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什么时候？”
“我在国外医院...”陆沉唳顿了顿，改口道，“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看过你的照片和视频。”
闻言，沈望舟双眼懒懒眯起。
陆沉唳连忙解释：“我真的是在国外上学！”
沈望舟：...........
重点是这个吗？
他耐着性子问，“什么照片和视频？”
陆沉唳：“你的照片和视频。”
沈望舟：..........
“再装傻，减分。”沈望舟慵懒声线裹上薄凉。
“在医院里遇到的人。”陆沉唳低头扣手，闷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又暴露了。
沈望舟蹙眉。
国外病院里遇到的？
他在国外没什么朋友。
忽然，搭在腿侧的手指顿了顿，长睫敛下，微微侧耳。
从国外寄回来的耳钉快递。
沈望舟眉心轻跳，掀眸问：“你从国外寄回来过什么东西？”
陆沉唳摇头，“没有。”
医院里遇到的人不肯告诉他老婆住在哪里，他是无意间看到他手机才知道的，然后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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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全球顶尖私立诊治医院，聚集了医界顶尖行业翘楚，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私密性极高，是世界各地豪权的专属医院。
陆沉唳在这里一住就是10年。
封闭式的病房里，只有病房外走廊里的人传来的脚步声，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生活着，配合着他们的治疗。
“画画也许可以转移注意力。”随着病情的加重，精神科顶级顾问师用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说道。
陆沉唳静心学了两年的绘画。
x瘾刚开始得到了控制，就在陆家人以为可以治好的时候，他在所有人面前犯了病。
心律不齐，呼吸极度紊乱，攻击性也增强，打伤了来看他的陆家人。
他又被关进了禁闭室里，整整一个月，不见天日，只有抽血验血和来去匆匆的医护人员。
“做一些你喜欢吃的，将欲望放在食物上。”顾问师扶着眼镜。
陆沉唳听从安排，做了5年的饭菜。
但最后的结果依旧一样，陆家人对他病好的期待越来越低，甚至忘了他的存在，他在禁闭室待了半年，除了必要的检查和每日的饭食，没人注意他。
直到比他小一岁的弟弟陆停云满了十八岁，开始接手陆家财权。
这年他十九。
被放出来后，他不再是令人期待的陆家未来掌权人，而是一个失败落魄的弃子，甚至因为这精神病成为了陆家的耻辱。
但对于这些话，陆沉唳很平静，因为被抛弃的他可以在外面晒太阳了。
长椅暖暖的，空气里绿草的气息让人安心，这个时候他在想，或许这样慢慢等待死亡也很不错。
“年纪这么小怎么看起来这么老气？”身旁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坐在长椅上的陆沉唳没有理会。
轮胎碾着绿草的声音缓缓响起，男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唳敛着眸，像是没有听见。
“哈哈，你这小孩。”霍廷失笑，见多识广的他出声，“怎么？要寻死了？什么病啊？”
“身体这么强壮，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人。”坐在轮椅上的霍廷点评道。
男人在旁边自顾自得说着话，没一会儿，陆沉唳起身离开，沉默不语。
第二天陆沉唳又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坐着轮椅的男人又来到了他的身旁。
男人仿佛有很多话，有时候聊国外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说国内。
陆沉唳只想安静的一个人，他起身再次离开。
霍廷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轻笑。
比昨天待得久了一点。
第三天，陆沉唳又坐在了那个位置，霍廷也在他旁边随意聊着天。
就这样日复一复，陆沉唳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坐在长椅上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霍廷说到精彩的部分，他都能感觉到身旁人的紧绷，逗得他又失笑。
小孩就是小孩，再怎么高深莫测不理人，也爱听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时间久了，哪怕他不说话，陆沉唳也不再排斥他的存在。
霍廷为此感动的抹了两把辛酸泪，但依旧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就在他以为自己永远都听不到他声音的时候，某天...
第71章 回国，找老婆
“霍先生，沈少爷今天毕业了。”许久没来的助理带着好消息找到了他，双手递给了他平板。
“毕业了？”霍廷愣怔，接过平板看着屏幕里少年穿着学士服的照片才缓缓发现，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沈望舟已经21岁了。
霍廷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又一张照片，慵懒散漫，随性张扬，荡着笑意的眉眼很像很像她。
他的目光缓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染上了暖暖的笑意。
翻完照片后，还有几个视频。
“少爷，你有什么毕业愿望？”拍摄者声音从视频后传来，沈望舟姿态散漫歪着头看着镜头，眼下的泪痣醉人。
“愿望？”他的声音很轻，噙着一点点笑，偏头看向别处，懒懒出声，“早点死吧。”
“少....！”
视频戛然而止，霍廷嘴角的笑意停住，指尖没有停顿的快速翻到下个视频。
“...重新来！这些可是老了之后的回忆，少爷你认真点。”拍摄者一本正经说着。
“嗯...”少年敷衍回应。
“我重新问一遍昂。”拍摄者说，“少爷，你有什么毕业愿望？”
“好好生活。”明显被拍摄者撒泼打滚、强制回答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霍廷看着他的眉眼，呼吸缓缓放轻。
“霍先生请放心，沈少爷只是跟朋友开玩笑，他并没有想要寻死的念头。”助理宽慰道。
霍廷知道。
沈望舟是她的孩子，性格跟她一样，哪怕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傻事，更不会坐以待毙。
他不仅会活着，还会活得潇洒自在，让那些讨厌他的人只能恨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可...
她的孩子活得不开心，就像十三年前的她一样。
“他叫什么？”
耳旁忽然传来陌生的沙哑男音，霍廷抬头朝四周看了看。
谁在说话？
“好看。”
声音的来源就在他的身边，霍廷一愣，缓缓扭头看向黑眸落在平板屏幕上的小孩。
霍廷：？
小孩黑眸直勾勾黏在屏幕上，仿佛要将那疏懒的眉宇刻进血肉里。
霍廷：............
好消息：小孩说话了。
坏消息：看上他家另一个小孩了。
霍廷连忙将平板盖上，一针见血：“好看也不是你的。”
陆沉唳视线停顿，抬眸看向他。
助理把平板拿走之后，陆沉唳起身离开，霍廷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死小孩，天天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找起老婆来眼光又毒又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这是霍廷第一次听到陆沉唳说话，后来两人的相处又变成了往日那样，霍廷说，陆沉唳不回应的听。
直到助理再次带着沈望舟的消息过来。
“沈少爷开了公司。”助理说。
霍廷点头，“让国内的人给他开绿灯，保护好沈少爷。”
“是。”助理离开，霍廷感知到了身旁人眨巴眨巴眼的视线。
霍廷没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上一个话题，也许是小孩的目光太可怜，又或许是他确实想要有个人听他说这些年的事情，慢慢的，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偶尔也会提到沈望舟。
“聪明又温柔，对身边的人很好，看到他身边那些真心朋友们了没有？现在各个都平步青云。”霍廷拿着屏幕凑到陆沉唳面前，一脸骄傲又自豪的说着。
陆沉唳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黑眸紧紧盯着屏幕里唇角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人，心脏不受控的越跳越快，血液也变得沸腾滚烫。
如果...他是他身边的人。
呼吸停滞，垂落在腿边的手指微微蜷起。
...如果他是他老婆。
陆沉唳快步离开了，说得正上头的霍廷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