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我今晚想和你睡。”陆沉唳紧绷着嗓音小心翼翼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甚至连发誓的话也已经到了嘴边。
如果老婆同意让他和他睡在一起,他就...
“哦。”
敷衍随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陆沉唳一顿,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悄悄把那些发誓绝对不会偷亲的话咽了回去。
今晚可以亲老婆。
陆沉唳周身散发的欢愉气息顿时漫满逼仄的电梯,但没一会儿气息尽数收敛。
����电梯停了,到家了,老婆要从他背上下来了。
陆沉唳又抿了唇,在电梯门开的刹那,绞尽了脑汁才想到一句话,“我背你去浴室。”
从这里到浴室门还有一段距离,他可以再多背一会儿老婆。
“嗯。”背后传来的声音懒懒,像是睡着了的轻喃。
陆沉唳一顿,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刹那,大步走了出去。
老婆困了。
“身份正确,欢迎您归来!”大门欢快道。
从门口到浴室,沈望舟觉得自己瞬移了。
他掀着倦怠长睫,坐在垫了毛巾的洗手台上,看着浴室里忙前忙后放水试温度的变态,眉尾轻挑。
“马上就放好水了,洗完澡喝完姜汤就可以睡了。”陆沉唳百忙之间,抽出时间回头看他,一个不注意被花洒水滋了一脸。
晶莹水珠顺着下颌线条滑落,滚进了衬衫领口。
陆沉唳自从第一次穿衬衫就被沈望舟在医院当着众多人的面亲了一口后,他的那些黑色卫衣就全都丢了,每天都打扮的像开屏的孔雀,等着再被亲一口。
今天他穿的是一身布料薄的深色衬衫,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有劲的小臂,青筋蛰伏在皮肤表层。
因为碰了水,衬衫变得更深更贴身,隐隐约约能看到胸肌轮廓,鼓囊囊的,性张力十足。
沈望舟看着变态将花洒头摆放好方向的笨拙模样,视线缓缓落在他劲腰上。
紧邦邦的,浑身都是力量,哪怕不是金融战场上的狠戾权事人,也会是搬砖工地里最凶猛的那个。
沈望舟缓缓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但拒绝了放完水要将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的陆沉唳。
没那么娇贵。
沈望舟单手撑着洗手台,手臂支着身子跳下来,朝浴缸走去,没回头:“出去关门。”
还好浴室很大,否则站着两个成年人会挤不开。
着急煮姜汤的陆沉唳点头应下。
浴室门关上的刹那,他顿了顿。
老婆喝了酒,应该不会有事吧?
念头刚起,他连忙甩头将它甩了出去。
肯定不会有事的,老婆只是喝了酒,又没喝醉,根本不会发生踩到肥皂滑倒的事,而且浴室里也没有肥皂。
万一老婆在浴室里泡睡着了...
不会不会!
陆沉唳轻咬着下唇,一遍想一遍快速走到厨房把姜汤给煮了,然后急急跑了回来,敲浴室门。
刚泡进浴缸里的沈望舟听到了声音,眉头轻蹙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敲门声忽然拔高!
沈望舟:............
“想死吗?”他冷冷道。
门外的司机安静了下来。
沈望舟沉默半晌,收回了视线,他半倚着浴缸内壁,温度刚好的水漫在肩线,水汽氤氲缠绕在周身,浑身都舒坦开来,但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
上一次发泄是什么时候?
他垂眸,开始回忆。
记不得了。
他几乎没什么欲望,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和扮演二世祖上,很少会有像今天一样心底一直有一缕朦胧躁动。
温水包裹着身体,将那隐隐翻涌的渴望烘得更清晰,不浓郁却又无法忽视。
沈望舟轻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在水面轻轻划开涟漪...
耳边似乎有声音在响,但或许是房间的隔音做的很好,听的有些朦胧。
“砰砰砰!!”
沈望舟骤然握紧了拳头,掀眸看向又被敲响的浴室门。
“砰砰砰!!!!”
因为他不回应,门外的人敲门的声音更着急。
“我进来了!”
沈望舟额头青筋跳动,“再敲门就回你狗窝睡!”
刹那,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世界一片安静。
但被打扰了的沈望舟还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死变态!
这么喜欢敲门,明天把他绑在门板上!
沈望舟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平复心情。
许久。
他探出指尖勾住浴缸水面,涟漪阵阵,激起些许水花...
.
跑出卧室的陆沉唳咬住下唇,还是没有放下心,但又不敢再去敲门,不然今晚他就不能跟老婆睡了。
陆沉唳抬头看了眼时间,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最后决定...
过十五分钟就去看看。
不敲门,先趴在门上听听浴室里有什么动静。
老婆一定没事的!
不然现在就去听一下?
不行不行!
老婆刚刚才跟他说话,如果老婆知道他现在又跑了回去,肯定会罚他。
他晚上要抱着老婆睡觉。
...十五分钟怎么过去的这么慢?
陆沉唳抬头看了眼时间,秒针才跳完两大格。
怎么才过去十秒!!
时间太慢了,不能等15分钟,万一老婆....
10分钟,他最多等10分钟。
三十秒后...
5分钟。
陆沉唳一脸严肃。
他最多等5分钟。
想是这样想,但其实5分钟到了,他不敢过去。
刚才老婆跟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喝醉。
陆沉唳中途去厨房给姜汤开了小火,之后就一直站在卧室门前竖着耳朵用力听里面的动静,可隔音做的太好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以后他和老婆的新婚房一定不要做这么好的隔音!
对谁都热情的豆子趴在自己的狗窝里,丝毫没有要上去跟他玩的意思。
小弟太蠢了,不仅不会消耗精力,还不会守家。
竟然在主人的命令下,还敢偷偷开门跑出去,幸好被主人抓了回来,不然可能都走丢了。
走丢了好,走丢了主人就只有它一条狗了。
.
十五分钟艰难过去,结束的第一秒,陆沉唳转身就朝卧室里走去,长腿迈步走到浴室门前,双手趴在门板上,耳廓紧紧贴住冰冷的磨砂表面。
他放轻了呼吸,眉宇认真的努力捕捉里面传来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听到,连浴缸的水声都没有!
老婆!
他抬起了手想要敲门,却忽然想起老婆的话。
����“再敲门就回你房间睡!”
手顿时悬停在了半空,但脑海里老婆滑倒的画面或者是因为睡着不小心滑进浴缸里的画面反复涌进交叠出现。
陆沉唳瞳孔紧缩。
浴室里。
修长玉白的手指懒懒系着浴带,冲干净澡的沈望舟歪着头抬眼看着趴在磨砂玻璃门上的身影,浅眸微眯。
这个变态,鬼鬼祟祟的又要干什么?
沈望舟没有做声,静静的看着他的举动。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