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都说了不是感冒，放心，没事。”
Laurent说：“行，你注意点吧……走吧，准备入场了，真不知道什么会要在晚上开。”
秦问淮点头：“他们公司文化就是这样了。”
Laurent和秦问淮并肩，前面他没仔细看，现在随意扫一眼，蓝白条纹，还有亮红色装点其间。他开玩笑道：“哟，这个领带花色还挺好看啊，还是新的，你出差还用新领带啊。”
秦问淮嗤笑一声，回怼他：“领带不就是拿来戴的吗？放着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献上小剧场一则：
程泽和秦问淮中秋节一起去赏月，怕没有惊喜感，特意开车到别的城市找个山头，铺上地毯，吃的喝的摆了满地，秦问淮喜欢的AD钙，程泽喜欢的小布丁，全都有。
坐下来本想赏月，看半天，没看到月亮。
秦问淮问，月亮呢。
程泽挠挠头，应该被乌云遮住了吧。
秦问淮看了看天，说，不会下雨吧……
话音刚落，雨哗啦啦打下来。
程泽和秦问淮疯狂躲避，吃的喝的都不要了，可惜无处可躲，跑回车上时，都变成了落汤鸡。
刚好，车后备箱有一瓶蓝月亮。
最后二人一起赏的蓝月亮。
后面固定周一、三、五、日更新，不定时加更～
另，上一章已修，补了很多字
第82章 努力工作赚钱养咪
程泽一直在忙JIU项目的起步，前面几天，发整理了客户画像，做了简报发给Kyle。
Kyle看完，不是很满意，说具体框架没问题，但内容不够。
程泽又加班了一个周末去改，补上了NSK和JIU在临床前毒理平台上的匹配度分析，把微型机器人那条线的潜在协同也写了进去。改了几版，终于敲下了线上会议的时间。
加班加点都要忙疯，晚上把禾禾接回来，程泽对着禾禾说了好多句对不起，说最近真的太忙，忽视了禾禾大王，都只能拜托别人帮忙照顾。
禾禾大王尾巴翘得老高，猫猫听不懂，也不用听懂，反正看到程泽就开心，不停往程泽身上蹭。
除工作外，程泽也一直在找机会，找能和秦问淮聊天的机会。只可惜对方也忙，第四季度要收尾，各个报告和会议一个接一个，程泽休息时，秦问淮出差或加班，秦问淮歇下来时，程泽又开始忙碌。
程泽也怕自己说不出来，找不到时间就先往后推，他在本子上写下自己想说的话，看来看去，不满意，改了好几版，像最初道歉那样，写了几个开头才找到一个能写下去的。
直到JIU的线上会开始，Kevin态度温和，会上问了很多技术细节，程泽一一记下来，转给临研部和普研部确认，两边的团队都很配合，给了几份平台能力说明。
程泽把所有文件收齐，以为后续就是走正常流程，做方案，报价，然后接进来。
事情往往不简单，没几天，JIU项目在供应商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JIU要求做一批临床前毒理样本的预实验，需要NSK提供特定品类的生物试剂，这批试剂之前没有涉及过，国内只有五家供应商有资质，离NSK近的只有两家，一家在上海，一家在苏州。
程泽先电联了上海的，对方销售说近期产能排满，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开始排期；而后程泽又去联系苏州那家，对方销售还很客气，但一听到是NSK的急单需求，语气就淡了：“你们项目部之前和我们对接过，后来不是换了别家吗？现在我们这边也有长期客户，排期挺紧的。”
程泽说可以稍微等等，对方说“那先发个需求单过来吧，方便的话后续告诉您”，然后就没了下文。程泽再追问，对方回复“在走流程”。
程泽没有坐以待毙，像之前很多次那样，跑到苏州，约对方销售见面，茶也喝了，饭也吃了，但一提到排期，对方叹口气，说自己也没办法，一切按流程来。
程泽赔着笑，说不急不急，回到公司，对着供应商名录发呆，不知道下一步该找谁。另外三家公司和NSK的竞对公司有长期合作，而且距离太远，一来二去成本过高，报价加上运费，利润空间压了又压，实在不值。
Kyle来问他进度，程泽支支吾吾，只能说“供应商还在沟通”。
Kyle皱眉：“你沟通了几家？”
程泽说两家。
Kyle说：“两家就卡住了？你没找别的渠道？没找代理？没问同行借过货？”
程泽没说话，后面把Kyle提到的又去做一遍。他找了采购部，采购部说上海那家确实排不上排期，帮不了忙。程泽又去问了营销部的另一位同事，问有没有能借到货的渠道。
同事说之前遇到过类似情况，但最后是让研发部调整了实验方案，用替代试剂做的。但JIU那边明确要求了试剂品类，无法替代。
忙活一个周，程泽日日都在加班，项目推进不下去，愁的不知道怎么办，坐在工位上，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路可走”的窒息感，他想要把这个项目落地，可现在是刚起步就要夭折。
程泽盯着屏幕，红色的“停滞”标记堆了大半页，他靠着椅子，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很快就尝试振作，深吸一口气。
JIU不能黄，至少不能在他手中黄。他到营销部这么久，需要有几份能拿的出去的漂亮经历，Kyle前一阵子才肯定过他的潜力和能力，他不能，至少不能在起步就卡住。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溜到楼下的露台透口气。
营销部这一层没有露台，只有楼下有，专门设置了一个吸烟点，来这摸鱼的人不多。
露台风大，程泽把外套拢紧，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抽到一半，身后传来打电话的动静。程泽下意识回头，看到Laurent正在打电话，慢慢往露台来。
Laurent另一只手也拿着一支烟，看到程泽，挑了挑眉，和电话那头约了见面时间，寒暄两句，挂断电话，他说：“你也来这抽烟啊？”
程泽讪讪笑了一下：“是，楼上没有抽烟点，只能来这了。”
Laurent显然也是来抽烟放松的，他站到程泽身边，嘴里叼着烟，什么都没做。
程泽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Laurent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抽了一口的香烟拿掉：“我听刘其东说，展会上你的表现显眼，看来你转岗倒是个正确的选择。在营销部吃力吗？”
程泽笑笑：“都是一个人摸索的过程，没有几位领导的指点，我也不能顺利在营销部待下去。”
Laurent说：“抽个烟的功夫，恭维话就不用对我说了，我不是你们部门的领导。”
程泽局促地站一旁，沉默一会，他想到转岗时，Laurent问他的几个问题，当时他回答不上，以为Laurent是刁难。现在再看，那几个问题简直是基本功，想来Laurent看问题的角度可能和他看的不一样，说不定……
鬼使神差，程泽问：“Laurent，我想问一句，您之前是不是……做过销售？”
Laurent点头：“做过，怎么了？”
“是这样，我手上有个新客户，他们的项目要接进来，就得有个预实验阶段，但是资质问题，供应商那边卡住，怎么都推不动。”程泽把JIU和供应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细讲，就说排期和成本排不开，上海那家推三个月，苏州代理看样子想抬高价格，其他地区更不划算。
程泽挠挠头：“我想问您，如果是您遇到这种状况，会倾向于死磕苏州这家，还是再想别的方法？”
Laurent弹了弹烟灰，“这种问题你应该问你领导，或者问你们营销部的人，为什么来问我？我不负责教人的哎。”
程泽想到以前的事，很多以前看不懂的问题豁然开朗，他小声说：“我想自己找方法去解决，我认为您会有办法。而且，您已经教过我很多了，就……就当是再教我一次。”
Laurent意外于程泽的进步之大，至少说的话中听很多。他眉眼舒展，慢悠悠开口：“苏州那家为什么卡你啊？”
程泽说：“我认为是他们排期排不开，而且……之前项目换过供应商，他们家从去年开始就不怎么接NSK的单了。”
Laurent说：“所以你认为，是他们的代理对NSK有意见？”
“我觉得，有这个原因。”
Laurent发出很轻一声笑，把烟灭了，说：“我倒觉得对方没有意见，只是没必要接这个急单。”
程泽一听就知道有戏，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Laurent说：“每家供应商都有具体管产能分配的人，不一定是你对接的销售。既然这批试剂需要严格资质，急单的风险都压在代理身上，你和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去担下这么多风险？”
程泽思考。
Laurent继续说：“而且，绝大部分销售拼的可不是业绩，而是拼关系啊。”
程泽不懂：“关系？”
Laurent看看表，抽烟的十分钟已经用完了，他准备往回走。之前他就很欣赏程泽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笨拙是笨拙了点，但撞墙之后会换条路。
想起之前面试。NSK面试分三轮，一面筛选，二面无领导小组讨论，三面就是他去。无领导小组讨论时，Laurent在幕后看了全程。程泽的表现并不出色，中规中矩，身为“主导”的那位面试者阐述自己的观点时，程泽一直在认真听，最后用很多实例去反驳。
尽管一些例子不恰当，也被其他面试者当场点出来，程泽一边羞愧，一边赶紧改变路线，用同样的例子换不同的角度继续去表达。
个人能力很重要，但是潜力和随机应变能力也是。
最后Laurent敲定，程泽所在的无领导小组全员进入三面，想看看这批人终面的表现。
结果令他失望，终面时，程泽的表现也是中规中矩。Laurent思考好久，想把人pass掉，一是程泽能力确实不好看，二是害怕程泽的长相是秦问淮喜欢的，然后项目部又有瓜条。
可他看到程泽紧张，又想去尽力做好的模样，还是决定放人进来。
尽管在项目部闹出很多笑话，也确实让秦问淮重蹈覆辙，但Laurent无法否认，年轻人的冲劲就是比他这样的老油条强。
他留下一串话给程泽：“要稳定就要有长期关系，你觉得长期关系能只靠合同去推进吗？有时候，一通给‘朋友’的电话，可比一场商务饭局更管用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一点点提示，能不能抓住就看程泽了。
程泽消化这段话，片刻后，好似如梦初醒，他看向Laurent的背影，开口道：“那个，Laurent，晚上方便吃顿饭吗？”
Laurent摆摆手：“很上道，但是不用了，你还是做好你的工作吧。Good luck哦。”他说完，推开露台大门，直接离开了。
程泽赶紧回到工位，把苏州那家的组织架构翻出来，从官网到各种软件，从销售总监到生产运营负责人，把能找到的高管信息都列了一遍，名单上有一个名为“周驰”的人反复出现，是那边的运营副总，管产能管分配。但这个人他不认识，也没法直接联系。
他拿着名单去问采购部，采购部的同事翻了一圈记录，说：“他们的副总只对接战略客户，而且我们与他们公司很长时间没有合作，直接去找的话，大概率会当垃圾消息。”
程泽碰了壁，心想不能就断在这，用关系也要搭上线。
除了采购，还有谁能和周驰搭上关系呢？
程泽在自己的社交圈里搜寻一圈，最后只能想到一个人。
他斟酌半天，本想打开微信，直接在微信上询问，但想到那个人把他的工作号和生活号都拉黑了，就转到x书，发了封简讯过去：Waity，有个事想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秦问淮很快回复：我现在不在，半小时后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
第83章 好消息，他加我了！
半小时后，程泽敲开了项目部副总办公室。
第二次来到这个新办公室，程泽让自己平静下来，至少要表现出一种专业的态度。
而秦问淮还在打电话，见程泽进来，指了指会客沙发，让程泽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