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京还没有给他终身标记,说断就断了,自己也不用再受一遍洗标记的风险和痛苦。

这样最好不过,宁谦在心里对自己说。

刚走出大门半步,外头强风裹挟着冷雨,吹得人发寒,头也有些昏沉。

宁谦把拉链拉到顶,半张脸缩进衣领里,刚撑开伞,提步欲走,强烈的眩晕感却袭来,身形不稳,踉跄着扶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

伞摔落在地,溅起雨水。

太晕了。

这不正常。

宁谦低头重重喘了几口气,想起那杯临走前一饮而尽的水,后知后觉回头。

视线里晃悠悠出现傅玉京的脸。

灯光在对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不真切。

这一瞬,宁谦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意识沉入黑暗前,有人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我说过的。”低沉的声音微微停顿,“在我厌倦之前,你不准提分开。”

“谦谦……你忘了。”

禾小星

callback第八章

第69章 终身标记;占有欲;懊恼

傍晚,宁谦悠悠转醒,脑海闪过晕过去前傅玉京在他耳边的低语,陡然一惊,想要起身却发觉手脚使不上劲。

心头涌上一股愤懑与无力,促使他转动眼珠,竭力观察周围情况。

屋里没开灯,唯一光源是阳台外慢慢暗下去的日光。

熟悉的家具轮廓在半明半暗的灰色里,模糊得像一张对没好焦的照片。

他现在还在三楼主卧,没能离开香麓湾,无声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确定傅玉京此刻不在屋内,宁谦心底放松了些许。

雨还在下,空气潮湿,呼吸都带着水汽。

宁谦攒够力气从床上撑着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他没想到那杯看似无害的温水居然劲这么大,此刻仅仅是坐起来的动作都很费劲。

“咔哒����”

细微声响透过雨幕从阳台那边传来。

宁谦浑身一僵,维持着靠坐在床的姿势,好半晌才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原来傅玉京不是不在。

他早该想到,下药的事都做得出来,傅玉京又怎会独留他一人在屋里。

大概是发觉他想起身离开,这才发出声音提醒他。

思及此,宁谦不由在心底冷笑。

Alpha面朝着他,疏冷地背靠着栏杆,指尖夹着烟却没有抽。

两人隔着阳台的玻璃滑门对视。

天光暗了大半,只剩一点残余的亮,从远处渗过来,把男人描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看不清神色,只得见宽阔肩膀,笔直脊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节手臂在暮色里泛着莹润的光。烟头随风明了又灭,伴着雨声,像一只注视他,正在眨动的眼。

半晌,宁谦先移开视线。

傅玉京掐息烟头,推门进来,裹挟着雨的潮湿和淡淡烟味。

“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明知故问。

宁谦偏过头去不想回答,攥了攥被角,质问道:“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

傅玉京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嗤笑,俯身贴近。

寒意更盛,那股湿气仿佛贴上肌肤,引起一片战栗。

宁谦脸颊被托着转正,被迫对视,撞进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睛。

两人呼吸交缠,远远看来像是一对恩爱非常的交颈鸳鸯。

可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痕。

“离婚牵扯事多,谦谦别再提了。”傅玉京声音很冷。

宁谦打了个寒颤,下一秒,脱力的左手被牵起,那枚曾被他摘下的戒指重新推进他无名指根。

金属冷气顺着接触面渗入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叫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是一个微凉的吻,在额头。

宁谦抬手抵在两人中间,手细看之下还有些发抖。

于是傅玉京又握着他手吻了吻他手背。

“抱歉宝贝儿,第一次用药,我也不太清楚剂量。我问了医生,好好休息两天就会没事。”

明明是亲昵的语气,却透着山雨欲来的意味,下一秒,Alpha浓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包裹住他,一呼一吸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侵丨略丨性。

宁谦呼吸愈发沉重,心中涌起不知是恐惧还是不安,他攒够力气狠狠推了压在他身上的Alpha一把。

可他以为的全力反抗却只是蜉蝣撼树一般,傅玉京像一座大山丝毫不动,铁钳般的手掌反而托住他后颈往怀里按了按。

他抗拒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忍了一整天的傅玉京。

“宁谦,我给过你机会了。”一字一顿,透着股狠劲儿。

宁谦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傅玉京那些话,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挣扎的动作更大,但都无济于事。

空气中Alpha信息素含量愈来愈高,远超临界点,仿佛把潮湿的空气都点燃。

宁谦每一次呼吸都目眩神迷。

他后知后觉,傅玉京易感期居然提前了。

而他……在对方毫无顾忌的刺激下也,迟早会提前发q。

似乎被他面上惊恐的表情所取悦,傅玉京喉咙里挤出一声嘲弄的轻笑。原本冰冷的手掌,不知被谁的体温暖热,烧红的烙铁一般抚上他后颈,摩挲、试探。

片刻,干净利落地撕下了那层薄薄的抑制贴。

乍一接触到湿润的冷空气,宁谦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极淡的苦艾气息勾缠出来。

Alpha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鼻尖凑到他颈后,抵住嗅闻。

“宝贝儿,作为妻子,你是不是应该向我履行履行你的义务?”

傅玉京的易感期来得猛烈又急切。

灼烧般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里无声蔓延,压得宁谦喘不过气。

“傅玉京……”他开口。

Alpha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俯身吻住他。

用吻来形容不太恰当,那几乎是啃咬,腥甜的血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

招架不住,Alpha存心惩罚他,往日温柔荡然无存,甚至连**都没做。

宁谦疼得受不了,一直往前面缩,却又被对方一把拉回。

尖利的犬齿抵住后颈脆弱的腺体,没有任何阻隔。

“别……求求你……”宁谦生理性地本能摆出臣服姿态,心头却怕极了,药效未退的无力身体一直在发抖。

明明是从前自己最渴求期待的事,此刻宁谦却只想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终身标记是爱,也是枷锁。

他从前觉得傅玉京会给他爱,可事实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带着哭腔的祈求让傅玉京动作微顿,指腹蹭了蹭宁谦侧脸,像是安抚,可却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牙齿刺破腺体。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

疼。

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灌入腺体,像滚烫的酒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宁谦瞳孔骤缩,身体紧绷,猛地攥紧床单,掐出深深的褶皱。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属于Alpha的信息素翻涌着,挑起灵魂深处的颤栗。

像被人从深处抓住,从里到外重新刻了一遍,一步步打上独属傅玉京的印记。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竟让宁谦难得想起蒋霁明。

缓缓闭眼,泪水不自觉滴落,洇湿了枕头。

他以为他和傅玉京的结果会不一样。

傅玉京察觉到怀里人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注入信息素的动作没有停,直到确认标记彻底完成,才缓缓松开牙齿。

他没有立刻退开,嘴唇贴在Omega后颈,吻走血迹,眼神里涌着动赤丨裸丨裸的占有欲,透着股原始的兽性。

宁谦能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但他不愿直面,脸埋在枕头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傅玉京担心肌无力的药会影响呼吸,把他拉起来,等看清宁谦空空的表情时沉默了几秒,片刻后他才抬手轻轻擦去Omega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和刚才野兽似的粗丨暴截然不同。

“别哭了,”傅玉京把他骗过去的脸捧着转回来,叹了口气,“刚才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