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54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这东西更新换代特别快,磁带机市面上都有卖的,鸡西也有,但现在市面上还出现了一种袖珍收音机,叫做‘随身听’

能听电台还能放磁带,二合一。

这东西只有大商店有,价格也不便宜,七百多。

像机器用品要买廖文川觉得就得买好的,一个好的机器能用好多年,平摊算下来价格也还好,何况他给廖年年花钱什么时候眨过眼。

生怕小孩听不着磁带,他拿了随身听就折返回来给送。

教室里头还没有廖年年。

找了一圈,哎嘿,人家在这跟好朋友打电话呢,左想一句右想一句的。

敢情好啊,平时廖年年给自己打电话也是黏糊人的同款话术‘哥哥我想你啦,想死你啦廖文川’

有时候办公室免提着,谁进来都能听见廖年年在电话里头想哥哥,说哥俩感情好。

谁能想到廖年年的想念竟然是批发的,这个也想那个也想。

廖文川听的手刺挠,对着廖年年的屁股上去就是两巴掌。

不好好上学,在这打电话!

电话不花钱呐?这电话线可是他贷款扯的!

廖年年别扭的站在他面前,隔着棉裤扯着里面的裤衩。

棉裤太厚了,他哥两巴掌下来,屁股被拍的有点刺挠,顺手抓了两下,廖文川还以为打疼了,又把人扯过来,“疼了?”

‘昂’有台阶廖年年就跟着下。

电话里的方叶也不敢吭声,等到廖文川接电话的时候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川哥好,随后就把电话挂了。

“给你接电话线,就让你天天没事闲的在这唠嗑?”

廖年年摇头。

“给你接电话线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怕廖年年像以前一样手疼,老师联系不到大人,是预防他生病的!

廖年年张嘴就说:“用来听我哥说话的。”

廖文川:“....”

一股气憋在嗓子眼里,就因为廖年年这一句话直接给咽下去了。

廖文川的嘴微微弯了弯,但语气仍旧凶巴巴,“你这张嘴甜言蜜语都是按斤批发的啊?张嘴就来,我看你跟别人说的挺美的。”

说着,他指着廖年年,本想威胁一下,忽想到他眼睛瞎看不见。

干脆他把指尖往廖年年的鼻子上一戳,廖年年感觉到了,微微仰头亲了一口,‘啵唧’

“少给我来这套!”他忍着笑。

廖年年听出他哥生气的意思了,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他哥的腿上,“哥,你说,我听呢。”

说着,这小孩又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强迫廖文川低头,跟他脸贴脸,“你训我吧!”

软乎乎的小脸一贴过来,廖文川哪还能有半点脾气?

廖年年用软乎乎的脸蛋在他哥有点胡茬的脸上蹭来蹭去,小牛一样拱来拱去,“哥,我错啦,你训吧,我听着呢。”

廖文川:“......”

后来廖文川实在受不了,眼瞅着廖年年的脸蛋都被蹭的有些红了。

他推开人的脑袋:“廖年年,你都十二了,能不能有点大小伙子样?”

“廖年年收到!”他比量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立正站好。”他把小孩从腿上推下去。

廖年年眼巴巴的站在他的面前:“站好啦。”

“我告诉你,去哈尔滨上学没问题,班级专业你哥我都给你搞定,你就在这给我老老实实的看故事书,听明白没有!”

廖年年说:“我要学����”

“你要再敢说学推拿这事,老子腿你给打断!”

正常来说这句话应该配合一个假装抽人的手势才会更有威慑力。

不过廖年年看不见,掌心送过来也只有阵阵微风,他就乖乖的把脸蛋贴过去,“啊...可是...”

“少给我可是。”廖文川把手里头的随身听塞进他的兜里,“你哥还不至于让你合计挣钱的事。”

家里不穷,囊中也羞涩,可‘挣钱’两个字,又哪里是廖年年一个人的梦想呢。

对于盲人来说,有两个字是很重要的,那便是‘尊严’

从小尿尿都要被人牵着,走到哪里不小心碰到旁人‘对不起’是要挂在嘴边的,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残疾人,可越是身体残缺的人,越是希望能得到正常平等的对待。

正常人十二岁都能进城打工了,他却还要为了上中专努力。

中专三年,出来十五。

他哥十六岁都能挖矿养自己了,难道他就要天天在家里躺着吗?

廖文川说:“对,这就是你该干的事。”

“可是我也想十六赚钱,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去你的!”廖文川推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怎么的?出去给人按摩就推前浪了?你有这个能耐吗?你该上什么学什么专业,我给你安排明明白白的,你老老实实听就得了,再敢有这种小机灵,腿给你打断!”

廖年年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廖文川‘啧’了一声,捏捏他的脸,“怎么?不服?”

廖年年拨浪鼓似的摇头:“服了服了。”

他又赶紧坐在哥哥腿上,摸到兜里的随身听,兴奋的摆弄着。

廖文川捏他的耳垂,揉揉他的肉肚子,“咱们俩一家,哥挣的钱就是你的,犯不上你出去给人按摩支什么摊子,让别人瞅见我廖文川的弟弟在外头摆摊子,还以为我廖矿长活不起了。”

廖年年问:“哥,你是觉得我按摩,给你丢人吗?”

“对。”廖文川掐他的嘴,“怕没钱你就使劲吃吧,将来真没钱了给你出栏按猪肉卖,说不定还能回款,没白养你。”

廖年年小鸡啄米的点头:“好的好的!”

这小孩就是招人稀罕,比面团子还软,随便人搓捏揉扁。

廖文川本来想着,要是他不答应,就老老实实告诉他,‘是哥舍不得你干活’

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哥,这话说出来有失他的面儿。

何况廖年年懂事听话,稍微凶一点就什么都答应了,廖文川奖励似的跟他贴了下脑门,“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廖年年答应:“我乖乖的!”

廖文川注视着廖年年小鹿一样的瞳孔,这样黑,黑到能将所有的光全部吸进去,像夜色一样漂亮。

这双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廖文川的模样撑满了廖年年的眼瞳。

他揉了揉廖年年的头发,然后牵着他上楼去了。

去哈尔滨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鸡西本地的矿场售卖渠道既然最远定点在哈尔滨,现如今哈尔滨也是最主要的售货渠道。

当市场饱和时,若是不能提升单价那就要扩充市场。

东北对于煤矿的需求远比大庆的油更多,煤矿是薄利多销的产业,重点自然是‘多销’二字。

但这事肯定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做。

鸡西这边的矿得继续有人操作,批条子,巡矿场。

矿场夏天就怕着火,平时机器也得检修,李书记不是万能药,出事了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搬出来灭火,得让能扛事的人留下。

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债。

今年年底的债务还完,他手里就能攒下钱了。

廖文川想的便是在哈尔滨弄个存矿的工厂,先在周边的县城看看售卖情况,再跟矿税局比比价格。

但这些都需要先摸索,不能一上来就办工厂,一是手里头没钱,二是不勘测市场就容易被坑。

哈尔滨是省会,有条松花江。

运重货,陆运最贵,其次是火车。

铁轨线路就那么几条,车厢也就那么多,每次加塞运煤已经算手眼通天,毕竟鸡西的条件摆在这,内陆城市到哪都不方便。

但若是把煤矿运到哈尔滨再转江运,那就不同了。

短途铁路加内河江运,铁路一次只能几百吨的而往外运送,江运一次就能千吨,这还是少说,这才是真正的‘多销’

廖文川心里头有了打算,转天就去了哈尔滨。

简单看了看情况,打听了一下哈尔滨的情况。

自改革开放后,大批量下岗潮在九零年代彻底爆发,下岗工人多,自由个体户也多,但大多数都只能干小本买卖。

这种煤矿生意就像石油生意一样,矿产是资源,普通百姓拿不到开采许可,也没有本钱,国内所有的个体全部是蓄势待发的状态,谁能先吃肉,吃的必然是大肉,后来人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喝汤。

这事一确定,廖文川决定暂缓还债,把计划一说,哥几个准备凑凑钱,直接拿下工厂。

他们哥几个的钱其实都是小钱,不过这东西就是得积累,雪花滚小球,小球滚雪人。

廖矿长短期内上哈尔滨好几趟,准备到外地开存放厂子的事没外传,就是几个合作比较密切的矿长知道,不然只有王氏矿场一个矿场的开采速度并不足够达到薄利多销的量。

这些矿长里,李开也算一个。

李开正经有点小钱,上头还有个当官的舅舅,平日里威风的不得了,但自从瞅见廖文川起早贪黑拉扯个孩子,说实在的,廖年年这小孩甭说老爷们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照样稀罕。

能一个人拉扯孩子的人第一不是孬种,第二绝对靠谱。

李开倒成了入资最多的人。

廖文川想在王步青和马学谦中间挑一个留下。

王步青百分百是更合适的人选,他老实没有抖机灵的时候,认真做事,靠谱,马学谦的学历支撑算数有点艰难,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