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25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村里头倒是有人看到了哥俩,可惜时隔十二年不知道怎么认,就连叫什么名儿都忘了,大家只知道马学谦和王步青在城里头赚了钱,这次回村很是威风,是做煤矿生意的煤老板啦。

在宾馆里睡了一夜。

踏上回家火车时,廖年年晚上睡不着。

这次廖文川早有所准备,泡了一盒方便面,俩人面对面坐在卧铺的小椅子上,等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被泡开。

“哥,你戴一个~”他把耳机递给廖文川。

廖文川知道两个耳机听音乐比较沉浸,反正他不懂,本没想要,可廖年年态度很坚决,他便戴上了。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这首歌,廖年年第一次听的时候其实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轰轰烈烈不明白什么是红尘作伴,那是属于有情人的歌。

但他的哥哥早就同他说过海枯石烂。

所以廖年年想和他一起听。

廖文川按着耳朵上的耳机,沉默注视着沉浸音乐中的男孩,微微舒展的眉眼,浅浅勾起的嘴角,心中翻涌着甜蜜。

他忍不住伸手摩擦着廖年年的脸蛋。

小年便将自己的脸往他的掌心中靠拢,也用脸蹭着他粗糙的掌心。

热腾腾的泡面雾气在眼前朦胧。

火车‘轰隆����’

‘轰隆����’

穿越大山,走进隧道,七扭八绕的带着他们去向终点。

-

手术定在了八月初,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日。

回到沈城后,廖年年做了两次CT,第一次病灶仍旧不够清晰,还差一些,郑医生便又给开了药,回去吃了几天,再做CT时刚好。

手术前必须住院,家再近也不能回。

手术前一天,廖文川没让任何人来,就像平时一样,示意这一天其实没什么重要的,免得廖年年心中有压力。

廖文川给他削苹果,告诉他,等做完手术就能长头发了。

“开学的时候有了头发,咱们不用戴帽子了。”

廖年年坐在病床上摸着自己的毛线帽,忍不住咯咯笑,好奇问,“哥,那我现在瘦啦,以后长出头发来,是不是能好看点?”

“大小伙子一天天还挺爱美。”廖文川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小年嘴边忽然停住。

医生让禁食禁水,刚才廖年年说想吃水果,他下意识就给削了皮儿,差点给忘了,拐个弯直接自己吃了。

廖年年嘴巴张了半天都没等到苹果塞进来,反而听见他哥嚼脆苹果的声,“你干啥呢,咋不给我吃呢?”

廖文川说他不能吃。

廖年年嘟嘟嘴巴说:“禁食禁水,可是苹果不是食物啊,小时候你说水果是用来溜缝的!”

没文化也挺吓人,廖年年的小嘴一嘟,他哥就去问了郑医生,禁食禁水期间有什么东西能吃,孩子有点饿了。

郑医生说,除了口水什么都不能进嘴。

晚上廖年年在被窝里饿的渴的难受,抱着他哥亲了半天嘴巴,使劲的咬他的嘴唇,真的是给饿坏了。

小年瘦了,那是因为做化疗吃什么吐什么,嘴巴还发苦,一点食欲都没有,是病瘦的,也不是饿瘦的呀。

从小到大,他没有这样挨饿过。

廖文川被他咬疼了,就捏着他的屁股让老实些。

廖年年的嘴巴跟他亲的湿漉漉的,笑盈盈的不肯。

“我饿呀,我饿啦。”

“小年儿。”廖文川拍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轻轻的。

“咋啦?”

“你是不是紧张就想吃东西?”他问。

廖年年愣了一下,因为没有关灯的缘故,脸上的表情很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底,“我....”

“是吗?”廖文川重复问。

廖年年好像有种心事被人戳破的感觉,有些泄力,又有些难受的趴在他哥的肩头上,喃喃的回答,“我不知道...”

廖文川也不是很确定,在两人回到医院时,他趁着小孩睡觉的功夫问了郑医生。

廖年年已经两次毫无征兆的有寻.死念头,这非常恐怖。

郑医生说,这很可能是心理疾病。

在国外心理医生很常见,但国内目前并不重视这个问题。

一般患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在生活之中如果表现的很正常,没有特别的发泄途径,确实很容易有偏激行为。

但郑医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对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

拥有心理问题的人,一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发泄途径,当压力过大,心慌不安时会被放得更大。

郑医生问廖文川,廖年年平时是否有发泄途径。

廖年年从小就是个非常乐观并且懂事的小孩,太正常了,甚至可以说非常讨人喜欢,见过他的人哪一个不稀罕?

若说他有自己的发泄途径,廖文川只会想到吃东西。

很多时候他并不是饿,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吃。

刚盲眼时在炕头要抱着吃的一直吃,在刚入盲校时没完没了的吃个不停....

廖文川也不明白什么才是心理疾病。

但他听懂了郑医生的话,敏感的人更容易生病,而且很痛苦,需要减少负面情绪。

压力太大、情绪紧张,这些都算。

廖文川用下巴蹭着廖年年的额头问:“是不是有些害怕?”

廖年年微微张嘴,耳朵逐渐红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害怕明天的手术,但又怕哥担心你,所以闹着要吃东西?哥说对了吗?”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小的声音,却把廖年年震的说不出话来。

“我....”

廖文川的手肘撑起身子,把人抱起来。

廖年年的小腿盘在他的腰上,男人在病房中来回踱步,告诉他,“小年,哥害怕。”

廖年年像小猫儿似的贴他的脸来回蹭:“哥,我不怕,我不怕,真的。”

“哥怕你疼。”他贴着廖年年的耳朵说。

廖年年原本乐呵呵的脸瞬间僵了,没有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有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茫然。

“哥只有一个你。”他叹息,“哥年纪比你大,经得住事,有时候哥也在想是不是对你不好,让你不愿意靠着我。”

生活中廖年年是很依赖他,但心上呢?

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伴侣。

在他们二人之中,拧巴的人是廖年年,真正怎么赶也赶不走的人,是廖文川。

在心上,真正更依赖对方的人,应该是廖文川。

在廖年年年幼、懵懂的年纪,廖文川却提前很多年将他看作自己活下去的支柱、赚钱的动力,甚至还在心中霸道的将人归入携手一生的行列。

“哥...”廖年年咬着唇,心尖儿颤啊颤。

“别对我撒谎了,廖年年。”他的唇瓣凑过来一些,拍着廖年年的后背,像是一种哀求更像是一种抱怨,“靠着我点。”

廖年年脸上的温度攀升,喃喃道,“哥,万一....郑医生不是还说,虽然九十五的成功率,但说好像碰到脑干,成为植物人也算成功...”

“植物人,还能醒吗?”

廖文川的薄唇在他耳边轻蹭,辗转间低声告知,“伺候你这么多年,还差你当植物人那几十年了吗?”

“那植物人会不会就是不能动呢?要是我有想法呢?像我的眼睛一样,我明明长了,但就是看不见,我害怕,廖文川,那样的话...我害怕。”

廖年年的手臂绕在男人的脖颈上紧紧箍住,嘴巴有些抖了,“那样就像是我瞎了一样。”

“好歹我瞎了能到处走,我要是成了植物人呢?要是成了脑瘫患者呢?那些都算手术成功,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不想那样....”

他瞎活了十八年,若是手术的结果不好,甚至还不如从前呢?

难道下半辈子躺在床上,脑袋清醒,身体永远动不了。

好些可能是半身不遂么?失语?反正只要活着,都算成功。

肿瘤的位置距离脑干的关键部位太近了,郑成只有一例成功案例,而且病灶位置远比廖年年优越。

所以他害怕,怕的饿到手臂发抖。

廖年年说:“要是真的那么痛苦的活...哥,你杀了我吧。”

男人在病房中踱步的脚步一停。

安静的房间中,惨白的灯光,玻璃上透映出廖年年穿着蓝白条病服的消瘦身影。

这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很不好。

并不是他廖文川可以控制的,但他能做的、能顺廖年年心意的,他会答应。

“好。”廖文川答应他,但话锋一转,“如果咱们好好的呢?”

廖年年在他的肩膀上擦擦眼泪:“好好的...”

廖文川的嘴唇轻贴小年的鼻尖:“你就知道想不好的?万一好的呢。”

“好的....”廖年年小声嘟囔,“我还没想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