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48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哥...”

“嗯?”廖文川把手纸往他的鼻尖上放好,“使劲擤一下。”

廖年年乖乖的使劲,等鼻涕都擦掉了,他坐在男人怀里哼唧唧的说,“哥,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想努力。”

“嗯?”廖文川挑眉,有点忍着笑。

“我觉得,还是以前的日子好,要不还是...还是走后门吧?”

他一直觉得日子好过,那是廖文川实打实拿着钱砸出来的,学校有盲道,白教授也被打点过,上到老师,下到同学,全是陪着廖年年玩过家家的。

郭明志早就看透这一点,教他的时候自然也是带着哄孩子的心态。

想走专业,想玩正经的,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指尖指腹的差别弄不对,大臂送不出去音不纯,看似很小的问题,影响出来的习惯就会非常不好,但这些全部需要一次次苦练。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天赋,那就是努力。

不刻苦不下功夫,即便天赋异禀也没有用。

当这些从来没有被点过的小问题明晃晃的说出来,几次弹奏还是忘记改,郭明志就有些绷不住了。

廖文川说:“不至于,咱们再试试。”

廖年年说这也太苦了,还想模仿两句郭老师骂自己的话,一张口就挺委屈,从小被哥哥捧着长大的小孩没听过那些难听的话。

他受不了挫折,一有小困难立刻就倒了。

男孩的鼻尖红红,一张一合的鼻孔就是要哭的前奏。

廖文川一伸手,李开赶紧把手纸递过来。

“而且...”廖年年的嘴巴直哆嗦。

“而且啥啊?”

“而且他打我的廖长征����”

随后,廖年年再也受不了了,仰头‘哇’的一声哭出来。

“哎呦我的天。”廖文川赶紧扶住他往后撅的脑袋,想乐吧又觉得那样不够疼人,心疼吧,又觉得好笑,“心疼廖长征,那你就让他打你呗。”

“不行,”廖年年一抽一抽的哭,“我怕疼。”

李开忍者笑,刚想探头朝钢琴室的郭明志说两句,发现这人已经被气到去厨房抽烟了。

“这师徒俩。”可给乐坏了。

廖文川搂着他哭了一会,问他要不要走后门,还有机会。

廖年年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真想没心没肺理所应当的接受所有钱,但他不大行,过不去心里这关。

“这小样儿,特倔强,特牛。”

廖年年在他哥这得到了哄,脑门又被鼓励的亲了好几口,他擦擦眼泪嘟囔一句,“有钱真好!”

然后又气鼓鼓的进了钢琴房。

第56章 我的小孩

小孩有骨气,只是不多。

郭明志只是正经走课流程,开始从基础给他调整习惯,廖年年就有些受不了,沉默的哭泣,手也不能停。

他的坏习惯很多,弹琴指尖用的不多导致弹奏出来的声音总是不够纯,单纯能把曲子走下来而已,但这对于想要走正经职业道路的人来说,那是远远不够的。

没剩下几天,郭明志抓他的这个基础就是为了让他将初赛的失误略过去,至少决赛的时候在曲子流畅度上不能丢人。

廖文川听着哪能不心疼,要知道,廖年年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日子苦,但在俩人相处上,惯得没边。

年年从小就招人稀罕,什么时候被这样骂过。

郑医生转天过来送药,等小年的这场比赛结束后,就要开始检查并且再次化疗巩固。

刚做完手术后一年内最好还是一个季度一次化疗,等相对稳定后改成半年一次,最后一年一次,用来防止复发。

否则这种遗传肿瘤的复发几率还是很大的,后期检查养护需要上心。

郑医生坐在前儿李开坐的位置,同样也听见了钢琴房里哇啦哇啦的声,正在给廖文川介绍这些药品如何吃,抬头便瞅见了男人阴沉着的脸。

郑成不免笑道:“早就提前说了,慎重。”

廖文川揉着太阳穴:“他以前教别人也这样?”

“那不是,”郑成顿了顿,看到廖文川明显有些生气,又话锋一转,“以前都直接殴学生,好几回都是跟学生打起来上医院包扎的。”

廖文川:“....”

“小明平时性子很有点贱嗖嗖,但他本人对钢琴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只是现在弹不了了,你让他正经教小年,他肯定是希望能教出个模样来。”

廖文川对旁人的经历没什么兴趣。

只是单纯心疼自己家的小年儿。

以前郭明志单纯觉得廖年年这样的好苗子不启发确实可惜,点拨几下还算悟性高,当让他真正开始从一加一教起,不免有时候性子急。

毕竟郭老师是音乐学院这么多年唯一出过的正经天才学生,基本功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事儿,廖年年就因为手指头有点短,速度必须跟上才行。

重复了很多次的问题在弹小节奏时可以改掉,可一旦曲子从头再来,廖年年就会莫名其妙把重点忘记,哪里速度又慢啦,哪里手臂没有送出去,被骂的太紧张,钢琴弹的特别死等等����

廖年年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问题,被骂到急眼的时候也会嘟囔一句,“那你以前怎么不讲我呀!”

郭明志拿着戒尺抽廖长征:“那是因为以前把你当残疾人看。”

廖年年:“可我就是残疾人呀!”

有时候廖年年很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残障人士看待,但这个时候他真是有些需要特殊对待了。

廖年年自己也知道犯错,但他被骂时脑袋总转不过弯来,特紧张特怕犯错挨骂,然后越来越错,其实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有点不满意了,抹抹眼泪也吭哧吭哧的弹。

别人家的盲人这双手或许戳盲文能力,又或许做推拿很有力,唯独廖年年的手劲儿不算大。

旁人戳盲文学习的时候,他哥给戳。

上盲校学编织的时候,他哥也帮着编。

导致他的一双手连最基本的茧子都没有,软软的,细细的,也小小的,像小猫的山竹爪子一样。

没有廖文川帮助的世界,廖年年有点过不下去。

只要一过不下去,他就要举手。

郭明志正在明目张胆偷吃他的跳跳糖:“干什么。”

廖年年有个零食筐子,是自从他喜欢吃跳跳糖和辣条以后,他哥给准备的,每天乖乖吃完了饭,就可以奖励一包来吃。

现在他上课弹错了,或者改不过来错,郭老师就在旁边明目张胆的偷吃,弹错一回拿走一包,廖年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零食筐子里面还有没有用东西了。

廖年年举手,忍着哭腔说,“我要找我哥。”

郭明志给他抽了两张纸巾:“去吧,让你哥给你揉揉手,十分钟吧。”

廖年年拿过纸巾,踩着盲道又屁颠屁颠的去找哥哥。

不知道郑医生来了,走进卧室就感觉到附近有人,还没等往怀里坐呢,廖文川的响指便在沙发上打响,“这呢。”

“哦哦。”廖年年又赶紧到男人的怀里去窝着、躺着。

有时候哭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想要简单释放一下。

廖文川搂着他轻轻晃,权当哄他高兴了,看着自己好好养的小孩儿把眼皮哭的像小核桃,那是真揪心。

其实廖文川但凡心狠一些,他就能严肃命令廖年年,不许他有任何自力更生的想法,老老实实在家被养着,乖乖花钱比什么都强。

但在十四岁那次,廖文川清楚了,廖年年的尊严、盲人的尊严,是他们视障人士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他不能剥夺廖年年的任何东西,因为这个小孩拥有的本就不多。

没有爹娘,没有人要,没有眼睛,有的只有他父母给留下的脑瘤。

廖文川不希望小年再有寻死的念头,所以只要他感兴趣并且想做的,作为哥哥、对象、家人,他都会全力支持。

至于心疼嘛,能咋办,忍着呗。

反正廖年年看不见,永远不会清楚他的眼睛里有多少心疼。

“哥...”廖年年用鼻尖顶着他哥的下巴。

“嗯?”廖文川拿纸巾在他的眼角吸眼泪,亲了几下人的脸蛋,“咋了。”

“你咋不说哄哄我?”

廖文川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无奈了:“哄你?你告诉我还能咋哄?我现在就能让你郭老师走人,明儿就能让你拿一等奖,行不行?”

廖年年的鼻尖被他哥捏了半天:“典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己遭罪,后不后悔?”

“哼,”廖年年把手伸给哥哥让他揉,脑袋又像小牛一样顶着他哥的下巴,“我就是来跟跟你抱怨抱怨嘛,又没有说不努力了!”

看着廖年年这么使劲儿,廖文川的薄唇微抿,心头涌上的情绪很复杂。

他实在不大喜欢廖年年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但又庆幸钢琴能让廖年年如此有活人感。

所以他还挺感谢廖长征的。

“钢琴这不是让你高兴了?哥觉得你能为了钢琴努力,看着我也高兴。”

廖年年说:“那你给廖长征磕两个吧。”

“我看你是又欠抽了。”廖文川把他瘦瘦的胸口捏出点肉,使劲抽了一下。

廖年年的胸口隔着衣服瞬间被抽红了,疼的想揉,但廖文川故意使坏攥紧他的手腕,不让乱动。

“疼呢。”但挣扎一下发现挣不开,干脆乖乖的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歪,“别打我呀。”

这也不算打,廖文川觉得是廖年年身上太白的缘故,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有点像标记领地似得喜欢在他身上留点印。

俩人做完上次那事,两天廖年年的屁股还是很疼,屁.股掰都要被揉坏了似的,指印是掐出来的,发青。

今儿是刚好,走路不别扭了。

廖文川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怀里待了一会才放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