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81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廖文川把他的手拍开。

“哎?”廖年年咯咯笑,“你是不是羞了!”

“别手欠。”廖文川说。

廖年年还挺好奇的:“平时你老能摸我,凭什么我不能摸你啦?”

廖文川:“废话!不然怎么给你把尿?”

“哦。”

商品房的卫生间安装的全是小蹲便,不像公共厕中间有很大的空隙,他哥在家就得给他把着点,不然会尿到地上。

廖年年说:“将来你老了,我也会给你把尿的。”

“你走不动,我岁数小,你能瞅见,我扶着你。”

廖文川:“.....真有这天,我宁可直接嘎嘣死了也用不上你。”

廖年年使劲往他鸡上掐了一把:“为什么!”他双手抱胸,忽然很愤怒,“廖文川,你压根不相信我!”

“嘶!����你是不是虎啊!这能随便掐吗!靠!”廖文川倒吸一口凉气,抓着廖年年也使劲一掐。

廖年年有样学样,也认真骂了一句,“靠!”

“再不给我学好?”廖文川又掐他。

廖年年才不示弱呢,两只手掐,要不是因为看不见,他绝对得用佳木斯大拐锁定肘击他哥。

命根子一样的地方瞎掐,下手都不轻,此刻羞不羞在疼痛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因为是真的疼的眼冒金星,即便廖文川身上全是腱子肉,这地方照样脆弱。

俩人捂着,疼的在床上倒吸凉气,打滚,过一会又乐呵呵的抱在一块。

他哥说:“哥养着你行,要真到老了,想着你还得惦记我,不行。”

廖文川的‘不行’就是‘不舍得’

这句不行和当初他警告廖年年不许关门是一样的。

他会说到做到,真到了老了、需要麻烦廖年年的时候,他宁可不拖累人直接死了算了。

廖年年小心发问:“那我当白眼狼行不?不惦记你,你就别嘎嘣死了,这行不?”

他哥笑了,说“这行。”

廖文川认为自己不够难受,可能是当盲人的时间太短了。

廖年年却心疼家里的盘子,伸手摘掉了他哥眼睛上的布条,使劲咬一咬他哥的脸颊,这事就算过了,“咱们两个要是都瞧不见,那才坏了呢!”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摸来摸去,闭着眼时,小年的面容也能在眼前浮现,他明白了这孩子以前总摸自己脸颊的意义。

王步青从吉林回来,拿着文件给廖文川过目,敲了半天门,里面叮叮咣咣,最后开门的还是小年。

他一瞧,廖文川眼睛上蒙着个布条子,笑着问,“哥俩在家这是干啥呢?”

廖年年笑着搂住他哥,说俩人生气了,他哥在这挨罚呢。

廖文川拉开凳子坐下申请:“摘五分钟。”

“都摘了吧。”年年坐他腿上,伸手摸着先把布摘下来,“我真没你那么小心眼!”

廖文川低低的笑了,揉着他的脑袋,“成,大心眼。”

王步青瞅着廖文川身上磕的青青紫紫,搞不懂这哥俩到底在生气什么,嘴上说生气了,廖年年照样坐他哥怀里晃悠腿,走哪都抱着。

“都完事了?”

“供暖需求大,你说矿场来年得扩的事有道理,不然量跟不上,沈城那边的打款过来了,正常发货,该说不说,孙平这小子混的不错啊,牵线挺牛,给他分多少?”

“一成,有来有回。”廖文川道,“从我那份里给他拿就行。”

“昨儿他还在电话里说想买个二手捷达,你这一成正好够他买车了。”王步青哈哈一笑。

“这小子长心眼了?”廖文川挑了挑眉,“现在二手捷达这么便宜?”

光沈城的单子就够揣兜里不少,三四万没问题。

好歹是正经的矿场老板,现在又不拉饥荒,冬天的货款往回一收,他们老廖家的账面上可算是有点不算抠搜的数字。

很久之前他就惦记着买辆车,到哪里都方便些。

但买车得挂靠公司,必须算公司或者厂子的财产才能开,去年年底才开启了买卖轿车自由,因此淘汰了部分曾经厂里开的轿车出来当二手,价格比新车便宜一半,划算。

像他们家有个盲人,平时坐车或者走路都不方便,有轿车自然是好事。

他让王步青帮忙寻摸看看,低头继续看文件。

王步青笑呵呵的说着昨天和孙平打电话的事,说他大姐前几天出嫁,自己太忙没回家,问他们最近回去没。

他们没回村的年头远比孙平多。

“他大姐嫁人了?”

“可不,跟你还是同学呢吧?”王步青笑呵呵的起身上阳台抽烟,“挺腼腆个姑娘,嫁咱们村卖牛那家。”

廖文川没回话,他对不关心的人和事压根不上心,也懒得关注。

王步青打开阳台的门,低头一看,水槽里放着个烟灰缸,全是掐灭的烟头,一碗都要堆满了。

平时廖年年在家,廖文川自己不抽烟,无论谁来他家也不能抽烟。

说小年不长个说不定就是闻二手烟闻的,谁来想抽都得上阳台,或者把门打开散味。

阳台竟然有这么多的烟蒂。

廖文川就在家里待了三天,这至少有三包。

他狐疑的看向客厅里头的廖文川,没当回事也跟着掐灭在烟灰缸里。

寒假过完,冬天过去的也很快,商品楼里不需要供暖后,他们的煤矿只要往各个工厂里面运送就好,算淡季,不会像过年的时候那么忙碌。

眼瞅着开学,学校门口的社会实践剩下没几天。

廖文川陪着廖年年编织了几顶草帽和凉席坐垫去卖。

这次廖年年是真的被穿成了石墩子。

他哥不在身边时,自己随便穿一穿,不冷就行。

到他哥在旁边,分明已开春,但廖文川光是给他的衬裤就穿了两层,到街边开始摆摊时,廖年年说自己蹲不下去,裤子太厚了,手套同样戴两个,一层棉线的,外头还有个毛线的。

廖文川体验几天盲人感觉倒也不是白体验。

摸不到东西确实有心慌的感觉,家里分明很熟悉,可每走一步都有担忧,明明不怕摔,即便撞到了也没有多疼,无法掌控以及未知的感觉就是人心中最大的恐惧。

蒙着眼睛时,每次廖年年听见声音过来扶他,心里都会翻涌出一种麻烦他的自责。

盲人群体的心理年龄是有些极端的,看起来过分懂事的内层是因为从来没有长大。

对于盲人小孩来说,做事走路都没有任何退路,委屈心酸强迫吞下,身体长大适应难熬的生活,心里永远是个受伤的小孩。

不愿意麻烦别人,盲人的尊严很珍贵,是他们维持笑容的外衣。

廖文川并不赞同廖年年出来摆摊,但如果这样才能让小孩开心,他也只能陪着。

天暖和很多,哈尔滨的街道上有了许多小轿车。

滴滴答答的鸣笛声,街边的脚步声,周围还有很多推拿学生给客人按摩的声音,问价格等等,烟火气十足。

廖年年就抱着自己的盲杖坐在小马扎上,听见脚步声近了便试探性的开口,“要不要看看草帽和坐垫呀?”

廖文川跟着方姨坐在不远的地方,听见廖年年开口时,他就受不了的捂了眼睛擦。

方姨笑呵呵的给他递过来一张纸:“哎呀,文川这是心疼了,小孩都得这样来一遭,小年多敞亮啊?在这一点事没有!”

方姨说,她天天在这看着,附近卖手工编织的小孩就数年年卖的多。

廖文川眼眶挺酸的,心里头堵着难受,拿手纸擦了半天眼睛。

街对面的廖年年一叫卖他就受不了。

当家长的真看不得这些。

他家小年多乖多好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里不得劲。

方姨说:“叶子第一天来给人推拿,哎呀我哭的比你厉害多了!那都受不了!都不敢看,但看几天就知道了,他们自己挣钱,心里头都高兴。”

“我知道了。”廖文川点点头,深吸几口气。

路过的人不停下脚步,廖文川心里头生气,心想,他家小年都叫卖了,站定瞅一会能怎么的?着急投胎去吗?看不见小孩很招人稀罕吗?

但真的有人在摊子前停下脚步,他又很担心的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现在还没到用凉席草帽的季节,一上午就卖出去两个。

到了下午,廖年年剥开一块不老林的糖塞到嘴巴里,和旁边按摩的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他哥还是很反对自己做推拿这件事。

方叶说:“或许川哥是对的。”

一个人适不适合干一个行业,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要看天赋。

廖年年的手不好,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做推拿,廖文川的味觉不好,他也没有办法做厨子,缘分和天意很难违背。

廖年年只觉得谁都是要成长的,自己只是年纪不够,蹭课也不专心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可等到开学,他便要开始学钢琴,还想再去蹭推拿课反而不太可能了。

毕竟音乐系只有他一个人,若是晚一分钟去上课,他哥下一秒就能收到BP机的消息,说不定还要大老远专程从工厂跑过来打自己的屁股。

小年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不是只能在街边摆摊。

耳机中播放着电台评书,今儿讲的是‘霸王别姬’

他特喜欢听这些故事,什么白素贞为了许仙被镇压雷峰塔,虞姬为项羽沙场不悔,生死相随,这种事在他的耳朵里特别奇幻。

白素贞被关在雷峰塔下,许仙也可以天天去跟白娘子唠嗑呀。

项羽和虞姬这么相爱,虞姬为什么会直接死掉呢?明明可以不死的呀。

廖年年不懂这些,总是在思考他们为什么拧巴,在他眼里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不可以商量、不可以说开的。

就像他和廖文川,只要心平气和的讲,手拉手慢慢走,日子总是会甜甜蜜蜜的过下去。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不要傻傻的。

如果世界上有爱自己的人,就不能伤害自己,不然爱自己的人也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