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廖文川保证,若他不是个盲人,廖年年的人生一定更加精彩、耀眼,幸福。
他给的不够,只能让廖年年在钢琴上快乐。
廖年年神情专注的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廖文川认为这是最好看最璀璨的笑容。
“哥?”
“嗯?”廖文川回神,清了清嗓子,将语气镇定下来。
“我说!谢谢你����!”
廖文川的手捏捏他的后颈:“跟你哥还见外。”
廖年年偏头,亲了亲他的掌心。
哥哥的掌心很粗糙,但是他很喜欢,“哥,我总觉得当你弟都不够,就是...有的时候,很多事,我都想和你更近一点,更亲一点,但我说不出这种感觉,就是...就是觉得特别爱你,你也特别重要。”
廖文川闷闷地笑:“行了,别麻人了。”
俩人坐在钢琴前拉着手,小拇指缠绕着,慢慢的十指相扣起来。
“哥,我别的帮不上你,但以后我给你弹曲子行不?五块一首。”
“占便宜占到你哥身上了?”廖文川点了点他的鼻尖,“哥给你十块,不比在外头给人推拿差。”
两人的肩膀靠的很近。
廖年年把脑袋靠在廖文川的肩头上,十指相扣的手,那么烫...
过了一会,廖文川亲了亲他的毛线帽,然后脑袋也靠在他的头上,“年儿。”
“嗯?”廖年年的大拇指在他哥的虎口上来回摩擦着。
“哥不懂音乐,但你弹钢琴,真牛。”
廖年年咯咯笑起来,肩膀也跟着颤,特别骄傲的说,“那是专业!是天赋!郭老师说我老厉害了!不比那群看得见的人差!”
廖文川也笑了,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下脑门,“是,老厉害了。”
老迷人了。
廖年年仰头亲到了他哥的下巴,两人又摸索着,一点点的腻歪的亲着,唇瓣触碰的地方仿佛留下了某种火种,慢慢的、悄悄地点燃了两人心底已知或者未知的那片原野。
第42章 你是我的
家里的隔音墙还没弄好,廖年年也不敢放肆的弹,只珍惜的摸了摸。
晚上两人洗澡时,廖年年才摘下毛线帽,觉得脑袋有点凉,摸了半天觉得手感有些怪怪的。
光摸自己的不够,还得摸他哥的。
把泡泡搓出来放在脑袋上乱揉,揉着揉着他自己哈哈笑起来了。
廖文川当然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笑什么,俩人发型一样,有什么可乐的。
家里弄了一个浴盆,红色的,装满水,廖文川跟他坐一块洗,还能给搓搓背。
廖年年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水面上玩那种会叫的塑料小鸭子,使劲一捏回把肚子吸饱水,再对准人一滋,便能从鸭子嘴里吐出一溜水柱出去。
倒不是廖年年多幼稚像小孩,而是盲人单纯对声音敏感,小鸭子这种声音他从小就喜欢听,塑料的‘嘎嘎嘎’
尤其是吸饱水以后,胡乱对着身后的廖文川一捏,他哥经常也会拿着小鸭子滋他。
“哥,你小鸡儿能不能收一收。”
“碰着你了?”廖文川往后坐了坐,这个大长盆对一个人还算宽松,两个男人坐在里面确实挺拥挤。
“你是不是好多天没洗裤衩啦?”廖年年咯咯笑,拿着小鸭子往后滋水。
廖文川:“大小伙子说这些不知道害臊。”
“不是你说的吗?又没人多长一个屁股,怕啥的呀?”
廖年年是十六七才第一回晨.起,但他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盲校可不教这些,后来他觉得好奇想跟方叶唠唠,还没等说话呢,方叶的门就被推开了。
当时廖年年特别不解,因为方叶的门锁分明是新换!他也上锁了!
最后还是莫名奇妙被廖文川推开了。
廖年年就是不懂自己的为什么总早上特别胀,廖文川给他捂着嘴,直接拎回家了,告诉他这是正常的事。
廖年年的世界挺简单,若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一件非常隐私的事,便很难认为这是需要隐藏的。
哥俩又不分彼此,每次早上他不得劲了,顶多是做个梦,给他哥整醒,换个裤衩就行。
谁都有硬邦邦的时候,男人都是这样的,反正他哥是这么说的。
廖年年自顾自的说,手上还玩着小鸭子。
他哥直接从浴盆里头起来了,迈着腿往外走。
“你干嘛去呀?”廖年年伸手拉他的小腿。
“给你洗洗就行了。”廖文川起身,拍开他的手,“手欠?”
廖年年咯咯一笑露出小白牙,他仰头问,“哥,你这咋长这么多的毛啊?我的怎么还没长呢?这么少。”
廖文川支愣着,随便找个毛巾擦了擦,“你这是不长个压着了,以后就长了。”
“哦哦。”廖年年抱着小腿,脑袋上全是泡沫,眼睛弯弯的盯着前方,和他哥说话的时候才会将脸侧过来一些。
水波晃荡,廖年年赤裸的在水盆里坐着,不着寸缕,肩膀润白。
廖文川站在浴盆旁边,其实廖年年看不见,即便他现在用手做一点什么也没关系,但这种冲动以前对他来说是有些熟悉又陌生的。
尤其在廖年年跳楼后变得很明显。
简单成为廖年年的哥哥似乎根本不够,他心底有另一种蠢蠢欲动的念想告诉他应该要的更多,让廖年年更多的属于他才对。
“哥?”廖年年听着耳边有‘咕叽咕叽’的声,像手在皮肉上来回摩擦的声,转头过去。
其实他和廖文川非常近,仿佛眨眼时的睫毛都能划过廖文川的眼睛。
廖文川被他的睫毛蹭到,回过神来,烦躁的放了点凉水冲了下,仓促将这股子莫名的想法压下去,坐在浴盆边给人洗澡。
三月初的沈城供暖已经不算太好。
卫生间被热水一灌,墙壁上挂了水珠,雾气氤氲蒙蒙然的,空气里的气儿吸着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廖文川摸着水快凉了,赶紧给人冲了泡沫拿着大毛巾给人裹起来。
廖年年整个人被擦的很干净,廖文川抱着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笑着说,“小猪洗完澡能拔毛了!”
廖年年咯咯笑:“我没有毛怎么拔!我要拔你的~”
新的被窝特意用小太阳照了好久,里面有一股热烘烘的味,廖年年光溜溜的像是一条小白鱼似的一下钻进去,抱着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随后又觉得不行,赶紧叫他,“廖文川,哥����你快来呀。”
廖文川本来想在卫生间解决一下,总是这样冲动不是一回事。
但小年喊的紧,不回答就没完没了。
干脆最后又捧了一把凉水洗洗脸,缓了缓,进了被窝,默默拍他睡觉。
廖文川看他鼓着嘴巴,问他在想什么。
廖年年说:“想赶紧病好!”
廖文川笑着同他蹭了下鼻尖:“哥跟你保证,小病,很快就会好。”
“嗯嗯!”他哥说的话什么时候骗过人吗?
没有的。
廖年年相信,把脑袋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声慢慢沉睡下去。
俩人晚上搂在一块在新家睡的香喷喷。
廖年年自从被诊断出有毛病后就有点爱睡觉了,大早上就听见廖文川在收拾东西,迷迷糊糊坐起来,喊了一声‘哥’
他哥在厨房听见了,进屋瞧见这个刚睡醒的小孩撅着嘴,困困的表情特别委屈,弯腰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再睡一会。”
“今儿不是要去检查吗?”廖年年带着睡腔问。
“不差这一会的功夫。”
“嗯...”廖文川重新给他盖上被,扶着人躺下。
廖年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牵着他哥的手,自顾自的又把嘴巴嘟起来。
“黏糊劲儿。”廖文川弯腰又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廖年年嘴角弯弯,感觉特别舒服的又开始睡回笼觉。
大清早过来帮忙整隔音墙的李开在门口路过,呆滞的看着屋里头的俩人,他进屋问,“你们村儿哥俩长大还这样啊?”
马学谦蹲着糊墙上胶:“哪样?”
李开挠挠头,说不上来是哪样,摆摆手寻思拉倒,说不明白。
这事要是放在普通小伙子身上肯定不对劲儿,可是小年比较特殊,他黏人的性子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小时候在他们这些哥哥怀里都亲过脸蛋,只是后来七八岁的时候廖文川严肃警告他不许随便亲人,这才改了爱亲人的毛病,只亲他哥。
平时哥俩贴贴脸蛋倒也没什么,毕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距离近一些也没人会觉得不对,在外头俩人也正常。
这大清早的怎么还嘴对嘴碰上了?
可由于廖年年从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虽然也成大小伙子了,但跟他们这群男人比起来还是小屁孩,人家哥俩亲两口也似乎不是什么大毛病。
其实他们俩今天进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廖年年看不着,除了用手触摸个大概,再具体的情况他永远看不着。
这房子本来就是南向的两室一厅,采光挺好,但廖文川让人在窗户里外都加了一层金刚纱,开窗得用钥匙,毕竟有医院那事,看着窗户心里发毛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李开今天进门可真是被吓了一跳。
南向大卧室的窗户从里头盖着床单,胶带把四个角贴好,封死了,要是想开窗,必须得扯开胶带,屋里头也不关灯,灰白的电灯甚至亮堂的有点刺眼。
马学谦来的时候,廖文川正拿着胶带粘厨房的窗。
别说这里是二楼了。
哥俩哈尔滨的家住在一楼,照样不耽误廖文川封窗。
廖年年跳楼时,只有廖文川目睹了全程,他们两人进屋时只帮着把人拽了回来,当时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廖文川一个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