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Lyan来杭州也待了好几个月了,国外家庭应该也有别的事。秦问淮“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你记得留意机票,到时候我送你。”

秦林安“嘿嘿”两声,坐沙发上给他朋友发消息,让程泽和秦问淮先继续打。

而程泽拿着手柄,开始心不在焉。Lyan一个月后回去,这意味着1603很快就只剩秦问淮一个人了。以前他来找秦问淮,总能拿秦林安作理由:送猫、接猫、打游戏。Lyan离开后,他还能用什么理由来1603?而且Lyan离开,少了个闹腾的年轻人,还怪舍不得的。

程泽脑子里转着这些,手上操作就慢了,秦问淮都察觉出不对劲,说:“你干嘛往墙上撞?”

“哦哦哦。”程泽赶紧操作小人离开,想了想,说,“Waity,初八上班的话,你后面的时间要怎么过?”

秦问淮说:“不知道,在家吧,或者出去逛逛街。”

“在家……不无聊吗?没有旅行的打算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这个时间出门旅行人山人海的,出去么看看人就回来了,还累的不行。”秦问淮说,“我要是旅行会选淡季去。”

程泽就笑:“那这样不如过几天就上班,还能和你一起上,给你弄咖啡喝。”

秦问淮不可置信看他一眼,觉得程泽非常神奇:“你很期待上班?”

“没有!”程泽看看身后沙发上坐着的秦林安,又看看秦问淮,不好意思地放低声音,“我是觉得……上班了我能有理由天天见你,不上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问淮想了想,说:“很想天天见我?”

程泽点头。

秦问淮也压低声音:“那……那你可以天天上来和Lyan打游戏。”说完,秦问淮转身看着秦林安,“对吧Lyan,如果程泽哥天天上来和你打游戏,你愿意吗?”

“啊?”秦林安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当然愿意!那我可不无聊了,刚刚好可以把好多游戏先打了,回去就没人陪我玩了。”

程泽表面什么都没说,心里感动至极。

就这样,程泽趁着假期最后几天,睡到中午起床,吃完午饭后,抱着禾禾来到1603,一待就待到晚上,然后再次抱着猫猫回家睡觉。

直到初八复工,那天两人起的很早,约会在地库见面,程泽献上第一杯咖啡,是带雪顶的果味拿铁,加了点碧根果碎。

秦问淮讶异,说你现在都会做复杂的咖啡了?再过一段时间,都可以叫你咖啡师小程了。

程泽就嘻嘻笑,说复工第一天,就做点不一样的咖啡。

来到公司,还有几个同事请了假,老总发了开工红包,营销部总监也发了,说了很多鼓劲的话,把新一年的目标拆解到各组,要求所有人年前的遗留工作在这周内全部结清,新客户的跟进计划下周交。

开工工作结束后,Kyle又单独把程泽留下,说营销部有两条线要拓宽:一条是海外客户对接,一条是JIU的深度合作,前者要跟着陆佳新部门的SOP走,后者完全归程泽管理。

“你做好准备,”Kyle说,“你接下来就是和OPD部门对接好,德药三期的合同要准备走方案流程了,这个归你,上面给了指标,这个月内必须签完。另外你做好准备,Q1结束后,你的季度汇报详细点,Q2一来,你的申请刚好下来。”

程泽理解,说知道了,他尽力去弄。

只是手头工作还没做完,开工一周后,营销部迎来了大会,营销部总监Donk亲自主持,说百善的华东区新产线已经成立,新上任的运营总监邀请NSK一起,开展合作的新业务,老总那边的意思是可以建立联合产线,作为Q1的工作重心。

程泽又听到熟悉的公司名,打字的手一顿。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两更,明早十点~

第96章 又是前夫哥!

大会上,Donk说联合新产线的方案要尽快落实,目前是打算先把基本情况落定,等相关研发团队定下,再去选择人员进行新分组。

程泽听懂了,这次大活就是要让营销部的几位员工来主持,前期一切业务完成后,再进行业务分流,类似于项目部把海外业务分出去一样,营销部也要分出新产线业务。

既然联合产线业务部分属于百善,那么重任只能交到KA组手中。

散会后,Lucas悄悄问程泽,问程泽大活大概会交给谁。

程泽猜测是Kyle,第一,百善项目不能怠慢,只能是资深KA出马,如果不包括两位总监,组内共有五位资深KA;第二,Kyle又是组内唯一和公司谈分红的KA,之前百善项目也是Kyle负责前期工作。所以如果不出意外,营销部的牵头人应该会给到Kyle。

果然,没几天,Kyle召集他手下的人开会。会上直接宣布了这件事,点了三两位同事一起协助,点的名字里没有程泽。

但散会后,Kyle又单独把程泽叫住,会议室门关上,Kyle推过来一份文件。

程泽一头雾水,翻开第一页,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海外业务对接”那一栏。

“你不进核心组,”Kyle靠在椅背上,“但百善新产线估计有一部分要对向海外,具体没定,这块归你去对接,时间……在年中吧。”

程泽扫一眼文件内容,看到“运营团队”,心有预感地问一句:“那么他们那边的对接人是谁?”

Kyle说:“是新上任的总监和副总,这条线他们刚成立,总监和副总都是新任命的。总监是����我看看,他们的运营总监是Andy,你应该不认识,后面我去和她讲讲。副总你应该听过,是Hurley Chen。”

……

果然是陈鸣鹤。

程泽接下任务,没多说什么,回到工位就打开电脑,先把百善近三年的公开资料整理成包,全发给了Lucas。百善华东区新产线专注于靶向药中间体,和NSK的核心业务之一正好对口,让Lucas整理再好不过,也让他刚好熟悉熟悉。

不过……程泽盯着“百善”两个字发呆。

这家公司本来没什么,但主要是有一个人,就让整个公司变得很讨厌。

百善是没人了吗?没有别的能用的人吗?一直再走下坡路?来来回回都是陈鸣鹤,阴魂不散一样。

程泽烦躁,虽然新上任的运营总监他不认识,但是下边的副总是陈鸣鹤。如果要把前期工作做好,免不得要和陈鸣鹤多交涉。

好在百善新产线只是有个雏形,所有工作都在筹备阶段,还不至于要那么早就去和百善方见面,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先把德药三期的工作弄完。

于是开工第一个月,程泽几乎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德药三期的方案上。他带着Lucas跑了好几趟临研部,还去德药那边拜访了相关负责人。Lucas迎来了入职后的第一次加班,跟着程泽连轴转,还要抽空把百善的前期资料整理出来,这样下来,总算能上手一两件事,帮着程泽把检测节点梳理出来。

一周后,程泽把最终方案交给Kyle,Kyle认真看几遍,说:“还行,这里面的检测节点你和德药那边确认过口径了吗?还有,和临研部那边通过气吗?不要每次临研部都说赶不过来没排期,最后怪我们定的时间太短。”

程泽说:“都确认过了,上周四去的德药,和他们的质量部确认过,临研部这边……我和负责团队也通过气,他们说没问题,我多预留了几天。”

Kyle把方案合上:“行,那你继续去盯着吧,方案交了之后,不用来和我汇报了。”

程泽松了口气,以为能专心把德药三期的合同先走完。结果第二天上午,他刚和JIU方开完线上会,Kyle就给他打来电话:你现在快来大会议室,百善的人来了。

程泽心里咯噔一下,电话还没挂,人已经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Kyle声音很急:“你带上你的前期资料,点到你你再说,没点到你就别开口……这帮人来得突然,估计也不是听方案的。”

“好,马上。”

程泽先把JIU线上会议匆匆存好,拿上几个文件夹和U盘,就快步往楼下大会议室走。

推开大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十几个人,刘其东和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坐在两个主位上,Kyle坐次位。那位女性穿着深灰色西装,短发利落,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程泽不着声色扫一圈,并没有看到陈鸣鹤,反而是营销部其他负责百善项目的同事已经在这了。

程泽坐到较靠边的位置,和另一位同事坐一起。

刘其东先开了口,向在座的人介绍穿深灰西装的女性:“这位是百善华东区新产线的运营总监Andy。”

稀稀拉拉掌声后,刘其东向Andy介绍了百善业务主要负责人:“这位是Kyle。”

Andy笑得温和:“今天来得突然,还得感谢你们招待。”

一场会下来,程泽都不知道开了什么,只知道说了好久的场面话,Andy问的东西多,她是被猎头挖到百善的,对NSK不太熟悉,问了关于产线规划的节奏,还有NSK的承接能力。最后程泽还被分配到了一个问题,是关于海外线路建立的初步设想。

直到会议结束,刘其东和Kyle带着Andy参观NSK后,程泽才感到一丝不对劲。

陈鸣鹤哪去了?

总监在这,百善新线路的很多员工也在,他作为新上任的副总,居然没跟着来吗?

与此同时,二十六层,项目部副总办公室。

陈鸣鹤坐在会客沙发上,笑意吟吟:“他们应该快结束了,之前你没有联系我,很可惜,不然这个线路就是我们一起共事了。”

秦问淮白眼都懒得翻:“我没打算联系你。而且,不早了吧,你来这里如果只是叙旧和喝茶,我没空。如果是项目的事,先按流程和营销部对接进来,而且,百善线路这一块不是我负责,陈总你要聊项目,也找错人了。”

“你这么急划清关系?”陈鸣鹤笑了一下,“当初你帮我进百善,后面你骂我白眼狼,现在我不是在帮你铺路吗?我们双赢,我就不欠你了吧。”

“我不需要你帮我铺路。”

“你已经是副总了,上边总监只要不升上去,你就得在这个位置一直呆着,总该向上看吧。”陈鸣鹤的声音不疾不徐,“副总的头上还有人,你往上走一步,就需要更大的关系、更稳的资源,对吧?”

秦问淮打断他说话:“陈鸣鹤,算我求你了,你长这么大,能不能不要理所当然的幼稚?后面的事我没有找你麻烦,你也别再来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我不会离开NSK,我不明白你三番五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鸣鹤喝茶的动作一顿,他说:“你不明白吗?我之前和你说了,我和我太太只是形式,她生了小孩,但是她现在也有女伴啊,我和她都分居了,互不干扰。我知道你想要稳定,既然我们还有感情基础,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呢?我现在的地位和资源,已经和你差不多了,我们俩加一起,难道不是……”

秦问淮再次打断他,恨不得把没喝完的咖啡对着泼过去算了:“你别再自作多情,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的一切,从你发那封举报邮件开始就没有了,你的地位和资源,我不需要也不想要。至于你太太生了小孩,是真的形式婚姻还是假的,你过的好不好,和谁过,怎么过,都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是觉得我之前是因为你条件不够所以不答应,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从来就没有弄明白过一件事����当初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你条件不好,是因为你这人太烂了,我嫌恶心。”

陈鸣鹤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还是不急不缓:“Waity,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心里明明还记着我,不然也不会那么激动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嫌弃我,那你现在的人呢?你和营销部那位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你说我幼稚,那你呢,你不也很幼稚吗?你就不怕那位比我更疯更烂吗?”

秦问淮不屑:“他才不会那么无耻。”

尽管他之前以为程泽也是喜欢玩弄感情的人,但他当时不了解程泽,把程泽的缄口不言当成冷暴力。现在程泽坦白多次,秦问淮自己也大概知道,对方可能真的很难开口。

秦问淮不理解为什么会很难开口,但程泽虽然回避,好歹是真诚,会很认真道歉,会说真心话,会在意他开心与否,甚至会为了他而改变自己,再难开口也会想办法开口,单凭这个,只凭这个,秦问淮才给出去机会。

说到底,程泽和陈鸣鹤完全不一样,陈鸣鹤没有资格去指指点点。

秦问淮冷声说:“陈鸣鹤,你不要自己无耻,就把别人都想得那么龌龊,他和你不一样。”

陈鸣鹤说:“你就知道了?人是多变的,今天爱你,明天就可以害你,Waity,只有资源才是对自己有益的,你就怎么保证他不会变呢?”

秦问淮简直无力和这个人讲道理了,陈鸣鹤和听不懂人话一样,根本讲不通。

他正准备把人请出去,“咚咚咚”,有人敲门,还没来得及喊“请进”,程泽就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两个人同时看向程泽。

程泽就猜到陈鸣鹤会在这,他没怯场,给自己打打气,直接看向陈鸣鹤,说:“陈总,关于百善新区产线的会议已经开完了,我们刘总正和Andy在参观展示区,您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

陈鸣鹤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程泽回:“除了Waity这,我也想不到您能在哪了。”

陈鸣鹤表情一怔,似乎是想不到程泽能回答得那么直接,他说:“看来你知道很多东西,我们才见过几次面吧?”

程泽说:“是啊,百善声名在外,我也仰望陈总好久,上次展区见到,我回去做了好久功课,才拿到了这次机会。”

陈鸣鹤说:“……这次百善新区产线,你也有参与吗?”

“是的,托陈总的福,新产线的海外对接部分是我负责,到时候流程开始,我还想请陈总看在私情的份上,多多照顾。”

陈鸣鹤皱眉:“我们之间有私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程泽假装尴尬,往前走几步,和秦问淮的距离更近一些:“是吗?我看您经常来找Waity,我还以为您和Waity的关系很好呢。”

陈鸣鹤终究没再回答。

几秒后,陈鸣鹤拿上自己的物品,说:“你说Andy她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