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无是萌点
“别那么说自己, 你比他有素质多了。”嵇初墨拽着狗爪把他拉回来,伸手过去揉揉毛,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控制不住想很多。怀疑自己做出什么事, 才会遭到他们记恨。”
“没有!你一点错都没有!”柯奕欢强烈否认,严肃地告诉他,“嵇初墨,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嵇初墨发现了。
柯奕欢只要陷进去,就会自动带上八百层滤镜,开启‘嵇初墨全肯定’模式。
嵇初墨的负面情绪逐渐消解,总算有心情像平常那样逗他。
“可是啊,我正在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斤斤计较。以后对你也这么小心眼,没关系吗?”
柯奕欢想也不想回答,“没关系,你要郁闷、生气、无理取闹都可以。”
嵇初墨只当他处于上头期,见自己不开心,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
‘随便在男朋友面前发脾气,谈不了几天就会被厌烦。’
‘我还不想那么快失恋。’
“我不会厌烦你的。”柯奕欢连忙向他保证。
“……��?”嵇初墨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有读心术吗?”
糟糕!
柯奕欢心里大叫不妙。
说漏嘴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柯奕欢大脑转速前所未有的快,一个念头冒出来:
干脆坦白吧。
之前嵇初墨盘问他EROS的事,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现在不打算坦白,就做好战战兢兢瞒一辈子的打算。
像上次那样,柯奕欢没有信心瞒他一辈子。
既然嵇初墨有所察觉,干脆……
“哦,对了。”
嵇初墨只不过随口调侃,很快换了新的话题。
“方叔叔今天告诉我,案子下周三开庭,所以那天没办法陪你训练喽。”
柯奕欢拖拖拉拉病了好几天,原本制定的训练计划被严重耽搁。
诺亚始终没有放弃让爱徒进军世界赛场的计划,当然要尽快把欠下的训练任务完成。
奈何柯奕欢平常太摆,没什么干劲。
诺亚想到嵇初墨每次来训练场,某人就会切换到活力充沛的开屏模式,便私下央求嵇初墨之后几天陪他到球场约会。
“哦,没关系。”柯奕欢倒不在意训练进度,主动要求,“那天我也请假,陪你去法院。”
“没问题吗?诺亚该恨我了。”
柯奕欢满不在乎地说,“让他先恨我。”
.
柯奕欢的感冒刚好利索,还没等诺亚带着一篓子训练计划找上门,网球协会的学长先找上门。
临近期末,体育生也得接受考试。
C大每年招收的网球专项生顶天也就十几个,每个年级却有至少四位老师,而且隔三差五有现役网球选手来学校当外援。
每年期末考试,都是同学们的噩梦。
为避免技术原因或者准备不充分,在考官面前怯场,网球协会趁着周末提前组织练习赛。
然而几位考官故意刁难学生,不答应陪他们练习。
学长学弟都没招了,只好跪下求柯奕欢陪他们练习。
柯奕欢本来不同意。
大病初愈,好不容易等到周末。
放着貌美如花的男朋友不陪,浪费时间跟他们打啥练习赛?
他再怎么傻也不至于蠢成那样!
万万没想到,嵇初墨得知此事,却主动询问练习室几点开始,自己要过去看。
“哈?”柯奕欢破防了,“为什么?我的正赛你只看过两场吧!”
“你正赛的对手跟我水平差太多了。”嵇初墨眨了下眼睛,无辜地说,“我也必须参加体育课的期末考。”
行吧。
为了让男朋友积攒考试经验,柯奕欢大发慈悲,接下陪他们打练习赛的任务。
平常看柯奕欢打比赛费时费力还得花钱,听说校草在校内打练习赛,室内体育馆早早坐满了观众。
嵇初墨交完稿子走进体育馆,远远看到郭佳欣从位置上站起来,用力挥动双手。
“墨墨!这边这边!”
嵇初墨轻快地踩着台阶朝她走过去,见郭佳欣占了上次的位置,再瞅瞅背后的人山人海,感慨,“你来得好早。”
上次迎新赛有校方支持,可以通过门票限制观众的作为。
今天只是场练习赛,全场座位先到先得。
嵇初墨进场之前,听说有其它学院的提前两个小时过来占座位。
郭佳欣能占到这么前的位置,恐怕昨晚睡在这里。
“我刚来没多久,位置是诗诗占的。”
“他人呢?”嵇初墨看看旁边的空位。
“去厕所了,早上六点坐在这里没挪过窝,差点憋死。”
嵇初墨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李杜为什么那么早占位置,发自肺腑觉得他可怜,却还是没忍住笑了笑。
还有十几分钟才开始,几位‘大前辈’围在场边排兵布阵,商量如何合理化利用柯奕欢。
柯奕欢随意地背着网球包走进场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把包放到休息椅上拿球拍出来。
拿出球拍之后,柯奕欢手再伸到网球包里面,摸了摸一直被自己当做护身符的EROS照片。
虔诚地握在手中祈祷几秒,柯奕欢抬起头,目光精准投向观众席前排的嵇初墨。
为了把男朋友看得更清楚,嵇初墨今天特意戴了有框眼镜过来,指尖往上推了下镜框,隔着玻璃朝他眨了下左眼。
柯奕欢的心跳瞬间快了两拍,脑海中浮现几个月前迎新赛的场景。
当时,他也像这样看向嵇初墨。
明明现场有那么多人,柯奕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格外在意他。
现在想想,嵇初墨觉得自己傻,并非没有依据吧?
“我先比?不行不行不行!”
经过长达二十分钟的排兵布阵,某个倒霉的大一小学弟被推出来,整个人像过年要被拖到屠宰场的年猪般充满抗拒,脑袋摇得快要出现残影。
“让你去你就去!还想不想练习了?”
“当然想,但是……”小学弟扫了眼场边的柯奕欢,再次用力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学长看起来好恐怖!我不想第一个死!”
“谁让你死了?”学长安慰他,“奕哥再怎么强好歹是你学长,比直接面对打过职业赛的考官好多了吧?”
另一位经常当柯奕欢陪练的学长循循善诱,“你放心,凭我对你奕哥的了解,前几局是他状态最差的时候。”
“真的吗?”小学弟将信将疑。
“真的!”旁边经常跟柯奕欢交手的会长拍拍他肩膀,“还不止这样,柯奕欢打校内赛顶多发挥六成实力,你说不定能从他手里拿下一两局呢。”
“我?从全国冠军手里拿下两局?”小学弟成功被他们洗脑,沉浸在‘我打全国冠军’的美好幻想,稀里糊涂走上球场。
等到他就位,柯奕欢才慢慢走过来,随意地表示,“你发球。”
“好!”小学弟信心满满地拿起一颗网球。
果然像学长说的一样,柯奕欢看起来非常松弛,连发球权都让给自己了。
照这么下去,从他手里拿下一局、不对,拿下两局很有机会,回家能跟乡亲父老吹一年!
小学弟美好的梦想,在第一球被毫不留情打回来的同时,破灭了。
柯奕欢不仅没有因为他是学弟而放水,甚至用上练习赛不该出现的职业级技巧。
可怜小学弟没撑到第三局,就已经道心破碎,举起双手要求投降。
“太可怕了,我、我不打了。”小学弟缩到场外,向刚才怂恿自己上场的学长抱怨,“跟你们说好的不一样!”
“我也没想到……”陪练学长挠挠头。
会长心有余悸地吐槽,“奕哥今天抽风了?大炮轰蚊子?”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李杜和闫明均也看得心惊肉跳。
“那个学弟得罪过奕哥吗?下手那么狠。”李杜问。
闫明均摇摇头,“没有啊,听说他是奕哥的铁杆迷弟,去年在现场看完巡回赛才决定考C大。”
李杜语重心长地喊话,“奕哥你对迷弟好点儿,别断送人家孩子的网球梦!”
郭佳欣用胳膊肘怼了下嵇初墨,“看,你对象欺负小孩。”
“看到了。”嵇初墨四平八稳地告诉她,“这叫尊重对手。”
郭佳欣受不了地搓搓胳膊,“够了你们这对狗男男!恋爱脑什么时候纳入医保?”
事实证明,柯奕欢除了不‘爱幼’,同时还不‘尊老’。
大一几个新兵蛋子见出头鸟被打哭了,谁也不敢贸然上场。
高年级几位学长以身作则,主动站出来给学弟打样,琢磨着柯奕欢会看在交情的份上给他们放放水。
然而并没有。
柯奕欢状态好得出奇,完全看不出之前病了几天,平等给每个对手削光头。
没能从柯奕欢手中拿下一局的会长破了个大防,远远朝他喊话,“打个练习赛而已,给我放放水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