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78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可是他没有穿衣服,身上只有袜子和手套。

他的屁股和大腿很痛,嗓子也有些喊哑,眼瞎的小孩很可怜,只能站在原地拜托。

廖文川当然不会真的赶走他。

他只是看到廖年年在街边时有些疯了,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因为他不敢想廖年年这几天竟然都在街边挨冻。

他好好的、当宝贝儿似供起来的祖宗,就这么轻易的糟践自己。

就那么糟践他自己...

“你就糟践你自己...廖年年!你..我真是白养你了。”廖文川的声音一顿。

廖年年伸手摸到他哥脸上也是湿润的,胡乱的擦着自己的脸,细软的短发贴在脑门,“我去,哥,你不要这样讲好不好...”

廖文川这样说,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好。”廖文川拽着他,廖年年又是一个踉跄。

只听‘嘭’的一声,廖文川拉开窗户,窗帘却只被打开一半,廖年年站在窗帘后。

廖年年哽咽了几声,肩膀颤颤的站定,他什么都没穿,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耳边时不时有路人谈论着今天晚上应该买什么菜,脚踝边还有风吹进来的感觉,盲人的耳朵很灵敏,他的尊严仿佛也跟着窗户外面的风飞走了,但他的尊严和哥哥生气相比,又是那么不值一提。

可外面的人看不到廖年年,他被严严实实挡在窗帘后,只是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是赤裸的、没有脸面的站在窗口。

无论是谁路过窗边都可以看到他的身体、打量他不大完美有些胖乎乎的身体。

马哥经常说他个子矮,李开也偶尔调笑他胖嘟嘟,王步青说他这样将来没有办法娶老婆,他一定是个很难看的人,他的身体一定很不好看。

可以被衣服遮挡的身体,就这样被所有人看见了。

耳边呼啸的风,偶尔踏过的脚步,廖年年咬着嘴巴站在这,他的身影好可怜,仿佛真的赤裸着暴露在大众面前,羞耻心像一碗热汤面洒在身上般令他浑身滚烫,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以后只要让他出门,廖年年都会想到被他哥扒光,命令他罚站的惩罚,这种恐惧在一点一点咬着他的肌肤,发梢、骨缝。

“站直了,应该让大家看看不听话的坏小孩是什么下场。”廖文川坐在床边,拉着他廖年年的手说,“你大了,如果现在不管你,将来你会变的更坏,更差劲。”

廖年年乖乖的说:“哥,我可以变好的,我很听话的...”

廖文川反问:“真的吗?”

“可你明知道不能做的事,明知道我会生气的事,你在忤逆我,你知道吗廖年年?”

廖年年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好像是正中十环的靶心,溅起满地的血,“我错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廖文川张开手,把他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他,明显还在愤怒,可他耐心下来,温和的说,“哥哄哄你,以后别犯错了。”

他受不了弟弟的眼泪,看他哭,自己也舍不得。

于是,在廖年年最窘迫的时候闻到了哥哥外套的味道。

是他任何时候闻到都会安心的味道,以及他的怀抱。

廖年年坐在他的腿上很茫然,肩膀颤了很久,手也冰凉。

这便是小瞎子的坏处,他并不知道廖文川原本就拉着窗帘,罚站了半天也只是对着拉着窗帘的窗户而已,看不见,意味着心中能看见的东西太多太多。

明明坐在廖文川怀中是安全的,可是年年抖了很久。

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窗户旁,他努力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攀谈声,偶尔还有一对散步的人在笑。

这些人在笑什么呢?

是在笑话自己吗?

廖年年想到小时候,他坐在家门口被好几个小孩扔雪球,嘲笑自己是瞎子的事。

那时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跑进家门找哥哥给自己报仇。

但现在不可以了,廖文川生气了,不会跟他站在一起。

在某种层面上,廖文川在刚刚短暂的抛弃了他,丢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任何声响仿佛是一根又一根的针尖,扎进了廖年年的神经,刺痛着他的血管,真切的痛,清晰的血液倒流。

廖年年仰头问:“哥,你还生气吗?”

廖文川没说话,只平息着呼吸,他一直在看廖年年。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要把他扒光,不清楚,不明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廖年年在和他撒谎,他要交朋友,他还不够依赖自己,当年廖年年说的和他最好也是骗人。

年年当初和他许诺最最好时,只有六岁。

廖年年的世界只有他,难道他不是吗?

这些年在外奔波为的只是让廖年年能够有好的生活。

到头来,他费尽心思给的,竟然是廖年年不在意的。

廖文川的实现瞥见了床上的手套和护手霜,样子不算好看,但料子一定是好的,脑海中甚至能浮现出小年一个个触摸着手套的材质,最后选择了一个手感最好的买下来。

廖年年在掉眼泪,他伸手很轻很轻的抚掉了泪珠。

“小年,”他从来没哄过廖年年,此刻却把人抱的很紧,声音颤着说,“别离开哥,不行。”

“廖年年,别这样....”他搂着廖年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给廖年年重新穿好衣服,沉默的蹲在地上将去沈城买回来的东西倒出来,一个一个放到年年的手中。

“这个是鸡架,现在天冷,没有坏,可以吃,只有沈城有。”

薄薄的塑料袋子渗了油,交到廖年年手里时,他的手上立刻沾了油。

廖文川赶紧拿纸巾擦了,又给他拿出糖果。

廖年年很爱吃糖,还记得刚换牙时他觉得疼,廖文川骗他说肩膀上有蟑螂,他吓得大叫,等他反应过来时牙齿已经被他哥拔掉了,痛了好几夜的蛀牙就被哥哥这样轻而易举的弄掉,从此廖文川很严厉的监管他吃糖果的次数。

人生一共换两次牙,一次乳牙,一次恒牙,最后有条件的自然还能多一副假牙。

平日里他不会主动让廖年年吃糖果,可现在满满一兜放进了他的手中,廖年年的嘴角向下,憋不住哭,哽咽的更加难受。

“要吃吗?”

廖年年吸着鼻尖,微微点头,还是像小鸟一样等待哥哥的哺喂。

不老林糖果很粘牙,含着含着就需要咀嚼。

廖文川还带了很多东西,就连去红浪漫吃饭,餐桌上插在果盘上的迷你小红伞都要拿回来,他肯定小年没有摸过这样的小东西,想要让他摸一摸。

出差给廖年年带东西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是这样的。

无论廖文川去了哪里都会拿一些小年没有摸过闻过吃过的东西回来。

他们差距十岁,没有人教廖文川怎么当一个家长,若是说有,廖利勇算一个。

廖文川的行李包里面还装了同样的手套,一个新的随身听,沈城那边距离北京近一些,很多东西从港台来的,这个有录音功能,还可以储存歌曲,不需要再一次次的放磁带,同样的皮衣,他的审美不好,上次郭明志说他们过年穿的难看,这次就把模特身上的买了下来。

他从来没说过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情永远比说的要好。

这一会小年的周围、手边都是散乱的礼物。

礼物更多,他的眼泪也更多。

廖文川的手也有些抖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流泪。

他忽然想到了每次年年哄他的样子。

稍微凑近一些,蹲下身,还是不够低,年年看不见,跪着蹲着都是一样的,他从下往上看,笨拙的用额头抵了一下年年的额头,轻声学着他以前的话请求的说,“对不起...”

廖年年咬了咬唇,睫毛颤了颤。

廖文川说:“拜托...”

廖年年的嘴巴没什么血色,他问,“什么?”

拜托什么呢?

“年年不是坏小孩,是我太坏了。”廖文川抵着他的额头,指尖有些抖,“拜托,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别……太恨我。”

“恨一点点,可以吗?年年。”

他也是第一次做哥,也是当爹,当妈,一个人拉扯他,奔波生活养一个孩子让廖文川并不擅长感情,他是只想留住廖年年,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他唯一拥有的廖年年会和自己掺杂任何谎言,他受不了。

十年了,廖年年是他唯一的孩子。

第36章 别撒谎了

只恨一点点....

廖年年浑身颤抖的更厉害,小声委屈道,“可是别人看到我了,都在笑话我....!”

廖文川解释:“没有人看到你,我没有拉窗帘。”

廖年年愣了一下,他知道廖文川的嘴巴里没有假话,他还是很难受,哽咽说,“可是你看到了,你...”

“我也不行?廖年年你知不知道....!”他的话一顿,噎住了,胸腔硬憋着一股气,仿佛愤怒又要冲破出来伤害人。

廖年年浑身一抖,又后悔自己乱讲话。

“你知道不知道....”

廖文川,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说话吗?

红着眼的廖年年以为他会说出更难听的话,表情倔强的有些麻木,肩膀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断线似的往下掉,等待着他哥像刚才一样审判告诫自己。

廖文川用力的抱住他,很大声的说了对不起。

随后又在廖年年挣扎时,很小声的说了另一句,“哥很爱你。”

廖年年被哥哥抱到怀里,脑袋嗡嗡直响。

嘴巴还有糖果的甜味,这个糖他很喜欢,里面有花生碎。

含到后面一嚼,花生的香味和各种坚果的味道慢慢充斥着口腔。

不老林糖就是这样。

外面是一层不大好吃的、有些苦味的巧克力,只要在嘴巴里耐心的含一下,里面是甜的,在嘴巴里嚼着,是廖年年最喜欢的坚果碎,香香的,甜甜的。

廖文川尝过了,知道他爱吃才带回来,所以廖年年的心很酸,泪珠欲落不落的含着,很委屈很可怜,“我可以...可以说真的话吗?”

“可以。”廖文川头一次把他吓成这样,自责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