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就算知道了也不好找啊!那里地形险峻,到处都是悬崖,稍微不注意就会脚踩空掉下去。”
“树高林深,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如果直接过去只有送死的份。”
“...........”
顾老将军握紧了拳头。
从军大半辈子,他当然知道地形的重要性,不能贸然进也不能拖太久,被绑架的人不止沈望舟,还有陆家嫡长子和江家宠孙,无论哪一个受伤,都是不可抹灭的错误。
“大家能在京都坐稳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老厉声打断周围嚷嚷困难的人,眉宇肃厉,道,“既然能坐在这里,那就代表大家是为了同一个目标相聚,与其在这里说丧气话,不如想办法怎么动手!”
话音落下,众人安静了下来。
陆老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人的浑浊双眼只剩下嫌弃,“既然各位都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做,那陆家嫡长子和嫡长媳我们陆家会自己救!各位好自为之,有缘再聚!”
说完,陆老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他来找他们是想要和他们合作,可这群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分老大老二,不敢出头露面全力表露自己的能力。
简直就是耽误时间!
京都这些人,还真的是一代比一代差劲!!
陆老拄着拐杖离开,四周顿时有一瞬的安静。
“干什么啊这是?不都是想要救沈望舟吗?怎么突然离开了?”
“传闻陆老的性子古怪,现在亲眼一看还真的是这样。”
“莫名其妙。”
“本来就没有邀请陆家一起,是他自己加进来的。”
“不一起更好,不然总要看他脸色做事。”
“.........”
抱怨不满声连绵不断,莫名其妙被狠狠骂了一顿的众人也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神色极其不好。
“陆老头说错了什么?”许久没有说话的顾老将军忽然出声道,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他目光凌厉,周身自带的威压气息压迫感十足。
顿时, 四周的声音停了下来。
许久,在安静得掉根针仿佛都能听见的空间里,顾老将军一字一句出声道:“你们就是在圈子里待久了,全都被磨的圆滑,看似个个都在为望舟考虑,但从下了飞机到现在,你们做了什么?”
在场人顿住。
顾老将军:“陆老头和我都是从血场里杀出来的,看不惯你们这些京圈人的推辞造作,如果有本事却害怕得罪谁不敢出手,那今晚就离开这里,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凑人头!”
话音落下,人群里有些人缓缓低下了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人出声道:“顾老将军,我知道了。”
说话的人是孟家的人,京都兴新企业执行人,刚创立的时候京都这帮古板人还没几个看得上新能源这个项目,执行人屡屡碰壁,最后是沈老愿意给他搭手,带他坐上圆桌旁,吃下了新能源这块大肉。
沈老的恩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暗地里也帮助了沈望舟不少,沈望舟出事的消息在他们内部传开,他也是第一个赶到顾老将军家的。
原本他是想倾尽一切救回沈望舟,可世家豪门一群又一群抵达顾老将军家,他这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够看,慢慢的也就混在了人群里不敢出头。
刚才陆老和顾老将军的一番话把他骂醒了,现在不是看尊卑的时候,人命关天,绑架沈望舟的人是谁他们还不知道,慢一步他就多一份危险。
现在新能源汽车已经占据了大半市场市值,山林确实难找人,但只要那群绑匪开的车有电车,他就可以从后台通过追踪车载电池定位他们的位置。
孟朗将车载电池可以定位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后在顾老将军渐渐满意的眼神下,出声道:“我这就让人关注西林县那边的所有电车行驶轨迹和车辆位置。”
顾老将军点头:“好,不错。”
其他人见状,纷纷丢下一句“我去忙”的话转身离开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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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谢祟远没有禁锢沈望舟,但也只准他在小木屋三米内活动。
谢祟远的举动一向莫名其妙,现在这种场面连沈望舟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被绑在小木屋外树上的江宴让喊累了,昏昏沉沉准备睡觉却忽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打起精神抬头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舟哥!”
沈望舟抬脚走向他,但在距离江宴让三米远的地方被人拦了下来。
“舟哥!你不用管我!快跑!”江宴让说:“我爷爷一定会让人找到我把我救出去的!”
“不用担心。”沈望舟目光落在江宴让的身上,余光却在盯不远处高大的男人,“我没事。”
江宴让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面色凶狠的抬手堵住了他的嘴。
沈望舟眉梢轻挑,回头看向从后面走过来的谢祟远,没有等他在自己身边站停,侧身从他身边越过,回到了小木屋里。
谢祟远那样谨慎的人身边竟然有他们这边的人。
事情好办了。
谢祟远站在他的身后,黑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
“老四。”
男人走上前。
谢祟远偏头,眉眼流露着几分温柔,“等天亮,你带他们去梦玄崖。”
男人没有犹豫:“是。”
谢祟远看着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仿佛发现了什么但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任务安排了下去,“我给你两把枪,保护好他们,如果出意外那就不好了。”
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蜷。
谢祟远怀疑他了。
谁能想到让他们上面的人头疼到不行的熊虎哥是娱乐圈里的顶流爱豆,他们找不到熊虎哥的样貌,殊不知他早已火遍大江南北。
他跟在谢祟远身边干了近五年的事却一条消息都没有送出去,原因无他,谢祟远太警惕了,他手底下的人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会直接把那个人给杀了。
他是他们部队里唯一一个在他手里活了这么久还混到职位的人,部队里上面的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让他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老是他们上面的人,当时看到围困的人是江老后,他就知道...这个时机快要到了。
但谢祟远太警惕,他才刚动身就被他抓住,现在他看似是在给自己布置‘保护’他们的任务,但其实是想让他杀了江宴让和那个跟在沈望舟身后的高大男人。
杀了,就是他忘恩负义,亲手杀了一心栽培他的江老的亲孙子;不杀,他的身份暴露,谢祟远更加怀疑他,即使只有怀疑,谢祟远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让人杀了他,如果他被杀,那他们部队里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再则,就算谢祟远杀了他也不会放过江宴让。
“是!”男人老四接下了任务,“保证完成任务!”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个任务必须接下,至于要怎么选择...
他也不知道。
耳边传来谢祟远的笑声,老四背脊紧绷,神色却如常不变。
木屋里。
谢祟远没有跟上来,刚踏进门沈望舟就看到了乖乖守在门口的陆沉唳,眼巴巴的看着他,薄唇微微蠕动,却没有说话。
木屋四周只是看起来安静,但四处都是人,他们说了什么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谢祟远知道。
沈望舟抬手,示意他低头。
陆沉唳没有半分犹豫,低头俯身凑了过来。
沈望舟抬起下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又啄了啄他的唇瓣才让他抬头离开。
木屋里有一张床,这个点他早就窝在变态的怀里睡觉了...可能是还在做睡前运动,总之,他困了。
沈望舟故意从陆沉唳身侧擦过,留下淡淡栀子花香,“我先睡。”
陆沉唳抿着唇,还在汲取唇瓣上难得的气息,他声音沙哑低沉,许久才想起来回应了一声:“...嗯,我守着。”
沈望舟躺上了床,从小就金枝玉叶、哪怕在最被动的时候,都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空气里那沉稳的冷松木气息就像是眠药,随着气味越来越浓郁,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脸颊有些痒,但还没有抬手把蚊子拍走,痒意已经消失。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浮在脑海里����
变态偷亲他脸了。
死变态...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偷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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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繁华的苏南市也有些暗沉,但江家老宅却灯火通明,里面忙碌的身影数不胜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找到了!!!”
一道兴奋高昂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氛围,众人不约而同扭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视线纷纷落在黎渝的身上。
黎渝激动的指着平板里暂停的电视剧画面,修长骨白的手指用力点,却因为太激动,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周朝在熬大补特补的中药,害怕少爷遇到什么危险,他把他想到的药全都熬了一遍,听到黎渝的话,抬头看了眼又低头,说:“黎渝,现在不是追电视剧的时候,我们先...”
“我没有在看电视剧!”黎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激动,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舟哥在哪里了?”
话音落下,现场有一瞬的安静,而后轰然。
“在哪里?”
“你怎么找到的?”
黎渝举起了平板,放大了屏幕里角落下的画面,他说:“这朵花叫杜鹃红山茶,全世界只生在在西林县鹅凰嶂一座山里,四季开花,颜色鲜艳,极其珍稀!”
“对,所以呢?”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朵花,但不明白这朵花和沈望舟在哪里有什么联系。
黎渝双击屏幕,画面顿时继续播放,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脸闯入众人的视野里����谢祟远。
这部狗血古偶剧里是谢祟远第一部演戏的剧,只是在里面充当一个一分钟就死了的配角。
黎渝点了暂停,指着谢祟远说:“这个家伙一直纠缠舟哥,这段时间娱乐圈很少听到有关他的消息,甚至到现在为止,我老公都没有找到他在哪里!”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傅铮点了点头,“嗯。”
黎渝一本正经继续道:“舟哥最后被人带走的方向是去往西林县的,谢祟远刚好又在西林县里拍过戏!一定是他绑走了舟哥!”
“...所以,是猜测啊?”有人问。
“不是猜测!”黎渝斩钉截铁,“就是他!他就是一个疯子,肯定能做出来绑架舟哥的事情。舟哥现在就在鹅凰嶂里,可能在谢祟远在剧里死掉的这个小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