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周朝的父母不准周朝找他玩,全是周爷爷挡在中间,周朝才能不听家里人的话,随心来找他。
沈望舟:“话不能随便讲。”
周朝连连点头,“嗯嗯。”
端着面从厨房走出来的陆沉唳刚好听到了他们后面聊的话,下颌线紧绷的将碗放在两人面前。
周朝欢欢喜喜拿起筷子准备吃,却发觉周身空气猛地一冷。
周朝虎躯颤了又颤。
这温度!
如果他没感受错的话,是...
他抬头朝一旁看去,却没看到男人那双阴冷的目光,而是垂着眸给沈望舟碗里加鸡蛋。
周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那被煎得金黄有食欲的煎蛋,脑子里有两头狼在打架。
狼一:让变态给他也加个煎蛋。
狼二:加两个。
最后,周朝因为胆子小,狼一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那个...”
阴冷高大男人的视线落了过来,周朝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手指竖起了两个,一脸认真:“一个煎蛋。”
沈望舟看着他的模样被逗乐,哈哈笑了一声。
陆沉唳眼睫轻颤,原本有些冷的眸色微变,看着眼前人肆意的笑容,眼神认真又痴迷的将他的五官一寸寸舔过。
沈望舟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耀眼漂亮的浅眸里还带着真心实意的笑,下巴朝周朝微抬,说:“给他加两个煎蛋。”
陆沉唳手指停顿,偏头看向那个逗自己老婆笑的男人,而后敛着眸给他加煎蛋,长睫遮挡他眼底的情绪,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得到两个煎蛋的周朝喜滋滋的收回了碗,而后抬头看向沈望舟,眼神认真又认真,无声感谢。
����谢少爷!!!
沈望舟:“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周朝收到消息,扭头朝男人道谢,“谢谢你今天的早餐。看不出来啊,你做饭这么好吃,跟谁学的?”
陆沉唳硬邦邦回答,“没有师傅。”
老婆只能喜欢他一个人做的菜。
周朝察觉到了敌意,他:...........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天天跟在少爷身后,以后还能蹭到饭吃。
到时候别觉得他烦就行了。
周朝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如同火箭般‘唰’的一声就跑了出去,人影消失,只留下一句凄凉无比的话。
“真的要迟到了!!!”
沈望舟嘴角微勾,低头慢条斯理的吃面条。
陆沉唳坐在一旁,视线黏在他的脸上,目光认真,等他放下碗筷后,抬手朝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沈望舟:.........
男人深邃硬挺的五官紧绷着,面色沉冷肃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学刚才的周朝的样子。
“嗤。”沈望舟绷不住,最后还是失笑出声。
好蠢。
陆沉唳见状,眼睛一亮,随即一本正经的抬起另一只手,同样竖起了两根手指。
沈望舟:..........
沈望舟眉眼弯弯,眼底盛着鲜活的笑意,周身慵懒冷淡的气场松动,“蠢不蠢?”
陆沉唳唇角上扬,眼里全是喜欢,“不蠢。”
老婆开心就好,他喜欢看老婆笑。
好看。
沈望舟很不想承认眼前的人是陆家嫡长子,一个变态,怎么可能是陆家原本可以掌管整个家族公司的嫡长子。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
常年生活在国外被藏起来封闭治疗,不接触外面的事物,脑子就会像现在这样,蠢蠢的,不聪明。
无论是陆家人对他的重视,还是他本身表现出来的气质,都不像是私生子能有的。
沈望舟眉尾微垂,从餐桌前起身, “收拾干净。”
陆沉唳点头:“嗯嗯。”
时间还早,沈望舟准备睡个回笼觉,懒洋洋道,“中午我要吃火锅。”
陆沉唳连连点头,“好!”
沈望舟朝卧室走,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我...”
沈望舟回头看他。
陆沉唳垂落在腿边的手指微蜷,黑眸隐隐期待的看着他,“我、我现在有多少分,合格了吗?”
沈望舟已经忘记了这个事。
从下车到迷失后,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给他加减分。
他停顿两秒,在那双期盼的黑眸下随意扯了一个数字,“10分。”
话音落下,男人方才紧绷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压不住的快速上扬,黑漆沉郁的瞳仁闪烁着碎光,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周身瞬间散发出兴奋压抑的气息。
沈望舟:?
沈望舟:“满分1000分。”
陆沉唳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愉悦激动的气息没有散去,沈望舟看了两眼,转身离开。
变态的脑回路他猜不透,满分1000分只有10分有什么好搞笑的,他随便就扣完了。
卧室的房门再次被关上,客厅只留下了站在原地依旧忍不住高兴的陆沉唳。
上两位数了!
10分。
他一天就得了10分,照这样下去,还有100天他就可以和老婆在一起了。
陆沉唳喉结轻滚,双眸晦涩沉郁,心底扭曲病态的占有欲如潮水般翻涌,欲望攀升。
100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三个月,他就可以跟老婆结婚了。
第29章 对不起
上午十点。
沈望舟回笼觉差点睡到中午。
从床榻上坐起身的他浅眸迷茫的看着前方,指尖随意插进蓬松的发丝里,往后揉扯了几把,额前的碎发揉得凌乱,慢慢清醒了过来。
回笼觉没有做噩梦,浑身有种睡通透了的舒爽感。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觉,睡得太舒服,凌晨五点吃的那碗面好像是在睡梦中吃的,有印象却不深刻,但饱腹感却告诉他不是梦。
一撮黑发往上翘着,洗漱时他伸手压了压,却无济于事。
沈望舟没有再管,走出卧室的时候脚步一顿。
客厅变了,但又没有完全变。
田螺姑娘陆沉唳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花束,在客厅各个角落都放上了花,餐桌上一大把栀子花插在花瓶里,香气浓郁。
顿时,房间里的冷气被花香包裹,变得不再冷冰冰。
沈望舟指尖微微屈起,脑海里闪过女人捧着大捧花束凑到他的面前,笑脸耀眼漂亮
“舟舟啊~这束花好不好看呀?”
他神色停顿,听到声音缓缓回过神来,掀眸看向发现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的高大男人。
“...这个花给你。”陆沉唳将花捧递给他,尾音微微上扬。
沈望舟垂眸,视线落在他手中开的正艳的蜜桃橘玫瑰花上。
男人怀里捧着的玫瑰花学名叫朱丽叶玫瑰,他不懂花,但却认识它。
它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谁让你买这种花?”沈望舟抬眼,视线沉稳平静的审视着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陆沉唳顿住,察觉到了他语气里薄凉的冷漠,上扬的唇角慢慢抚平,黑眸怔怔的看着他,“不喜欢吗?”
可是照...
“滚开。”沈望舟偏头从他的身侧离开,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陆沉唳抱着花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呼吸一窒,脸色有些泛白。
老婆生气了。
.
沈望舟没有生气,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母亲车祸去世的那天,她本来是不会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