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 第30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日常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可给我好找哦,我听说你在这块做生意,我立马才三轮赶过来,幸好乡里到县里的路修好了,踩起来不费劲。”

男人擦了擦满头的汗,又伸手习惯性的去接蒋劲生递来的烟,当着面就要点上一支狠狠吸,被蒋劲生抬手拦住。

“我婆娘在晒太阳。”

蒋劲生把自己打火机塞进男人的口袋里,隔着口袋布拍了拍,示意对方留着出门再抽。

男人看了眼墙边静坐的尹珍珠,他赶紧绕到三轮车的货斗里扒拉了几下,掏出五六个鸡蛋出来:“我听说你婆娘身体不好,特意从家里带的,土鸡蛋哦!”

“谢谢了。”蒋劲生接过鸡蛋,放到一边的土堆上。

男人叉着腰,扫了一圈回收站全貌,大嗓门道:“你别说嘞,你这回收站也搞得像模像样的哎,看着阔气的大院子,这大铁门,这大铁锁的,噢哟,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看着脸色不太好,是怀了吗?你享福哦。”

尹珍珠长得漂亮,乡下人的认知里又完全没有“长发男”这一类型,于是漂亮的长发男通通被归类到“女人”里。

蒋劲生没搭理他这些话,笑着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挨个称重计数算钱。

“蒋老板,我看你这院子很适合种地,没想过划一块地自己种菜吃吗?”

蒋劲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蒋老板。

蒋劲生答:“你说得对。”

男人走到一边,拿手比划出一块区域:“再养个鸡。”

蒋劲生认可:“对的对的。”

“你老婆哪里人呀?”

蒋劲生看了眼尹珍珠,关于尹珍珠的事他选择闭口不谈,还是尹珍珠出于礼貌,自己说出来的。

尹珍珠回答:“我从北京来的。”

男人难以置信:“我的天菩萨,你家里能同意你下嫁到这穷乡僻壤的小渔村里?”

蒋劲生啧声,不想继续这话题。

尹珍珠也不回答。

男人八卦的心被勾了起来,左右手的食指分别从左右两边鹊桥相会,碰在一起:“一个天上来的大小姐,一个泥地里蹦��的穷小子,你俩是怎么能凑在一起的呢?”

男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你老婆的爸妈不来找她吗?”

蒋劲生还没说什么,尹珍珠就先坐直了身子,着急帮他男人撑腰:“不许你在这叽咕叽咕的讲他,你真没礼貌!”

男人挠了挠头。

正好蒋劲生那对下三白的眼色也递了过去,就算是瞎子也知道不要再继续多问。

“对不起啊,我粗人一个,多有冒犯。”

“好了,我算好钱了,你看看有哪里你觉得不对的。”

蒋劲生捏着纸和笔给人列好项,一一算出价钱,男人点头没异议,他便递出去几张现钞,帮忙把着三轮车的头送人出门。

从铁门外回来,蒋劲生快步冲到尹珍珠面前,蹲下来两只手一起捏了捏尹珍珠的膝盖:“叽咕叽咕,咕叽咕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珍珠,你真让我恨不得把你当个菜炒了,配饭狂炫八大碗。”

尹珍珠把手叠在蒋劲生的手上,他此刻很好奇一个问题,他问:“你说,爸爸妈妈会找我们吗?”

蒋劲生想也没想到即答:“会,肯定会,在哪你都是招人惦念的宝贝。”

尹珍珠“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蒋劲生倾身,将脸颊贴上去,贴着尹珍珠的苍白的手,枕在尹珍珠的腿上。

“所以,你想家了,是吗?”

第29章

蒋劲生的脸就枕在尹珍珠的手上, 尹珍珠能清楚的摸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个委屈的像孩子一样无助的表情,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在无声地控诉:

“你回家了, 那我的家呢?我没有家了。”

但蒋劲生并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刁难尹珍珠,他并没有道德绑架尹珍珠非要给自己一个家的恶意。

毕竟,他在下一秒就把不高兴的脸从尹珍珠的手上撤走,起身的同时抛下一句话:

“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话说得爽快直接, 没有半分犹豫不舍。

蒋劲生拉着尹珍珠的手,要把人从椅子上抱走。

尹珍珠赶紧反过来双手一起抱住蒋劲生那只粗糙的大手, 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尹珍珠头一次如此着急的快言快语:

“不是的,我不是要丢下你离开的意思!”

尹珍珠的双手轻轻拍打蒋劲生的手背, 就像蒋劲生会轻轻拍抚他的后背顺气那样:我只是……想给他们报平安, 告诉他们我没事,我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老公。“”

蒋劲生那点不多的脾气, 直接被尹珍珠两句话打得烟消云散, 一下子又软掉了, 从蹲着到站起来再到直接跪坐在尹珍珠面前, 弓着过于高阔的脊背,强行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孩子,瑟缩着枕在尹珍珠的腿上,示意尹珍珠给自己摸摸头。

作为摸狗狗的回报是, 蒋劲生也在为尹珍珠枯瘦的小腿揉捏无力的肌肉。

“家里的座机号码知道吗?”蒋劲生给尹珍珠支了第二招:“书店老板那里有座机,你知道号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报平安。”

尹珍珠艰难地在脑袋里思索。

他的脑袋并没有蒋劲生说得那么聪明,他本来就因为真假少爷的事情刻意让自己回避尹家的事情, 又在蒋劲生这生了一场大病,等醒过来的时候光记得爸爸妈妈和蒋劲生, 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家里的地址都只能勉勉强强、支支吾吾说出个大概。

至于那张纸条,早就随着搬家已经毁在淤泥里。

尹珍珠摇头,回答:“我不记得了。”

蒋劲生的脑袋转过来,向上看,直勾勾地盯尹珍珠的下巴尖,他想了想,也想不出其他招,索性一拍板,道:

“啧,那我现在收拾东西带你上北京。”

尹珍珠的手慌乱的举起来,放在半空哆嗦着来回拜拜,脸上挂着柔柔的笑,细声细气宽慰:“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再想想,说不定我就把号码想起来了。”

蒋劲生说:“你都想家了我肯定要把你送回家。”

尹珍珠听到现金和现金摩擦的声音,那一定是蒋劲生在数钱,数出车票,数出住宿费,一路算着上北京到底需要多少钱。

尹珍珠的手冲声音来源的方向摸了摸,真叫他捏到了一沓钱。

现在回家不是尹珍珠担心的问题,他更担心蒋劲生。

“那你呢?我知道你不肯回去的,那你去哪?”

蒋劲生直抒胸臆:“我去死。”

“哎!”尹珍珠大声地叫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细软的声音盖掉蒋劲生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幸好蒋劲生没急着跟他争话说,尹珍珠赶紧去找蒋劲生的手,找不到没办法,他只能捏着面前的这沓钱,作为他和蒋劲生唯一交流的渠道。

尹珍珠深吸一口气,强行拔高音量:“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呸呸呸,蒋劲生不懂事乱说。”

说着,尹珍珠也不再惦记去摸蒋劲生的手,而是收回双手,合在一起冲四周毫无方向的拜了几拜,其中有一拜刚刚好摆在蒋劲生的鼻尖上,看得蒋劲生直咧着大嘴傻乐。

尹珍珠催促:“你也拜拜,快点。”

蒋劲生双手合十,回敬了尹珍珠的拜拜,又重新把脸颊枕上尹珍珠的大腿,手指打着圈在人膝盖上画画,小声地感叹:“真可爱,珍珠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蒋劲生把两只手缓缓地放下,轻轻落在蒋劲生的发顶,他的声音也是一样轻:“你真的去死吗?”

蒋劲生笑着说:“真的。”

但凡蒋劲生是严肃沉重的说自己想去死,尹珍珠都不会那样心惊,因为尹珍珠曾无数个日夜想去死,他知道这样轻轻松松随口说出的话最真了。

就和他们初见时,蒋劲生问他去哪里,尹珍珠也说去死,是一个道理。

都是真的去死,真的不能再真。

“你别这么偏激,我说了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给他们报平安,然后告诉他们我找到你了,但是你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我要留下来陪着你。”

尹珍珠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比一根鸡毛的重量还低,这会他生怕自己大了语气,就会把自家站起来能顶到天两米高壮男压碎掉。

“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尹珍珠捏住蒋劲生的耳尖,指腹打着圈的摸摸捏捏。

蒋劲生抓住尹珍珠的手,往嘴上亲了亲,再用自己的刺刺头去拱尹珍珠的掌心,蹭了好一会才满意地起身去干活。

院子里闹得框框作响,是蒋劲生在拆不久前收来的几台电机,两只手撑着机械外壳往两边使劲掰,掰开了才能拿出电机里的轴承、电线还有七七八八其他的东西。

蒋劲生年轻有劲,看起活来利索得很,三两下的时间就把眼下几台电机全拆了。

他瞥了眼剩下的活计,忽然看见了什么,蹲下来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是一个电台收音机,只有巴掌大小。

蒋劲生拧了拧旋钮,可惜收音机完全坏掉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收音机的出现,使得蒋劲生想起刘叔的回收站还在的时候,他为了给尹珍珠弄电视机,他在修电视的晚上偶然听见的一则电台寻人消息。

名字不清楚,模样电台信号中断没说,唯一能确定是只有“寻人”和“谢金五十万”。

蒋劲生无法拍着胸脯保证说:你爸爸妈妈在电台找你,谢金五十万。

他只能换了个说法:“他们肯定在找你,说不定就在电台播放你的寻人启事,或者在报纸上刊登你的照片,还有电视广告插入你的消息,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们还没有遇到。”

这个世界太大了,可信息来源的方式又太落后了,大都市和小渔村,两者之间隔着无数的山河湖海。

在这个年代失踪的人,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悲观的认定:找不回来的,要么被人卖了,要么就是死了。

蒋劲生掂了掂手里的收音机,信誓旦旦说:“我以后对寻人启事留个心,像报纸上那些看见了就拿回来给你。”

尹珍珠戳了戳空气:“我看不见。”

“我念给你听。”

“好。”

中午的饭菜是蒋劲生支着煤气罐自己做的,鱼肉早上现买先杀,青菜是花钱直接从别人地里薅的,可新鲜,几乎不用加什么调味品,架着锅来回炒一炒又煮一煮,撒点盐,撒点味精,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鱼汤便出锅了。

短暂午休了片刻,蒋劲生闲不住,又搓着手去院子忙活。

下午的太阳太晒了,蒋劲生本不想尹珍珠跟出来,但尹珍珠的态度就是非要黏着人,于是蒋劲生只好花了点时间,把尿素麻袋洗干净擦干净,再撑开了支在屋檐边,用棍子架起来,一个简陋的遮阳棚便做好了。

尹珍珠坐在遮阳棚下,蒋劲生就在院子里清出来一块干净的土地,紧接着用铲子翻土。

尹珍珠好奇地问:“你在忙什么?声音和以前不一样。”

“翻地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