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但如今曹承的话语权为重,会议很快就出了结果。
会议室门被打开。
陆沉唳站在茶水间里给沈望舟做现磨咖啡,但还没有做完。
曹承从会议室里信步走出来,昂首挺胸甩着胜利的威风,跟在他身后的股东们脸上各个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经过茶水间时,还能听到他们的互捧声。
“曹总刚才的话可是把对面的几个老股东怼的没话说啊。”
“可不是吗?特色小镇利益这么大,虽然前期投资是多了点,但沈氏恒业现在可不是以前。再说了,如果这个项目连我们都做不了,全国就没几个能做。”
“那群老股东就是这样,思想保守,难怪没有曹总之前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
曹承脸上笑容绽放,嘴角咧到耳根,飘飘然说,“等拿下这个项目我坐稳了这个位置,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曹总说笑了,哪怕没有您这句话,我们也会跟着你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
一行人边走边聊,走进电梯下楼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完了全部的陆沉唳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手磨咖啡的速度。
老婆要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沈望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陆沉唳刚好拉花结束,漂亮完美的爱心奶咖漂浮在咖啡杯上面,如同表达他的心。
“望舟,难道真的要让曹承把沈氏百年心血都毁于一旦吗?”说话的人姓秦,头发花白却铁骨铮铮,与在世时的沈老爷子最好的伙伴。
这些年在公司里,都是他护着沈家留给年幼的沈望舟的东西,才不让曹承那个虻虫拿走属于沈家的一切。
沈望舟抬手接过陆沉唳递过来的咖啡,没有看上面的爱心,低头喝了一口,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将咖啡递了回去。
陆沉唳接回咖啡,指节紧绷薄唇轻抿。
...老婆不喜欢。
沈望舟:“爷爷,曹承现在在公司里的话语权高,你我都阻止不了他。”
秦老爷子眼睛一瞪,“那不都是因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望舟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比谁都恨他。”
轻飘飘的一句落在空气里,没有半点凌厉的起伏,话里说着恨,声线却慵懒散漫,仿佛只是随口说出的无关紧要的话。
秦老爷子顿了顿,良久轻叹一声,“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的脑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秦老爷子目光认真的看着他,说,“公司里大部分人都跟了沈氏恒业很多年,不能影响到他们。”
秦老爷子是看着沈望舟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机灵,善良又漂亮,那个时候,谁都羡慕沈老头子有这样一个孙子,各个都想把沈望舟从沈老头子身边偷走。
可从沈老头子去世和十五年年前那场车祸发生后,渐渐物是人非。
聪明懂事的沈望舟开始浑噩度日,和狐朋狗友整日混迹娱乐场所,甚至夜夜留宿不归家。
秦老头子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然而他每次为了这件事找他,沈望舟脸上也只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慵懒倚着沙发靠歪着头说:
“爷爷,我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带着笑的眸子里总是空荡荡的,看的他这个老头子心疼。
秦老爷子想到这里,眼眶都忍不住泛酸,他轻吸一口气,语气温和了些,“小舟,听到没有?”
沈望舟:“嗯。”
第19章 “我不陪你死。”
马路上车流不息。
沈望舟坐在车后座靠窗的位置,长腿微微交叠,头轻靠在车窗,眉眼半耷,懒懒散散的透着倦怠。
陆沉唳反反复复从后视镜偷偷看他,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
老婆在难过。
陆沉唳喉结轻滚,骨节冷沉的手指微屈,看似沉冷,但出声安慰人的时候却是磕磕巴巴,“你不要难....”过。
沈望舟没有抬眼,出声打断他的话,“我不陪你死。”
陆沉唳顿了顿,明白他在说什么默默收回落在后视镜的视线,抿着唇看着前方,却没有打消想要哄后排人的心。
于是,他想到了今天早上车里老婆提到自己表现分数时心情明显愉悦的模样。
很美。
....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是重点。
老婆很美。
左右脑互搏了一会儿,陆沉唳以老婆很美是重点、哄老婆开心也是重点结束脑波战争。
他呼吸放轻,有些在意出声,“....刚才减了多少分。”
刚才在公司楼下的时候,他没有把老婆交给他的任务做好,让那个挑衅他的人还能说话,老婆说要减他的分。
“10分。”沈望舟看着窗外说的自然。
陆沉唳瞳孔一下子就扩大了,“10分!”
沈望舟被他忽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下意识偏头看过去,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惊恐害怕的模样。
他稍作停顿,眉梢微微轻挑。
陆沉唳的声音在打颤,“我...我不合格了?”
沈望舟眼下那颗泪痣微动,道:“嗯。”
陆沉唳长睫轻颤,晃动间眸底变得晦涩幽深。
老婆不能赶他走。
如果老婆出声要赶走他...
陆沉唳握紧了方向盘,前方刚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条通向‘迷失’酒吧,一条通向寥无人烟的荒郊。
红灯刚好亮起,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白线前,等待三分钟绿灯。
陆沉唳黑眸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眸底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翻涌,压抑着偏执的计谋。
一条是他离开老婆的路,一条是把老婆关起来的路。
他只花了一秒就做出了决定。
....把老婆关起来。
“凶什么?”沈望舟看着他泛着猩红的双眸,语调散漫,尾音轻拖。
落在陆沉唳耳朵里,有点像撒娇。
他停滞半秒,渐渐冷静下来,薄唇轻抿,垂眸认错,“对不起。”
如果老婆把他赶走,他就...继续跟踪老婆。
沈望舟腕骨绑着红线的手搭在膝盖上,低哑慵懒说,“减分。”
陆沉唳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车后座的人,看到他嘴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见他看过来,眉尾轻轻挑起,微微歪头,露出一截透白的优美脖颈,似挑衅又像是...勾引。
“怎么?”沈望舟看着他,银质耳钉格外显眼,“想到扣到0分?”
陆沉唳猛然反应过来,他早就不合格了。
满分1000分,按照正常来说600分才是合格,而他从早上开始就只有2分。
陆沉唳眼睛亮了起来,“我还有机会?”
沈望舟看了一眼手表,懒声说:“马上快没有了。”
话音落,车后传来鸣笛声。
陆沉唳连忙转回头,发现绿灯亮了,快速启动车,劳斯莱斯平稳的朝‘迷失’酒吧行驶,透着一丝丝欢快,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车往前开了一会儿,陷在痴痴贪恋欢喜中的陆沉唳缓缓从刚才的对话中猛地反应了过来。
����老婆刚才...好像在哄他。
坐在后排心里暗骂男人是蠢货的沈望舟刚要阖眼,却在闭眼的前一秒感受到了主驾驶座上的人突然散发出了一股兴奋愉悦到爆炸的气息。
他:......?
....自娱自乐的蠢货。
沈望舟闭眼,没有再看他。
����
沈氏恒业总裁办公室。
曹承看着面前捂着受伤脸的曹忠耀,眼里满是心疼,“好了好了,爸爸跟你发誓!等我拿下小镇项目后,绝对不会放过沈望舟!”
曹忠耀横硕的脸上露出狠意,“我要他跪着求我!”
曹承顺着他的话说,“都交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弄死了也有爸爸在。”
曹忠耀是他曹家唯一一个儿子,母亲去世的早,他当然会要把他放在心尖上宠。
至于沈望舟,从小就向着那个蠢女人,还跟蠢女人越长越像,但终究是自己的血脉,所以在蠢女人去世的时候,他大度的给过他机会,让他把姓改成曹,过往的一切他都不会再追究。
结果他却不领情,不仅没改姓,还不肯把蠢女人留给他的东西交给自己。
是他先不义,那就别怪他不仁。
这种分不清现实的蠢货,拿来当垫脚石也不可惜。
曹忠耀想到以后沈望舟会落在他手里任他宰割,缓缓咧开了嘴角笑了起来,却扯到了脸上的伤,瞬间睚眦欲裂,吓得曹承赶紧要送他去医院。
曹忠耀:“那个司机我也要他跪在我面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