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09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多而已。

还需要一些时间。

廖文川边拍着人边在屋中踱步:“都是运水泥的吧?”

“还有钢筋,小马说咱们得招点工人,好几家来租港,咱们都没有相应的工人能提供卸货服务。”

廖文川点头:“之前就怕我想错了,所以没有扩招,在本地找点工人就行,前期投入要加进去,卸货的吊车如果买来不划算,可以先租一段时间看看,后期租港停靠的人数上来了再考虑买吊车的事。”

卸货现在在港口就是一大难题。

如果卸货的速度够快,那么一艘船停靠的时间相对短一些,方便有更多的船只入港。

“一艘万吨船咱们收一千块,哪怕一天就一艘,买港的钱没几个月就回本了啊?!”

李开在纸张上算着数目:“现在跟咱们签了长期租港的公司有六家,其中五家水泥,这沈城要建房地产,真是他丫的够厉害的啊,多大工程量啊!”

“这才是开头。”

只有五家水泥哪够啊,整个城市都要进入现代化社会,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人进入房地产行业,而且沈城是辽宁的省会,有主心城市带动,周围的小城市照样需要地产建设。

短期内地产崛起,这个行业就是时间长、投入多的行业,他廖文川在每家稍微抽取点停船费,堪比全国人民一人给他一元钱,每一个损失都不多,但却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李开不得不感叹,廖文川真的挺会做生意的。

听小马说,他爹廖利勇在村里就是头一批富起来的男人,在外头赚钱回村开了厂,要是把心思都用在做生意上,估计也不至于最后欠那么多钱。

廖文川跟他爹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找的伴儿不同。

李开简单算了算数字,如果港口按照廖文川说的那样发展,甚至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超过鸡西二十个矿的收益。

廖文川让他赶紧拿这个月的收益去再买私港。

李开笑道:“就这十个私港一打通,咱们就是鲅鱼圈唯一能停靠万吨船的港,直接垄断了。”

说到一半,李开想到一件事,“小马让我跟你说,之前港口帮忙的姓林的,他好像重新回沈城了,但留下了兄弟在港口。”

廖文川倒不意外,办事效率挺高的人估计不会甘心在港口干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提拔人家就另找下家了,“留下的几个人怎么样?”

“几个聋哑人,几个正常的,干活挺麻利。”

廖文川:“涨点工钱,给他们解决下住房,让他们留下干,他们的头时不时也得回来看,没事,再给那个....”

他回想着那个人姓什么,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怀里的廖年年哼唧说,“林哥,林立。”

“哦。”廖文川摸摸他的脑袋,继续对李开道,“给他打两千,算办港口的提成,跟他说,他兄弟在咱们港口差不了,以后想回来干,随时。”

“得勒。”李开算完问,“你们吃饭没?我给你们整点粥?”

“想吃不?”廖文川低声问廖年年。

廖年年靠在男人的怀中看起来很虚弱,因为刚吐完,他胃里头也没有东西,直接平躺胃酸倒流反而会烧嗓子,必须让他直立一会,所以廖文川才会一直抱着,这样人也能舒服些。

“嗯...”男孩微肉的嘴唇轻轻蠕动,没什么力气说完整的句子,只能靠鼻腔中的哼声,“一...一点。”

“米面里头都有,熬点,再放点糖。”廖文川也不跟李开见外了,让他帮着做点。

晃悠了一会,廖文川用糖兑了点水给他喝,咽下去才缓了没一会,又干呕几声,但这次好些,起码没有吐出来。

“哥给你放下了?”廖文川有些紧张的问他。

“嗯嗯。”廖年年没劲儿,眼睛闭着,眼皮下的眼珠转动,躺下时能清楚的看到他胸腔的呼吸节奏,非常慢。

廖文川把窗帘上的胶带打开,透进来的阳光晒在他身上。

化疗不到两个月,床上的廖年年就彻底变了个人,窗外浓烈的阳光照射在他的皮肤上,不再是圆滚滚、活泼的、爱笑的男孩了。

他很白,短期内因为吃不下饭瘦了许多,原本白白的惹人爱的面团儿颜色成了苍白如纸的感觉,唇的颜色几乎浅淡的同肤色相同,和以往那个叽叽喳喳的模样大相径庭。

刚开始廖年年还有力气哄哄他哥,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时间久了,他吃不下饭,经常呕吐,脑袋发晕一睡就起不来,如今连点笑一笑的力气都没了。

廖文川坐在床边给他把指尖修剪成圆圆的样子。

廖年年皮肤表层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世界上哪来喝口水就胖的体质,只是廖年年从小没人说话,不愿意给哥哥添麻烦,经常怕孤单怕尴尬,像小猪一样,被圈养在小房子里,只能通过吃东西缓解无聊和难受,当然,也有廖文川把他养成小胖墩的缘故。

但现在没有胖嘟嘟的廖年年了。

是有些瘦的、躺在床上呼吸都有些吃力的廖年年。

李开拧火拧了半天,这房子里的灶台他不会使,知道廖年年在睡觉,轻手轻脚的往卧室走。

可看到的,是廖文川这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背影很是孤寂。

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廖年年的小手,用棉签沾取化开的糖水,轻轻点在男孩的嘴巴缝隙中,一点点甜味渗进去,嘴巴里就不会那么苦。

廖文川在这里注视着他,兄弟两人被窗户狭窄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照射着、沐浴着温暖。

男人的胸腔有很明显的起伏,眼睛里憋着酸红,眉头皱着、忍着泪。

舍不得看他遭罪,真的看到又怎么会不心疼。

廖文川连换气都是小心翼翼的,轻轻张口呼吸,静静的坐在床边陪着,眼泪掉了又掉,咸湿的忍下。

李开跟着廖文川好歹干了五六年,一共没见他掉过几回眼泪。

十二岁廖年年丢了,刚诊出病在走廊、廖年年跳楼、以及现在吧。

挺大的老爷们,哭解决不了任何事,廖文川能白手起家,能吃苦能受罪,好像什么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唯有关于廖年年的事他总是没办法,代替不了、承担不了,半点招没有。

但凡有人说把他肉剁了能给廖年年缓点难受,估计廖文川半秒钟都等不了就要拎菜刀了。

一个能脚踏实地干出很多事的男人,却遇上了只有神仙才能解决的生老病死。

廖文川悄悄地抹了一把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声,手背上一片湿润,听见很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头瞧见李开,起身去了一趟厨房。

李开也当没瞅见,沉默的淘米。

“来一根不?”

廖文川摆摆手:“小年能闻出来。”

尤其现在对味道比较敏感,稍微有点不合适的气味都受不了,就像是晕车的人被按着吃饭喝水一样,稍微叠加点不喜欢的味道都会难受。

“还行川哥,这港口眼瞅着挣钱了,再化疗一个月是不是就能手术了?”

廖文川点头:“昨天拍了新的CT,医生说在可控范围内,下个月还这么稳定,八月就能开刀。”

“这个郑成我打听了,经手的案例都挺好,何况现在咱们不用因为钱担心这个那个的,放松点。”

不为了钱担心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主要是遭罪。”廖文川哑着嗓子,“你没瞅都瘦成什么样了...”

一个多月都这样,吃不下东西,真吃了没多长时间便会吐出来,消化像罢工似的,平时补水就靠吊瓶以及糖水混着来。

原本有不少肉,骤然这么吃不下,再瘦点可就要脱相了。

廖年年身上那些软乎乎的肉是好不容易一口口喂出来的,十几年了,变成瘦瘦的小孩竟然只要一个半月。

李开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里头的廖年年睡的有点难受,廖文川在厨房看见他的脚丫动了动,赶紧往里头走。

“慢慢的,翻错面了。”廖文川来得很快,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翻过去的身子。

化疗一次打药就得三四个小时,经常打针的手会浮肿,手臂不能被压,否则会疼,现在只要廖年年睡觉,身边也是不能离开人,必须看着点,睡得太沉根本不会注意自己翻身,这样被打得浮肿的手一旦被压,疼醒算轻的。

第一回俩人不知道这种情况时,廖年年直接从睡梦中疼到脑袋清醒,手可劲儿的抖,相当能忍耐的男孩半夜也受不了的哭着大叫。

“我说怎么感觉有点疼呢。”廖年年睡得眼睛睁不开,抿了抿嘴巴就笑了,

“笑什么呢?”廖文川给他揉腿。

“嘴巴里头甜甜的,你给我喂糖水啦?”廖年年问。

若放在以前,廖文川肯定要说一句‘就知道吃’

但现在谁能说得出来这种话,甚至廖文川很后悔当初说过那些话。

老人经常说得‘避谶’

原来那么爱吃东西、吃东西特别可爱的廖年年怎么就变成什么都吃不下的小瘦猴了呢....

“够甜吗?不甜下回给你泡点别的糖水。”

“甜。”廖年年睡得舒服,打着哈欠,早上吐过这会稍微好受些,脸上也有点表情。

现在只要廖年年睡醒,他就争取不让小年躺着,靠着床坐一会,实在不行就得抱起来,反正就不能躺下。

他胃里面没东西,一旦胃酸倒流就是吐。

廖年年伸手问他要小说读。

有了盲文戳出来的小说,每天睡醒也有事干,就是经常读着读着,里面会穿插一句‘廖年年你看了很久,喝点水’这种话。

廖文川手上有茧子,即便好几年都没搬矿了,照样没消退,戳盲文特别快,完全能供给上廖年年的触摸速度。

廖年年说,小说自己摸盲文‘看’,和别人读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自己‘看’很私密,好像这个故事是一个被亲手揭开的谜题,很有成就感,最重要的是一句话可以反复品味,不需要张口提要求,很自由!

廖年年‘看’了一会小说,坐着也会觉得胃里不大舒服。

“哥����”他一喊。

“来了。”廖文川在厨房用热水给他化一些玉米糖,化出来的比较浓,糖水都成了玉米黄。

“尝尝。”筷子沾了一点到他的嘴边。

廖年年乖乖的吃到,双手伸着,“好甜。”

廖文川给他沾了几下,让他嘴巴没有那么苦,随后就把人抱了起来,带他上厨房闻一闻米粥的味道,如果他不喜欢闻,就得换别的粥。

‘咚咚咚’

“谁啊?”廖年年问。

“小马是不是来了?我说今天来送账本,备不住也要来溜达一圈。”李开搅动着锅里头来回扑腾的粥。

廖文川抱着人去开门。

眼瞅着到了七月,天也逐渐热了起来,开门时有一股灌堂风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