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之前马学谦倒是在沈城买了房子,因为一直惦念着想要娶媳妇成家,奈何人在港口,只好先把房子安顿下来。
李开倒没想过成家的事儿,就连跟小马搞这些,他都觉得像一时冲动,玩过新鲜劲儿估计也就那样,特别像他的人生,总是开头热烈,最后不了了之。
当年他刚降生时父母幸福,是家里这一辈头一个,最后幸福的家庭就没了,多么美好的回忆也悄然消散。
这么多年他在外头也没个奔头。
小时候他想要做生意闯荡出个名头来,毕竟在他舅舅眼里,自己就是个混混,上不得台面,但真当他混出点名声才发现,其实人家根本不在意。
一切的一切没什么人在意。
李开在北京,看着手拉手一起走的哥俩,他跟在后面笑盈盈的瞧着。
心想,这辈子他是没办法跟一个人这么走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跟人家睡两觉,被人捏着腰亲几口就惦念着想一辈子的事儿吧?
他还不至于那么幼稚。
这些日子小马也不说想他了,就问过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以为问的是什么时候回沈城,随口说了一句“大后天吧”
小马说了一句知道了。
李开说:“你要觉得咱们两个没什么可说的话,其实也不用天天打电话,咱们也不至于非得到有什么结果那一步,睡两觉都是成年人,不至于。”
小马在电话里愣了愣,然后又老老实实说,“我知道了,开哥。”
李开觉得马学谦就是憋坏了,其实也未必是喜欢男的,他脑袋里想得乱糟糟,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
直到大后天他慢悠悠开着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到楼下就看到自己家的灯黑黢黢的,他不紧不慢的上楼。
这地方的房子不算好,就是距离工地挺近的,装修也很随意,就连枕套被套都只有两个换着来,所以他在沈城工作都到很晚,对家不眷恋。
这时候天儿已经逐渐转暖了,他锁了车上楼。
楼道里原本二楼坏掉的声控灯忽然好了。
李开一转身,看到马学谦蹲在家门口靠着门,旁边还有个蛇皮袋子,里面露出了很多日用品,其中就有枕套被套,他愣了一下。
因为等的时间有些长,小马没着急站起来,而是蹲着问,“回来路上好开吗?”
“你怎么在这呢?”
小马说:“你让我少打电话,不知道几点到,只能过来等等...”
“不是,你这人就听话老实到这种地步吗?”李开问。
小马蹲在他面前,伸手拽着李开的长风衣角儿,“你不让我打电话....”
“那你来这是干什么?”李开抓着他的短发,让马学谦抬起头问他,“嗯?”
马学谦说:“给你买了两套床单,想问问你觉得哪个好看。”
“就这点事儿还屁颠屁颠跑过来啊?你是小孩不?”李开哑然失笑,视线瞥进他带来的蛇皮袋子里。
除了床单被罩还有很多东西,全是小马自己的日用品。
小马重复道:“那你不让我打电话了。”
他伸手,李开就把他拉起来,这人蹲着看不出什么,但一站起来就是好大一只,他得仰头看。
马学谦很委屈的往他锁骨里头埋脸,竟有些难过的说,“怎么去了一趟北京,还不让我打电话了?北京这么快就有更好的了?就把我玩腻歪了?”
“哎����”李开揪住他的耳朵,胸膛中发出闷笑,“胡说八道啊。”
楼上有人下来了,李开便拿出钥匙赶紧开门。
这一进门又愣住了,家里的床单被罩早就换过,马学谦早就进屋给他打扫过卫生,甚至还有好几个菜呢,这人是故意在门口蹲着等他回来,专门卖可怜的!
“你真是够找打的!”
马学谦从身后揽着他的腰问:“那你让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了?开哥...你让我打吧。”
“要是没什么聊的,你可以点评点评我收拾屋的水准,行不?”
干净热乎的房子,温暖出锅的饭菜,这一切都是专门为了他李开花的心思。
就因为他一句话,马学谦放在心尖儿上好几天。
原来被在乎是这种感觉,挺热乎。
第91章 大钢琴家的日常1 年年岁岁
小年在波士顿上到大三时,导师想要为他向上提交申请研究生的资料。
廖年年很犹豫,他在这边读书,时间久了其实也能适应。
而且关灯是决定读研究生了,他也有点蠢蠢欲动。
关灯说得给陈建东家里头争光,必须要当个研究生,这样在村子里比较有面子。
廖年年听得直点头,虽然老廖家就他们哥俩,但说出去好像也挺好听的呢。
再加上现在对他的音乐会邀请很大一部分都在国外,去年的感恩节法国有一场音乐会还邀请他去参加跨国演出,开的价格很不错,去弹了一场,回来还给他哥换了个新的手表。
国外在音乐上的发展短时间内确实比国内的发展要好一些。
他决定留下,廖文川自然支持。
廖年年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梦想,他这个当哥哥的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理论知识成绩不算太好,在音乐历史以及各种文化性的书本知识,全部需要廖文川手动戳成盲文后学习,这种情况下想要读硕士,就需要他参加洲以上的比赛,或者全球性的大赛得到名次才可以。
本想着大四能轻松一些,可以回国多待一段时间,没想到反而更忙了。
而且两个人的生活也是在今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两个养了一只小猫!
学期刚开始没多久,入了秋总是下雨,小猫是从院子的苹果树下捡的。
每次到下雨变冷的时候,家里的壁炉都要烧得特别热,廖年年会被他哥穿得不漏缝,怕他着凉冻疮复发。
廖文川在厨房给他打果汁,见他不好好听电视剧,来来回回从沙发上下去走到门口,过一会又折返回来。
“你下地能不能把拖鞋穿上。”
“家里都是地毯,穿拖鞋干嘛呀?”廖年年不是很理解。
家里的地毯铺得非常柔软,即便廖年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疼,所有棱角很分明的地方也被包裹了棉花布,即便碰到也没有痛感。
“老老实实坐着。”廖文川按下榨汁机的暂停按键,往里面塞了一堆蓝莓,“瞎折腾什么,外头下雨呢。”
“哥,我真觉得外面有声音。”廖年年说完,外头就开始打雷。
轰隆隆的雷声太大,给小年也吓了一跳。
廖文川给人扛起来,扔在沙发上,随后蹲着给他穿袜子。
廖年年在家里特别不喜欢穿袜子,本来家里的地就因为铺设地毯让盲道没有那么清晰,再穿着袜子总觉得踩起来更模糊,所以他很喜欢光着脚丫在家中跑来跑去。
“你听呀,你听。”他的脚丫在廖文川的怀里扑腾着说。
廖文川按住他的脚踝,感觉这一会脚丫都有点凉了,反复的揉搓着,等热了才给套袜子,“没听见。”
廖年年不高兴了,眉头一皱,两个胳膊就那么抱在一块,等哥哥给自己穿完袜子后,整个人往身后的沙发里头一埋,“哼!!没听见就算了!!你压根就没听!”
那确实。
廖文川压根不在意外头有什么声音。
他们刚到波士顿时,外头时不时还有枪响,时间久了,只要家里的门关上,他就不怎么在意外面的世界。
廖年年稍微有点想要闹脾气,廖文川便坐在他旁边陪着仔细听了一会。
他的耳朵确实没有小年的灵,听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外面的雨还越下越大,声音全被掩盖住了。
但廖文川把门一打开,立刻知道到底是什么声了。
就在他们院子的苹果树下有个浑身被淋湿的小猫正在叫。
门一开,廖年年听得更清楚,便又屁颠屁颠的从沙发上跟过来,侧着耳朵问,“猫?是不是小猫呀哥?是不是?”
廖文川一瞬间在脑海中思索着要不要回答。
他们已经了解对方到一定程度,廖文川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回复确实是小猫,廖年年百分百要给人家起名姓廖。
俩人除了村子里的廖小猪,到现在还没养过别的活物。
廖年年很博爱,他是完全没办法接受小年清醒时的精力分给活物的,现在家里有廖缪斯廖水果等等一系列东西,他早上每天挨个打招呼都不知道浪费了多久时间,若真养个东西哪能了得。
“哥,外头下大雨了,别让它被淋啦,多大的小猫?”廖年年把手伸出来,等着哥哥给自己比量大小。
廖文川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这么大吧。”
“好小!”廖年年的眼神隐约透着几分担忧,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哥哥没开口,他就只能催着人,“拿把伞吧,给小猫拿把伞吧。”
“我要在外头淋雨,有人给我拿伞也是好的呀,哥,咱家的伞呢?”
廖年年赶紧在门口附近摸。
但话又说回来,廖文川看他担忧的小脸,使劲在上面搓揉了一把,“你啊你啊!”
廖年年特别无辜:“我咋啦?”
廖文川伸手把雨伞拿出来:“什么叫你在外头淋雨?你哥能让你被雨浇吗?在这等着!”
廖年年的眼睛一弯:“我跟你一块~”
“我让你在这等着。”
雨太大了,小猫就蜷在树根旁边,浑身还有泥巴,廖文川走近一看,还是只刚睁眼没多久的。
估计是猫妈妈看着下雨想要转换居住的地方,叼着一半给它落在院子里了。
小猫甚至胳膊还没劲呢,撑着爪子颤颤巍巍站不起来,周围的泥巴被爬的全是印,是只小白猫。
廖文川打着伞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么大点容易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