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84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火热的96夏天!

廖年年扒着窗户,感受热乎乎的夏日风浪往脸上扑。

白白的脸皮儿被太阳照的直晃眼,不知道是廖年年天生如此还是被他哥养的好,一瞧便是个被伺候的很好的男孩,指甲修剪圆润漂亮。

廖文川也没参与过什么艺术表演,到了现场一看,跟二人转没什么区别,支起来个台子,下头坐一堆穿着五花八门穿表演服的老头老太太,一人一个小马扎,到谁表演就上去。

钢琴是人家文工团本身就有的,郭明志没事就来这边做志愿者,跟这群人吃饭聊天,听说他家里人以前是在部队牺牲的,大院长大。

可他这个人长得挺痞,二流子样,一笑眼尾巴都炸褶,半点正气没有,真不像大院长大的。

刚才不让出门的人是廖文川,等到廖年年上台还没等开始弹就啪啪鼓掌最响的人也是廖文川。

郭明志原本在一个老头身边唠嗑,过了一会拿着自己的小马扎到他身边坐着。

廖年年的脸蛋孩子气特别足,一群上了岁数的人就喜欢这样的小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廖年年弹的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歌,就是一首‘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说紧张吧,他看不见,不知道下头坐多少人。

不紧张吧,弹的又不是自己平时用的钢琴,坐在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心情有些复杂的兴奋。

当他的手指流畅的在陌生的钢琴上滑动时,没一会台下竟有一些人跟着哼唱的声音。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是很典型的美声民声唱法,女声也是稳重浑厚的,廖年年一分心,琴键按错了。

台下有个女人的声音说:“没事儿孩子,重新来,我们跟着你!”

廖年年的嘴角勾了勾,咬了下唇,耳朵红红的,重新弹奏。

这次他换了个音调低一点的。

坐着很多的老人们纷纷跟着演唱,台上的廖年年被夕阳光照着。

他第一次登台,就是太阳专门为他照射了聚光灯。

曲子不难,只是太阳很热,他的额角有些薄薄的汗。

热浪随着风吹过,木台仿佛随着浪动来动去,好像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海面,所有人都在上面漂泊。

郭明志撑着脸也看着台上的小孩,眉毛一挑,“廖老板,疼孩子的人发大财啊。”

廖文川板着脸:“瞅给他热的。”

郭明志哈哈笑:“你不给他扑痱子粉了吗?脖领子都白了!”

“你们这的活动几天一次。”他问。

“这算什么啊。”郭明志笑了,“只要钱够,我也能让他舞台管够。”

廖文川不差钱,即便在煤矿淡季仍旧订单火热。

半个鸡西的矿握在他的手里,第一个到哈尔滨走运输线的人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即便这两年有人模仿他的路线照样越不过去。

在世俗意义上,廖文川绝对能担当上‘前途无量’四个字。

有这样的头脑,有能屈能伸的格局,怎么可能十年下来还在住出租屋?

郭明志笑呵呵的‘啧啧’两声。

廖文川莫名被他‘啧’的心烦,一脚踢在他的小马扎上,人差点摔了趔趄,“我靠����!”

还不等他回一脚,台上的表演结束了,廖文川站起来大声的拍着手掌,甚至吹了一声有些流氓的口哨。

廖年年摸着钢琴边站起来,对着掌声轰鸣的众人举了个躬。

临走前,廖文川扔下一句话,“多少钱,你说数,我根据情况批款。”

这是同意以后让廖年年上台的事。

郭明志看着小跑过去抱人下台的廖文川,真心觉得特别逗。

廖文川的矿场从今年冬天开始便打响了名声,煤矿便宜质量不错,很多家商品房的小区都是他的矿场供应,不仅哈尔滨,齐齐哈尔佳木斯都有,按理来说这样的大老板谁不是花天酒地天天应酬,在事业能往上冲时不一心扑上去,他反而每天回家,再晚也能给廖年年讲一章小说。

每天廖年年上课时同他聊天。

廖年年在他这知道了金庸的小说,但他又看不见,盲人的故事书很少,社会在发展中,很多群体的日用品还未做到完善。

所以每天上课只要他努力认真,郭明志就会奖励的给他读一章小说。

晚上他再揣着小说回家,廖文川给他读下一章。

他看的出来廖文川不乐意让廖年年出门。

但相较于他的不乐意,似乎廖年年高兴更重要。

就像今天出门这件事一样,无论他怎么不情愿,廖年年撒个娇,亲一亲....等等???

廖年年十六七了还跟他哥亲???

郭明志忽然瞪大眼睛一看,从台上下来的廖年年勾着他哥的脖子,又使劲亲了一口。

啧,这哥俩。

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

两个人回家把车停在路边,没两步就可以走到家了,但廖年年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小背包里装的饼干拿出来跟他哥分享。

廖文川说不吃,马上就到家了。

廖年年却说:“拿出来就是要吃的呀!不然就白拿出来了!”

人家养老院的晚饭伙食丰盛,甚至还有一大盆煮方便面,廖年年在家很少能吃到,回家路上念叨了很久,所以廖文川现在手里还提着一箱三鲜伊面。

廖年年觉得带出来的零食如果不在外面吃完,那就算白拿了!

俩人绕着小区走了一会,把饼干分一分吃完,糖果他带了一大包实在是吃不完,廖文川说要是得糖尿病以后脚丫子都得烂。

廖年年吓的把糖都揣进他哥的兜里:“不吃就是了嘛,你吓唬我干嘛!”

“不吓唬你没效果。”廖文川就把所有的糖全没收。

眼瞅着夏天要过去,等到来年开春,小年的十七岁就要来了。

日子真快。

一晃眼,小年从那个只会抱他大腿的孩子,变成了跟他手拉手能十指相扣的大男孩。

十六岁的廖文川是带着个小孩闯荡的大哥哥。

但十六岁的廖年年是跟他哥还在手拉手的小孩。

流年逝水一般转瞬即逝,廖年年说着将来有机会可以给工地的工人们弹弹,今天好多爷爷奶奶都说他弹的很好,可高兴了。

他念叨着,马上毕业,夏天他就可以在家里做手工编织,时不时有养老院的这种舞台他就去,说不定将来有一天真的可以变成二人转那种,拿个大三轮拉着钢琴到处去弹奏,说不定还能有演出费呢。

廖文川说:“小孩就少给我抛头露面。”

在家做手工编织,平时陪他去摆摊,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他不需要廖年年养家糊口。

廖年年站定。

借着晚上的月光,他微微抬头想要做出一副注视廖文川的表情,只是睫毛忘记抬起来,看起来便是脸朝上仰头,眼睛却看着下面。

“那你那时候也是小孩,你就能,我也能!”

廖文川愣了一下,随后‘切’了一声,“你能跟我比吗?”

廖年年往他身上一跳,廖文川伸手就揽住他软乎乎的腰,将人抱的安稳,表情淡淡的。

廖年年舔了舔嘴唇:“你十六就是大孩子,能养我,那我十六岁就不是小孩了,廖文川,你不能这样不公平!”

“头回听你这个说法。”廖文川被逗笑了。

别人多胎家庭的孩子,在村里很容易出现一种情况,老大八岁时开始分担家务洗衣服做饭,面对六岁的老二,爹娘们就会说‘老二还小呢’

但等老二八岁时,仍旧什么都不做,因为上头有个老大比着,老二在八岁时,还是小的,似乎永远不用长大。

但在廖年年这里不一样。

他认为十六岁就是分水岭,是他成年长大的标志,因为十六岁的廖文川已经扛起了他们小家的整个天空。

夏天的风吹来,他的脸颊贴在廖文川的侧脸上,“来年我十七啦,然后十八啦,然后就和你八十啦~咱们一块嘛,哥,回家我给你再编个蓑衣!”

廖文川抱着他稳步往家走,冷哼一声,“一天就说了这么一句我爱听的。”

“那你还爱听啥?”廖年年的手指头摸到他哥的嘴巴,用嘴唇蹭蹭,随后乐起来,天真的说,“都在里头呢!”

这个动作对于廖年年来说完全是个撩闲的动作。

他哥稍微有点不耐心就得过来抽他的屁股了。

但廖文川没有,他站在原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正在廖年年不解的时候,他稍微用力一点的亲回来,“别跟哥闹。”

廖年年还挺来劲儿,一笑,梨涡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像下午唱的那首歌‘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又香又白惹人夸’

“你嘴边有饼干渣,吃东西嘴漏?”廖文川问。

“啊?”廖年年不知道,把嘴巴凑过去,“给我弄一下。”

廖文川给他蹭掉以后仍旧站在原地。

廖年年问他怎么不往家走呢。

“歇会。”他说。

廖年年努力抱着他的脖颈,自己吃饱了不愿意动,“那你背着我呗。”

“那也得歇会!”

廖年年被他哥凶了一下,往后稍微躲声音,“歇会就歇会嘛,我自己也可以走回家的!我是想粘着你,抱着你的!给你点鼓励!”

“去你的,别亲了。”廖文川用额头撞开他,“大小伙子不害臊。”

“不是你说的嘛,我看不见别人脸色,怎么能知道害臊呀?”

“我不行!成了吧?”

“呀!”廖年年可算逮住他哥能害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