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沈望舟没有和小狗计较,下巴微抬说:“去切蛋糕。”
“嗯。”
纯白色慕斯蛋糕被推了上来,底座最不起眼的点缀是水贝钻石,表层是鎏金裱花,除了这个蛋糕,后面还跟着一座蛋糕塔,一层又一层,比人还要高上两倍。
沈望舟和陆沉唳一起握着一把餐刀,并肩切下了第一块蛋糕,代表婚宴进行到了高潮。
弦乐缓慢,参加晚宴的宾客们一部分在舞池中央和女伴跳着舒缓的慢舞,另一部分手里握着香槟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四个老头也难得平和的坐在一起,庆祝宴会的完美推进,江老和陆老两人更是碰杯一起喝了酒。
江老:“我听说你去陆沉唳那里道歉了?”
换做以前陆老会狡辩一番或者怼骂起来,但现在却没说什么。
两人都已经七八十岁,虽然不对付了六七十年但也惺惺相惜。
江老说:“陆沉唳这小子不错,这样的小孩都被你逼出了病,不用想也知道你当年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陆老忍不住道:“我当年是有隐情。”
“世界上每个人做事站在自己的角度都是对的,说有隐情的都是借口。”江老活得通透,他犀利点评道,“是做错事后给自己找的理由。”
陆老一噎。
江老说:“你也别想着说道歉一次别人就原谅了你,如果道歉有用这个世界还要警察干什么?”
陆老抿唇,好半晌才问:“那要怎么做?”
已经跟霍老聊天的江老一顿,偏头看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问我?”
陆老羞耻的看向别处,不情愿的点头。
“哈哈哈哈哈!!!”江老忽然大笑出声,“死老头,你居然还有求我的一天?”
陆老恼羞成怒:“我没有求你!”
江老拿捏道:“那我不说了。”
陆老:.............
“你们江家不是要来京都找点事做?”陆老拄着拐杖一本正经说:“我陆家可以帮你。”
江老睁大了眼,“真的?”
陆家在京都的地位毋庸置疑,如果他能出手帮江家朝京都发展,那将会轻松百倍。
陆老:“真的。”
“行!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就说了。”江老也不藏私了,“就一句话����不要渴望得到原谅。”
陆老皱眉。
江老说:“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觉得自己有功、也不要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去两小夫夫面前耍存在感....”
陆老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江老说,“你用什么种树就会结什么果子,现在做出举动已经不能改变树干的生长模样,但最少可以结出果子。”
陆老:“...说人话。”
江老:............
“说你脑子一根筋你不信!这都听不懂?”江老骂骂咧咧说大白话,“就是让你给东西,陆家有什么给什么,给钱给权,不要乞求回报的给,真诚一点的给。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陆沉唳挺乖的,哪怕到最后他还是不原谅你,但至少能和你平常相处!”
陆老:...........
乖都是在沈望舟面前乖,沈望舟不在他身边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几个月前甚至还敢杀他。
顾老将军赞同江老的话,“事情已经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不让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陆老听明白了,两人说了那么多就是在告诉他自己不会得到原谅。
陆老:...........
不过他们的建议可以采纳。
第250章 拆礼物
看完五花八门的烟花秀后,婚宴才算结束。
疏锦湾。
沈望舟擦着湿发走出卧室,看着在宽阔客厅里堆积成山的礼物,脚步微微停顿。
正在埋头拆礼物的陆沉唳察觉,回头看到他还是湿发后起身去拿吹风机,沈望舟走到他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没多久,去拿吹风机的陆沉唳大步走到他身旁,熟稔的给他吹头发。
沈望舟看着面前的礼物,伸手拿起礼单,打开看清第一页礼金数字的刹那,饶是不缺钱的沈望舟都顿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没人不爱钱,沈望舟也不例外,否则也不会一直在带着公司做大做强。
来参加结婚宴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带了礼物还给了礼金。
按理说有一些来参加宴会的是四个老头们的人脉,这些礼金不是给他们的,但坐在这个位置的那些老头也不缺钱,根本没有要把这些钱收回去的打算。
婚宴上收到的礼金全部加起来都快比举办这场婚宴多,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一堆价值不低的礼品。
“陆沉唳。”沈望舟出声。
陆沉唳应的很快:“嗯。”
沈望舟看着堆积成山的礼品,说:“我们发财了。”
沈望舟神色很认真,但落在陆沉唳眼里,却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他唇角抑不住的微微上扬,心尖软得一塌糊涂,眉眼带着笑,无意识的重复了他的话:“嗯,我们发财了。”
湿发吹干,两人一起拆礼品,有些是实用的有些是摆饰品,收纳天才陆沉唳很快就把它们归好位置,可是礼物太多了,两人拆了好一会儿还有一大半没拆完。
早上起的早,忙了一天也没有补觉,沈望舟拍手决定不拆了,等明天约朋友们来家里一起吃饭。
终于等到老婆空下来的陆沉唳眼睛一亮,放下手里拆了一半的礼物伸手要去抱他,老婆却软乎乎的先倒进了自己怀里。
栀子香扑鼻,头顶那撮撩起来的黑发轻扫他的下颌,泛起一张张酥麻的痒意。
老婆....
陆沉唳喉结滚动,微微低头要去亲他,却听到老婆清慵困倦的声音。
“我困了,抱我去睡觉。”
陆沉唳顿住。
老婆困了,就代表老婆今晚不想和他做。
可是他想做,如果今晚不做,他就两天没和老婆做了。
陆沉唳薄唇微抿,“...嗯。”
沈望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可以说变态在想什么从来也不藏,一问还能得到一些雷霆回答。
沈望舟没问,被抱到房间里后,看着搂着他跟他一起睡的陆沉唳,微抬下巴,说:“亲一会儿就睡觉。”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糜红交缠,凶的像是八百年没亲过一样。
陆沉唳呼吸紊乱,追着缠吻怀里的人,贪婪的汲取着独属于他的香甜,但这还是不够。
他今天一天都没有亲老婆。
横在怀里人腰身的手臂微微收拢,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怎么亲都不够。
沈望舟唇角闷哼出细碎的喘息声,落在陆沉唳的耳朵里就是蛊惑的邀约,骨节冷沉的手指勾着他的衣摆,呼吸粗重急促。
可在他想要在做些什么的时候,柔软抵住他舌尖将他推了出去。
沈望舟睡正了身子,语调的困倦更浓,“睡了。”
不上不下的陆沉唳胸膛起伏,漆漆黑眸看着怀里闭上眼的人,微微凑上前轻吻他的唇,将他唇上沾染的香甜尽数敛回后,才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欲求不满的‘嗯’了声。
明天做。
.
隔天一早,大门又被人用力敲响,陆沉唳打开门一看,还是熟悉的周朝和黎渝。
他神色恍惚了一瞬,以为回档到了昨天结婚的时候。
“唳哥,少爷是不是还在睡?”周朝笑嘻嘻问。
陆沉唳脸上没什么波澜:“嗯。”
周朝视线越过他的身形,看到了客厅里堆积成山的礼品,他和黎渝挠了挠头,说:“我昨晚猜到你们还有很多礼物没拆,所以今天和黎渝一起跟老师请假来这里帮你和少爷拆礼物了。”
陆沉唳薄唇抿成直线,周朝虎躯一震。
空调开了!
周朝拽着黎渝的衣角,语气磕巴,“如果如果、如果不需要,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带着黎渝转身就要走。
“需要。”陆沉唳出声,叫停了两人。
老婆跟他说过,要让他们来帮忙拆礼物的。
.
沈望舟睡醒走出卧室,就看到并排坐在一起拆礼物的三个人,陆沉唳不说话,周朝和黎渝两个黑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个不停。
“我的天呐,这个手表价值百万!”
“你看我拆出来的这个!五斤黄金!这是谁送的?”周朝压低声音惊呼,而后又道:“我也要结婚!”
黎渝:“我要跟我老公离婚!”
“!”周朝:“你别冲动!傅铮要是知道了,这个京都还要不要安宁了,你...”
周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黎渝说:“然后再跟我老公重新结一次。我跟我老公结婚结的太早了,那个时候我老公才刚继承家业没多久,都没在社会上交几个朋友。”
周朝:“....回家不准这样断句跟你老公说。”
黎渝:“为什么?”
周朝:“不怕被打屁股就这样说。”
黎渝立马护住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