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那新部门应该是给Garte管理吧？”
董优优点头：“是。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应该会空降一个新的部门总监？”
程泽疑惑：“为什么会空降新总监？Garte不能吗？”
董优优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你忘了？Garte之前的瓜，办公室恋爱给对方开后门，后面男方离职，当时就说Garte不能升项目部总监了。”
“哦哦。”程泽想起来了，“那对Garte也不公平啊。”
董优优叹口气：“还不知道呢，等成立了再说吧，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无情。”
没多久，飞机落地大兴机场，一群人直奔酒店。
会议室早订好，程泽和会展的负责人沟通一天，又和老总确定细节和PPT。
签约仪式定在某个大厅内，程泽提前三小时到场，和其他人一起检查桌签和背景板。Kevin的助理也在，两个人把流程最后对了一遍，才最后把流程单交给各自老总的秘书。
等到下午三点，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Milly和JIU亚太区负责人并排坐在长桌中央，双方代表致辞、签字、交换合同、合影，全部流程走下来，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本来还有说场面话和聚餐的环节，但是JIU的负责人行程安排太满，Milly晚上还要赶飞机，另有安排。
老总交代陆佳负责后续对接事宜，于是陆佳和JIU的负责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下周的线上会议。
“JIU的预实验阶段收尾后，后续的正式实验阶段由我负责跟进。”陆佳对程泽说，“你这边如果有客户侧的消息，随时同步给我。”
程泽点头：“好的，我回去整理一份前期沟通记录发给您。”
当晚，几位有要事的领导提前返回，还有几位同事说想去市区逛逛，也提前走了。程泽和董优优是第二天的航班，不急着回杭州，陆佳大手一挥，说请你们吃饭好了，反正老总拨款了，JIU项目能落到NSK头上是大事，晚上随便吃。
于是留下的三人去了一家小馆，陆佳点了一桌子菜，又给每人要了一壶热茶，说今晚不劝酒，都随意。
程泽看了一眼陆佳，对方正和董优优聊着什么，表情温和，没有领导架子。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个瓜����Garte因为办公室恋爱给对方开后门，曝光后被罚钱，无法升为NSK项目部总监。
现在要成立一个新部门，陆佳要去新部门单独管理海外业务，所以新部门成立后，可能得空降一个总监过来。
程泽其实有点想问这方面的问题，毕竟空降总监进来还是压陆佳一头，太不公平，可问出这类问题又太冒犯，也不合适。
纠结半天，程泽夹了一块子青菜，想着算了，反正项目部那边也不关他事，不问也行。
结果陆佳先开口了。
“Zeke，”陆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项目三组后面要单独分出来，成立OPD，JIU的项目接下来会归到OPD。新部门的总监由我出任，到时候你对接的抬头，估计也会换，你有点准备，汇报线什么的要大调。”
“哦哦哦”，程泽下意识先答应，说会多多注意，然后他突然捕捉到陆佳话中的某个字眼，猛然抬头，和董优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二字。
“您是新部门的总监？！”
陆佳比了个“嘘”的手势：“内定的，我是三组负责人，现在三组分出去，到时候评职称，我当然是总监。”
董优优说：“可……可你不是……”
陆佳了然：“是不是想问，我之前那件事的影响？”
程泽和董优优噤声，没再问下去。
陆佳笑道：“事情嘛……确实有那么个事。我确实和他在一起过，好项目也留给了他，只不过他要离职，顺便把这些事都捅出来而已啦。当时说的，是五年内不得升职，且不得参与项目部总监评级，但是三组要分出去了，又不在项目部。”
程泽目瞪口呆，回头一看董优优，发现对方也是同样的反应，释怀了。
陆佳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没什么怨气，她是NSK的老人，NSK又没有不得办公室恋爱的死令，只不过事情闹大，没有点惩罚说不过去。
当时的Milly舍不得放陆佳去别的公司，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待，便在最后结果上玩了文字游戏。
如果陆佳在这期间跳槽，到别家公司也差不多到了总监的位置，但她坚持留在NSK，一直处理海外业务，跟着营销部把业务越扩越大，如今三组独立，她的抬头也随之变化。
程泽率先反应过来，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恭喜恭喜。”
董优优也回过神，赶紧跟上。
陆佳和他们碰了一下杯：“八字刚有一撇，先别到处说。你们两个知道就行。”
董优优点头，沉吟一会，问出入职以来最想问陆佳的一个问题：“那……那他就这样离职了吗？”之前她就在私下里替陆佳打抱不平，和上司办公室恋爱吃尽红利，最后闹出事后美滋滋离职隐身，这起瓜条的所有中心点都在陆佳身上，凭什么？
陆佳听完就笑，颇有安慰董优优的意思：“你以为他离职了，还能在这个行业待下去啊？”
董优优懵懂，看向程泽试图求助。
程泽倒是若有所思，他和客户打交道多次，大概知道陆佳这句话的意思。
陆佳说：“他要搞的大家都难看，那我成全他呀。他离职，换公司，但我认识的人挺多的，偶尔和朋友吃顿饭聊聊天，自然有人帮我照顾他啦。反正不针对他的公司，针对他就行。”
董优优好像懂了：“那，那他现在在哪家公司啊？”
陆佳哈哈笑：“他在杭州待不下去啦，说是去广州那边，转行当设计了。”
她说完停顿一下，看向程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个消息还是Waity告诉我的呢，前段时间Waity还来和我聊天，说不要把爱情看的那么重要，我说彼此彼此啊，感情出问题不可怕，大家专注自我就好啦，对吧？”
程泽没敢注视陆佳，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NSK公司理念可以加上一点：我司特产办公室恋情。
明天明天，明天有^^
鱼塘还有新稿子，是小泽的，欢迎品鉴～
第88章 嘿嘿嘿他允许我留下
飞机落地杭州，程泽关闭飞行模式，弹出来一串未读。排在第二位的就是Kyle的消息：
“告诉你个好消息，JIU首期合同的金额和条件都确认过了，给你算了从预实验到首期的转化绩效，刘总帮你申请了一份额外奖励，跟着下个月工资一起。另外你准备一个申请调薪，今天之内发给我签字。”
程泽心情舒畅不少，原来Kyle之前说要给他提加薪不是画饼，是真的会签字。
虽然JIU首期合同体量不大，但因为利润率不错，加上是海外业务的新增量，下个月到手的奖金和绩效加一起，铁定很丰厚。而且也快过年，年终奖也是下个月发，这样算一算，存款能补回来一些，禾禾的罐罐也不愁了，甚至还能余出相当一部分。
刚好现在卡里还剩一笔钱，程泽在回家路上点开网购页面，搜了一圈，选定一台最新款的switch，下单，地址填的1603。
之前他想着秦林安帮忙照顾禾禾那么久，又不要什么，怪不好意思，盘算着给他个礼物。
下单前他问过秦林安，Lyan看到消息后，激动得快出屏幕里蹦出来，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程泽哥你真的要给我买吗？我好早就想要了！但我哥和我爸不让我买！他们说我买了就顾着玩游戏正事不干！但其实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呀！我真的可以要吗？这不太好吧！但如果你真的要送的话我选那个白色的！”
程泽被逗笑，回了个：好，真的送，这边物流快，估计明天就能到家门口。
想了想，程泽又加一句：你哥在家吗？
Lyan：不在，他出差了。
哦，出差了，不在家。程泽叹口气，他想见面，但是人不在，看来前段时间攒下的烟，得后天才能给出去。
退出去，聊天上滑，划到置顶联系人。
他用的私人号，置顶联系人不像工作号那样一堆老总或一堆项目群，只有一个人。
程泽点进去，对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思考半天。敲敲打打，想问秦问淮的问题太多，思考半天，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他想问秦问淮出差做什么，想告诉秦问淮自己签合同很顺利，想说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最后程泽放弃，敲下一句话，满心紧张地发过去。
（程泽：我回来了，Lyan说你出差了。）
对面的秦问淮可能在忙，几分钟内都没回，程泽看着聊天框，怕秦问淮不回，也不知道秦问淮回复的话会回些什么。
快到小区了，程泽收起手机，决定先不想那么多，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去1603把猫咪接回来。
禾禾几天没见程泽，喵喵好几声，骂的可脏。
程泽“哎哟”两下，把猫抱到自己床上，对着猫头吸一会。禾禾便撑着爪子，不让程泽靠近，程泽笑笑，找出他高价买回的手作宠物肉片，拆了两包，终于把咪哄好。
这时手机刚好震动两下，拿出来一看，秦问淮回复了。
（秦问淮：对，在苏州出差，后天下午回。）
（秦问淮：你结束了？）
看到回复，程泽松了口气，看来秦问淮现在还是愿意回他的消息，说明他们的关系还可以，虽然没有进步，但也没有因为忙碌而变冷淡。
（程泽：对，结束了。）
（秦问淮：（大拇指））
程泽发完，敲下一句“那你后天什么时候回呢？我去接你吧”，还没发送，他觉得不妥，全删掉。
后面输入半天，实在不知道输入什么，秦问淮那边也没再回复，程泽索性就不回复了，等Waity回来再当面说吧。
程泽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揉揉禾禾的脑袋，起身收拾行李。出差四天，箱子里的衬衫皱成一团，他把该洗的塞进洗衣机，该挂的挂回衣柜。忙完一圈下来，天色已经暗了。
他给自己煮碗面，趁着外边没那么冷，他带着猫咪下去溜一圈，回来之后，程泽睡不着，他坐在床上一直发呆，一直发呆。
他思考到底要怎么办，后面到底要用哪些方法去找Waity说话呢？想要秦问淮原谅他的话，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程泽想不出来，翻翻朋友圈，池医生度假去了，咨询室关闭一个月，他想约时间都得等好久。
后面的时间估计不会很忙，所以他该怎么办呢？
程泽在黑夜中翻了个身，思绪放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二天，程泽不需上班，他在家里晃来晃去，把昨晚的问题继续思考，想半天，没想出一个结果。
他还思考着，门铃响了。
现在是工作日，舍友上班去了，程泽纳闷，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敲门？他放下手机去开门，门外站着秦林安，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居家卫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物流通知。
“程泽哥！switch到了！我刚拆开，你过来一起玩呗！”秦林安眼睛亮亮的，“家里就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程泽犹豫一会：“我和你玩吗？我不太会哎。”
“我也不太会啊，但是打游戏，开心就行嘛，我刚买了两个游戏。”秦林安乖巧笑笑，这栋楼里他只认识秦问淮和程泽，一个人的游戏未免太无聊，刚好游戏机是程泽买的，让程泽一起刚刚好，“来嘛来嘛，我哥不在家，不会管的。而且手柄都充好电了，你送我的，第一把游戏你也一起参与，很好嘛对不对。”
程泽想了想，反正秦问淮不在，他去1603也就是和秦林安打游戏，没什么好回避的。而且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也确实很久没放松过了。
他答应了，转身回去把禾禾带上，就和秦林安上了楼。1603的阳台有猫砂盆和食碗，不需要带太多。
1603的门一打开，程泽马上就捕捉到空气中那股属于秦问淮的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带回了之前，他和秦问淮还在一起的时候。
只不过还来不及惆怅，秦林安已经蹿到客厅，把两个手柄摆好，招呼程泽坐下。
“程泽哥你会玩这个吗？说是双人合作游戏，评分很高，但我没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