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尾羊
眼前的清冷脸庞在灯光下格外柔和,迟屿怔怔点头,不知不觉三杯下肚,视线越来越模糊,迟屿撑着脸,努力眨了眨眼保持清醒,把酒杯往旁边一推,“不喝了。”
晕乎乎的大脑还清楚地记得一件事,今天是他们恋爱的第一天,他有礼物要送给顾渊。
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迟屿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客厅走,“宝宝,过来。”
他走得实在不稳,顾渊扶住他的胳膊,两人慢慢朝客厅的方向走,迟屿仅存的意识都用来找他把礼物放在什么地方了,没看路,脚下被沙发一绊。
“小心����”
天旋地转,他和顾渊一起摔进了沙发。
迟屿并不轻,顾渊翻身垫在他身下,被这结结实实的一砸砸得眼前阵阵发黑,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睁开眼,瞳孔猛地一缩,呼吸近乎停滞。
迟屿趴在他身上,英俊脸庞间眼帘半阖,脸颊酡红,湿红唇瓣微微张合,呼吸都带着醉人的酒香。
紧实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从领口边沿溢出……低头就能……
暧昧无声涌动。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
“你的保温杯,找到了?”
顾渊生怕他一用力捏出什么好歹来,冷汗都冒出来了,嗓音艰涩,“宝宝,先松手,好不好?”
迟屿抿紧唇摇头,“不……”
他凑上去,亲了亲顾渊的唇角,“你是宝宝,我是、”像是很苦恼,他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我是哥哥,我给你买了新的、保温杯,你要用我的。”
“哥哥。”顾渊忙改口,“我用你的,你先松手。”
迟屿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顾渊后背都湿了,稍稍用力将人翻过来,膝盖顶在他双腿之间,俯身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屿哥哥,你喝醉了。”
迟屿定定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我不知道,宝宝,怎么有两个宝宝……好多宝宝,好晕。”
他伸出手在迟屿眼前晃了晃,湿漉漉的瞳孔慢半拍跟着移动,看来是真的醉了。
顾渊低头靠得更近,看着定定望着他,脸颊绯红更盛的男人,唇角绽出一抹微笑,“哥哥,我好看吗?”
他一直知道,迟屿很喜欢自己这张脸,这也是他身上最有利的筹码之一,既然有用,他肯定要发挥到极致。
果然,迟屿连呼吸都放缓了,眼也不眨,“好看……”
顾渊眉眼间笑意更浓,轻声蛊惑:“那哥哥把佘头伸出来给我玩,好不好?”
*
酒意作用下,迟屿的肌肤比以往更热,泛着漂亮的红意,羞耻感与道德尽数被酒精压制,经凭本能回应的男人变得比以往更主动,搂住顾渊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滑落,在脖颈留下晶亮湿痕,随着逗弄,麦色脖颈间的喉结轻颤着,艰难地汲取着新鲜空气。
顾渊都快疯了。
听到男人呜咽着说“舌头酸”,他才放过被他吮得微肿的红艳佘尖,双唇分离,牵出的细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又被顾渊吻去。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迟屿的唇角,下颌,一路向下。
迟屿还没从刚才激烈的吻中缓过神来,眼眸涣散着仰靠在沙发上喘息,被散落的发丝弄得鼻尖发痒,他偏头打了个喷嚏,大脑有一瞬的清明。
“顾渊?”
他搭在顾渊肩头的手臂举起,指着电视柜上大大小小包装齐全的礼物盒,喃喃,“礼物,在那里,给你……”
撕拉一声,顾渊直接撕开了他的领口,“嗯嗯,我在拆了。”
礼物在那边呀,顾渊在拆什么……
微弱痛感伴随着电流袭来,将迟屿的意识拉入了一片混沌,看什么都带着重影,眼前的身影变成了一道黑黑的影子,逐渐和那晚诡异的梦境重合。
“你、”��口又痒又烫,迟屿强撑着睁开眼,大着舌头,“宝宝为什么、用酒瓶、戳我?”
上次是魔药棒,这次是酒瓶,下次是什么?不对,顾渊不是喜欢吃吗,为什么要拿奇怪的东西?
被醉意充斥的大脑想不出答案。
顾渊吃够了教训,自然不会再被骗一次,他放缓动作,“戳你哪里?”
迟屿皱着眉毛,许久才蹦出了三个字,“胸大肌。”
还是个专业词汇。
“不是胸肌。”顾渊啄吻他的鼻尖,牵起他的手,“这里是哥哥的烧**。”
迟屿睁着虚焦的瞳孔,呆呆重复,“烧**。”
“哥哥真乖。”
顾渊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看着酒醉后毫不设防对他袒露出柔软一面的男人,他喉咙阵阵发紧,血液尽数下涌,兴奋得连指尖都在战栗。
小头牢牢占据高地,他放柔语气,“哥哥,把烧仍子捧起来。”
迟屿乖乖照做,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起来,“给宝宝,用。”
香槟泡沫洒了一身。
“白白的、酒……”迟屿低头抹了抹,有些难受地拧起眉头,“难闻,不喝。”
“好,不喝酒了,哥哥想看星星吗?”
醉意汹涌,还记得要和顾渊一起看星星。
“想。”
“那我们一起去窗边。”
迟屿手脚发软,被半抱半搂着走到落地窗边。
“哥哥****”
迟屿趴在坚硬的玻璃上,昏昏沉沉地睁大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
吐出的气息氤氲成一片热雾,昏黄灯光在落地窗上勾勒出相拥的身影,影影绰绰。
“哥哥,我爱你……”
在一片黑里,迟屿看到了好多星星。
身后,立在茶几上的手机镜头对准落地窗,记录着一切。
作者有话说:
不要()()()
第28章
迟屿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 他还有些头昏脑胀,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坐起来,睁开眼后又在床上静静躺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些精力。
胸口传来熟悉的沉重感, 一回生二回熟,他将扒在自己身上的人重新弄回被子里,轻轻拨开黏在顾渊脸边的发丝时, 迟屿发懵的脑子里忽地跳出一个念头:
他们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满打满算, 从初识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而在迟屿的观念里,谈恋爱要从慢慢接触对方开始, 然后告白,牵手,拥抱,亲吻,至于……上床。
迟屿抿了下唇, 长睫轻颤。
肿了。
他们接吻了吗?昨晚他好像喝醉了, 最后的回忆只停留在他躺在沙发上, 指着礼物给顾渊看,然后, 还发生了些什么?
迟屿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昨夜的梦境断断续续,全是凌乱的碎片,他好像又梦到了顾渊拿着奇怪的东西戳他,还有那股冰冷又燥热的感觉。
难不成是他喝醉把顾渊欺负了?
迟屿一阵心慌,努力回想,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依稀想起林琳曾吐槽过酒后乱x的狗血桥段,说男人如果真的喝醉了是硬不起来的, 迟屿很久都没碰过酒了,虽然已经不记得他喝醉后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动手动脚的男人,没在顾渊脖子上看到什么奇怪的痕迹,睡得也很香,迟屿另一半心也悄然落地。
如果没有就最好,如果有……迟屿低眸凝望着睡得正香的长发身影。
顾渊就像是那场连日不断的暴雨,突如其来,又毫无防备地将他的生活、观念、一切的一切都浇得一塌糊涂,可迟屿从心底里也并不抗拒这种感觉。
发生了那么多,他对顾渊的感情早就不能用时间来估计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会负责到底的,哪怕……顾渊对他只是玩玩。
迟屿俯身,吻在顾渊的眉心,低声呢喃。
“继续睡吧,宝宝。”
躺着时还好,随着起身,身体各处的感官逐渐复苏,酸胀从腰间开始蔓延,像是做了两百个下蹲没拉伸,迟屿掀开被子的动作一僵,大腿刚落地,险些腿软一屁股坐下去。
他撑在床沿,咬着牙屈髋做了几个拉伸,腰腿的不适感有所好转,蜕间却仍一片火辣。
迟屿把自己挪进卫生间,明亮灯光下,一切痕迹都一览无余。
胸口有不少新添的痕迹,最显眼的是一道像是被托着往里挤压出来的红痕,带着一股清凉微苦的药味,迟屿比了比两侧的指印,这个大小,像是是他自己的手指。
难道他喝醉后捧着给顾渊吃吗?
想到那个画面,迟屿忍不住脸发烫,他继续往下看,侧腰也有被掐过的指印,泛着青紫,看起来有些吓人,应该是顾渊把他从沙发上挪到床上时弄的。
也不知道顾渊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力气再大,肯定也花了很大功夫,难怪刚刚掰手臂把枕头塞进去时都没吭声,真是辛苦了。
蜕根一片灼红,摸起来还有些发烫,迟屿想不明白这里是怎么弄的,干脆不想了,随便抹了点药膏,洗漱完路过客厅,默默把剩下那瓶酒放进了柜子里。
以后真的不能再碰了。
迟屿的厨艺不算好,会做些简单的食物,他用橄榄油煎了鸡蛋和虾仁,洒上黑胡椒和牛油果泥生菜一起放进全麦吐司中定型切片,给顾渊准备的白面包用黄油煎得边缘微焦,一旁的牛奶锅咕噜噜冒着泡,随着搅拌,谷物和牛奶的甜香在空气中散逸。
听到脚步声,他没转头,“宝宝,过来端早餐。”
“还没到七点半,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渊打着哈欠走进厨房,懒洋洋地靠在他肩膀上,看到盘子里切好的草莓,他弯起眼笑,“小屿哥哥,你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啊……”
“你比我小,当然该我照顾你。”
迟屿理所当然地摸了摸顾渊的头顶,轻言细语,“好了,要还是困,吃完了再去睡会儿,等睡醒我先送你回家,九点上班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