道怎么办。
等绿灯亮起，车子往前挪动，程泽尝试继续：“那，那不谈以前的事，这样可以吗？”
“哦，也不答应。”
秦问淮被问得有点烦躁，他本就没想清楚该不该给出机会，也没想清楚该给出什么样的机会。毕竟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再犯，万一以后再犯、再冷暴力，受伤害的不还是他吗？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承受一次了，折寿。
而且，从分手到现在，程泽只是道歉，他也只是了解了程泽怎么想的。但所有的问题都没解决，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道鸿沟，现在答应邀约、共处一室，不会让他们之间变得更近，反倒会忽视那些没解决的东西，然后等着下一次争吵，再次冒出来。
这只会让事态变得更糟糕、更复杂，秦问淮最讨厌处理这些破事。
在他没想清楚的时候，所有的邀约就是干扰项，逼他心软，逼他重新和这个人连接，然后干扰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所以秦问淮开口：“你别问了，我现在不会答应你，你还是认真开车吧，把我放到公司楼下。”
秦问淮语气不算好，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程泽害怕再问下去，秦问淮会生气，那就得不偿失了，索性闭嘴。
车子慢慢挪动到NSK楼下，秦问淮对程泽道了声谢，直接推门下车，留给程泽一个背影。
程泽失落，但也没办法，等秦问淮走进大楼，他才缓慢倒车，先把车开到地库。
车子停稳，他靠在椅背上，心想好吧好吧，又搞砸了，差点还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来给出回答不能急，一点一点去，不然Waity不喜欢。
他叹口气，看着前方地板。他想，明天得去办公司和小区的停车证，后天下午和Kyle一起飞广州，在此之前还要把FH项目的开工资料整理好项目备份。
事情有点多，但程泽在营销部好久，能在脑海里给事情分个轻重缓急，准备先上楼，先去营销部把一切要弄的工作都弄干净，明天早上再去物业办手续，最后再把禾禾安置好吧。出差快一个周，禾禾不能没人照顾。
当天弄完所有工作，程泽回到家，和禾禾大眼瞪小眼。他考虑了很久，不知是要拜托伍从惧帮忙，还是找秦林安。
最稳妥是找伍从惧，只需要舍友下班给猫换猫砂开粮食就行，可是秦林安在1603，如果放禾禾大王去1603巡逻，然后和秦问淮熟起来，这样秦问淮会不会看在禾禾的面子上，态度会缓和一点？
程泽决定，先在微信上和秦林安商量。
果然，秦林安异常积极，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帮忙照看几天小猫，到时候程泽把猫砂盆什么的一起放到1603就好。
程泽还是犹豫，交给秦林安本身没什么。
但……1603的主人，可是秦问淮，秦问淮现在会愿意让自己养的宠物进入家里吗？
于是程泽试探性问一句：你哥不会介意吗？家里多一只猫哎。
虽然禾禾掉毛不多，但调皮捣蛋，万一把1603捣得面目全非，秦问淮不高兴了怎么办？
秦林安和程泽打包票道：没有问题。我哥也喜欢禾禾，他不会介意。今天早上和昨天早上，他在出门之前都摸禾禾了。
程泽看着这条消息，没想到在这里得到了意外收获。
他当即把禾禾抓过来，仔仔细细看一顿，之前他就觉得禾禾特别好看，是骨相美的小猫咪，现在再看，觉得禾禾不止好看，魅力也大。
不仅拿下了秦林安，还能有别的惊喜。
程泽问：真的吗？
Lyan：是的。如果让禾禾住在这个房子几天，我会非常高兴，没有麻烦我。
程泽看着秦林安英译中的消息，没心思考太多，当即定下了时间，把禾禾交给秦林安照看。
因为是拜托人帮忙照看，程泽问秦林安想要什么，送个礼物给他。
秦林安没要，说有禾禾和他玩，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程泽应付两句，觉得不送东西还是不行，上网搜秦林安这个年纪的男孩喜欢什么礼物，等下个月工资到账，他再买回来。
禾禾大王有了着落，程泽也不慌了，出差那天把猫咪用品交给秦林安，依旧带两杯咖啡，今天还多了两份甜品。秦林安接下，嘴甜地说了很多夸奖程泽的话。
东西交接完毕，程泽出发前往机场，和营销部的几位领导一同飞往广州。
上次到这，他和秦问淮一起，他作为助理身份，手下干干净净，拘谨又局促。
如今再来，物是人非，跟着的领导换了一批，虽然他的职级还是助理，但从跟班变成了布展人，手中也有好几位客户和项目，也算是一种进步。
程泽看着舷窗外，广州地区的阳光灿烂，他内心感慨，也不知道下次，如果还有参加展会的资格，他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
飞机落地，营销部一行五人，直接从机场打车去酒店。酒店是主办方统一安排的，在展馆附近，距会展中心步行十分钟。
程泽办好入住，把行李放下，没歇多久，就和Kyle去展馆踩点。
展馆布局没怎么变，和上一届差不多，分了好几块区域，NSK的展位依旧在生物科技区靠中间的位置，展位比之前多一个，装修都弄好了，两个展位都贴上了NSK的logo。
程泽到的时候，营销部和行政部的同事已经到了两个，正在和主办方的人对接物料。
Kyle带着程泽走一圈，确认了展位尺寸、电源位置和物料进场时间，程泽单独和行政同事对了一遍清单，确定路线。等事情都落定，天色已经暗了。
当晚程泽躺在酒店床上，本来按照标准，他和Kyle得住一间双人房，但Kyle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自费开了一间房，就只剩程泽一人。
陌生的酒店，陌生的床，闷热而潮湿的空气，程泽翻来覆去，脑子里是熟悉的人。上一届展会，他和秦问淮一起，住的不是这家酒店，但这次展会，布局太熟悉，今天走过的每一片地盘，都会让他想起第一次和秦问淮出差时的情景。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到底要做些什么，秦问淮才会松动呢？
现在秦问淮对他不是爱搭不理的状态，比一开始从广州回来时好太多，他应该满足的。可他又觉得，和秦问淮不能止步于此，他也不想就此放弃。
可是……可是，万一使出浑身解数，秦问淮都不愿意原谅他，那怎么办？如果秦问淮注定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他还要继续行动下去吗？
程泽内心纠结，但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开。
都还没有到最后，怎么就知道秦问淮不会原谅他呢？
一切才刚开始，他才道歉不久，试错空间还有很多。而且他自己在生活中对一个人改观都要花好长时间，更何况秦问淮。
凭他对秦问淮的理解，想让秦问淮心软很容易，但是让秦问淮改观却很难，他还得努力。
目前已知，秦问淮不喜欢太频繁送他礼物，看来送礼物这一招要缓缓。
那除了礼物，还有什么方法呢？
他道过歉，效果显著，秦问淮没有不再理他，偶尔能说一两句话，说明可以顺着道歉这个方向继续。
那顺着这个方向的话，下一步该怎么做呢？总不能天天去秦问淮耳边说“对不起”吧？
程泽翻了个身，思考这样的问题，真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之前碰到这种想不出结果的问题，他就会放一边，过几天就好了。
现在不行，再放一边，秦问淮也要把他放一边了。
算算时间，大概后天，NSK其他人就陆陆续续到了，也不知道到那时，秦问淮会不会理他。
程泽脑子乱了一宿，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迷糊睡去，睡梦中都是秦问淮。
后面两天，营销部的人去展馆做最后的布置。从杭州寄来的物料全部到位，宣传册摆上架，易拉宝也支起来，一切收拾利落，已近中午。
下午没什么事，Kyle去拜访广州当地的几个老朋友，程泽留在酒店整理客户名单和拜访计划。
进入工作状态，程泽总能专注一些。
主办方发来的参展商名单很长，他一条条往下翻，标记出可能有合作意向的潜在客户，确定之后去相关官网。不知不觉，翻到了半夜。
NSK的人是展会开幕式前一天下午到的，当时程泽正在展区确定资料，展区只有几位营销部同事，领导们都去见广州这边的客户了。
程泽和同事看了一遍展区整体布置效果，给Kyle拍了照，说物料清点完毕。
Kyle确认没问题，让程泽他们早点离开，晚上七点要封馆了。
程泽回了个“马上”，把杂物收拾好，行政部的同事已经先撤了，说明天开幕再过来盯全场。程泽也准备离开，余光又瞥见一帮人往这边来。
为首的人穿一件灰色的薄外套，最后停在展位旁边。
看到秦问淮，程泽有些意外，他以为要等开幕式后才能和秦问淮碰面，很惊喜。
可惜现场还有别的同事在场，程泽换上标准式微笑，朝秦问淮伸出手：“秦总，您也亲自到场了。”
秦问淮发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颔首，和程泽握手：“我提前来看看展位，辛苦你们了。”
程泽正想说些什么体面话以示自己很专业，结果下一秒，一颗脑袋从秦问淮身后走过来，手中拎着好几杯奶茶：“大家辛苦了，这是秦总请大家的。”
在展位的同事好几声谢谢秦总，忙完手中的事就去瓜分奶茶。
程泽不急，他不经意盯着拎着奶茶的人，马上认出了这个是Lucas，项目部新来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