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现明月
莫礼抬头,再次开口声音坚定了许多,“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是我的哥哥,妈妈也是我的妈妈。”
许沛言莞尔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泪意。
话语间,许韵音同老管家走到了身边。莫礼目光一扫,发现了身边站着的披着披肩的女士。
大概是母子连心,莫礼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士是自己的生母,犹豫片刻,竟是赶在了许沛言开口前唤了声妈妈。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皆是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莫礼见众人的反应以为是自己叫错了,刚要道歉就见面前的女人眼眶瞬间湿润起来,他错愕一瞬,双眼也跟着润了起来。
“妈妈。”莫礼哽咽着再次唤了声,上前一步抱住了面前的人。
他有妈妈,他也是有妈妈的人。
许韵音再难以抑制自己,指尖轻颤回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宝宝……”
莫礼走丢的时候就是个小宝宝,再见已是芝兰玉树的大人,中间空缺的二十年到底该由谁来还。
老管家老泪纵横,抱着大少爷也忍不住抽泣两声。
一家人都爱哭,许沛言见了直笑,只是笑着笑着又不免眼眶湿润一瞬,他抬手抹了下眼睛,上前抱了抱两人,道:“妈,弟弟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莫礼这也反应过来,直起身子,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妈妈脸上的泪水,“妈妈,先进屋吧。”
他嗓音还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哭腔,许韵音听了也跟着抬手抹了抹眼泪,眼睛一直钉在莫礼身上,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莫礼抿了抿唇,将车上的猫箱打开,把茶茶递给了许韵音,“妈妈,这是茶茶,我养的小猫。”
多叫了两声竟然叫顺口了,怎么叫都觉得本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许韵音眼神这才勉强落在了怀里的三花小猫身上,不免又想起来助理递给她的资料,心头一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的宝宝到底在外面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会想要养个小猫陪着自己。
看着许韵音湿润的眼眶,莫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禁在心头思考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让人不高兴了。
许沛言一看就知道母亲多想了,连忙插在两人中间,左手揽着莫礼的肩头,右手揽着母亲进门。
宁园是一个西式庄园,占地极广,是许老先生送给自己女儿的新房,进正厅需要经过前厅一个大花园。
老管家提着猫箱跟在三人身后,脸上笑意不减,那一瞬间竟然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许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耍的时候。
“妈,弟弟回家,你没什么想和弟弟说的吗?”许沛言揽着许韵音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
许韵音情绪还没转化过来,此时脑子一团乱,根本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对面是自己的小儿子,她想了会还是道:“宝宝,受苦了,你的一切都还在家里,妈妈给你保留着。”
二十年过去,家里还有自己存在的痕迹,莫礼都不敢想这些年妈妈是怎么过来的。
莫礼鼻头一酸,忍着哭意道:“谢谢你,妈妈。”他又同许沛言道:“也谢谢你,哥哥。”
谢谢你们并没有放弃找我。
莫礼忽然就想到之前第一次和许沛言见面,对方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明明气势逼人,但他却莫名的不害怕对方。
现在想来大概这就是亲情。
庄园四处都挂着吉祥的红花,主路虽然没有张扬地铺上红地毯,但也用红色的布条将两边的灌木装饰了一下。
穿过门厅,进入穹顶中央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上方巨大的水晶吊灯,随后才看到灯下垒成小山的礼物盒。
莫礼错愕一瞬,不必多想也知道这是给自己的礼物。他有些惶恐地看向右侧的女人,纠结着开口道:“妈妈,这些太����”
许韵音握住了莫礼的手背,及时打断了他,“宝宝,妈妈缺席你的人生那么久,什么都没有给你,爱没有,钱也没有,这些只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先收下。”
莫礼心口闷闷的,还是不敢收。
许沛言摸了摸莫礼的后脑勺道:“宁宁,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你是许家人,往后许家都会是你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宁宁,这就是你原本的人生。”许沛言声音轻的如同顾淮序那般,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一步迈上人生巅峰,莫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面前的人确确实实是他的生母,也确确实实是他的亲哥。
许韵音拉着小儿子就想去拆礼物,走了半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莫礼道:“宝宝,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妈妈带你先去看看房间?”
“啊、我不累。”莫礼卡壳一下道。
许韵音突然就有些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执意要先带着孩子去看房间。
莫礼也发现是妈妈想带着他去看房间,便也没再推辞。
莫礼的房间在主楼后右侧的一个独栋小楼,穿过廊桥就是。许沛言在莫礼旁边,许妈妈喜安在两动栋小楼后方。
两栋小楼后方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楼,介于三楼之间,那是许婧怡和许知翊的住处。
只是此时的莫礼并不知情。
莫礼住的小楼有单独的名字,叫西宁楼。整栋小楼装饰的格外喜庆,不知道还以为是娶媳妇了。
进门就是八字开的楼梯,正中央有个巨大的吊顶水晶灯,飞泻而下。
“宝宝,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吗?”许韵音轻声询问道。
自然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莫礼还是道:“我好像是有一点点印象。”
许韵音喜上眉梢,也不想去细想莫礼是不是真的有印象。
许沛言和许韵音只简单的陪人在这里逛了下就先离开了,留莫礼一个人在这里。
西宁楼是两层,楼下是客厅,楼上是通层的卧室。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莫礼将自己摔到了床上,盯着上方的吊灯发呆。
忽然他想到自己忘记将这件事告诉夏知言了,连忙拿出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momo: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夏知言秒回。
[言言:什么时候的事情?]
[momo:前几天吧,最近事情太多,忘记了。]
[温温:是谁?]
莫礼犹豫片刻,打字道:是许家,我是许沛言的亲弟弟。
群内寂静了一小会。
[言言:绝了,你竟然是许沛言的弟弟!!!]
许沛言,夏知言知道,深不可测、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每天穿的跟多信仰佛教众生平等那套一样,实际上冷漠的不将所有人当回事,也就顾淮序和他说得上两句话。
温礼直接消失了。
[言言:那你岂不是许阿姨的小儿子?和许婧怡他们住一起?]
等、等。
[momo:什么叫和许婧怡他们住一起?什么意思?]
[言言:你不知道吗?你和许婧怡、许知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莫礼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还以为是旁支或者是旁家来着。
他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对面夏知言还在科普。
[言言:许叔叔骗婚,许知翊和你哥一样大,显然是骗婚,许阿姨很生气,直接将对方扫地出门了,只是没想到许知翊的母亲找上了门,她说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希望许阿姨可以放她们母子一马。]
[言言:许阿姨自然不是在意的,放了他们一马,只是没想到没过去多久,许知翊的爸妈就出车祸去世了。许阿姨听说了这件事,这才将她们接在身边养着的。你也别多想。]
莫礼双手微颤,问道:那,没人怀疑妈妈吗?
[言言:当然有啊,只是许爷爷比较牛,堵死了所有人的嘴,没人敢随意造谣。]
[言言:免责声明,当时我也还小,这些事情基本都是靠我听来的,可能有些出入,你想知道的话去问你哥是最好的。]
[言言:话说,你在家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难受?如果觉得难受就不回去了,我们夏家也是能养得起你的。]
[言言:你知道吗?你那个便宜弟弟也回来了,只不过刚入境就被扣了下来。]
夏知言话多,一茬接着一茬地往外冒着。
[言言:还有,我看外界的报道,什么叫领界破产了?∑( 口 ||]
领界是无界旗下的分公司,据说目前由顾淮序直属领导。
信息量太大,莫礼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但还是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momo:什么叫破产了?顾淮序怎么破产了?]
[言言:啊,我也不知道。]
莫礼抿了抿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momo:没事的言言,我在这里挺好的,妈妈和哥哥对我很好。]
[言言: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我就是死了我也要给你接回来,哪有让我宝出去受苦的道理。]
莫礼眼睛酸涩,竟是又想哭。他抬头忍了忍,将眼泪憋了回去。
[momo:谢谢你,言言。]
温礼姗姗来迟。
[温温:什么意思,你和顾总闹掰了?]
不知道温礼从那儿得出来的结论,不过确实距离他们闹掰不远了。
[言言:滚滚滚,还没闹掰。]
[温温:没有?那为什么你和顾总都退群了@momo。]
[momo:确实发生了一点小事,你们知道的,我恐同。]
在场的三人,有两人都是gay。
两人看了这条消息,顿时给气笑了,同时给自己改了名字。
[gay夏知言]:没看出来。
[gay温礼]:没看出来。
别的不说,这两人还挺默契的。
莫礼脸热,慢吞吞地打字道:你们是我的朋友,你们是gay就gay。
合着还只能是他自己不是gay。温礼看了想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