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周朝下意识回答,“这就走了?”
沈望舟站起了身,姿态散漫的站着,“还有约。”
“哦哦。”周朝想了起来,随即跟着站起来,扭头对一旁的人说,“你们玩,包厢沈少已经结账了。”
“谢谢沈少。”
“沈少大气。”
“沈少.....”
包厢里传来接连起伏的声音,沈望舟欲前的脚步停顿,侧眸看向唱了许久的周星辰,思索了一番,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周星辰呼吸一顿,原本还在唱歌的他立马停下来,握着话筒的手局促不安,紧张的抬脚走过来,一路上,他开始胡思乱想。
这么多人沈少怎么偏偏叫住了他,难道是他唱歌太难听了?
周星辰紧张的紧抿着唇,手指不受控的发抖。
他只是想要来赚这1000块的外快,不想招惹沈少。
周星辰艰难咽了咽口水,停在男人的面前,淡淡的栀子香扑鼻而入,而他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果然这世上没有掉下来的煎饼,他就知道能被他知道的赚钱外快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完了。
这下不仅凑不齐爷爷的医药费,自己的人生也彻底完了。
沈少要...
“什么公司?”
清冽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星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抬头“啊?”了一声。
沈望舟看着眼前紧张的少年, 长睫垂敛,一副似乎没有睡醒的模样,懒声重复了一遍,“签的什么公司。”
周星辰心脏一跳,“星耀娱乐。”
星耀娱乐是第一娱乐公司,说起来大老板沈望舟也认识,不仅认识,还跟他的儿子‘很熟’。
沈望舟顿了顿,侧眸看向周朝,眉梢轻挑,“太子谢祟远?”
周朝挠了挠头,点头。
不是他瞒着不说太子是谁,而是因为不想在沈望舟面前提到谢祟远这个名字。
如果要问沈望舟身边最早出现的变态是谁,那就是谢祟远。
谢祟远,深耕商政两界京都豪门世家二少爷,娱乐圈顶流爱豆。
不过这个家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粉丝面前是阳光开朗少年,背地里却是一个疯子。
他不仅在沈望舟的车上安装定位器,还派人监视沈望舟,计划多次败露后也不心虚,反倒是心思深沉阴鸷理直气壮。
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手段也狠戾血腥,对妄想沈望舟的人更是下手狠戾。
三年前跟踪沈望舟的变态只是被沈望舟送上了游轮只是想让他离远点,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但谢祟远出了手。
那变态死在轮船的螺旋桨里,化成了细碎的血肉进了鱼的肚子里。
半年前谢祟远去国外拍摄转型戏,才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间,但没安静多久,变态跟踪狂出现了。
周朝觉得沈望舟命中有变态这一劫。
沈望舟抬手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耳垂缀着的那颗耳钉,眉梢似笑非笑,“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啊。”
他想弄死谢祟远很久了。
倒不是弄不死,而是需要费些力,这些年一直没有理他,也只是因为曹承排在他的前面。
等他解决完曹承,下一个,就是他。
第8章 不过...很听话。
“真帮周星辰啊?”周朝与沈望舟并肩往外走,有些犹豫的问。
周星辰的事情只要混点娱乐圈的圈里人都清楚,但没人敢用这件事去打压谢家。
首先,谢家权力大,哪怕花钱买关于这方面的营销,也不会有消息流出去。其次,谢祟远手段出了名的狠戾,没人敢招惹他。
出于私心,他并不想沈望舟和谢祟远硬碰硬。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
等沈望舟解决完曹承,他就找关系把沈望舟的消息隐藏起来,让谢祟远找不到他。
沈望舟眉目生得张扬却不凌厉,眼底噙着漫然淡笑,“能踩谢祟远一脚,为什么不做?”
周朝噎住,思绪半秒点了点头,“好吧。”
好兄弟做事,身为最好的朋友的他不可能不支持。
沈望舟勾唇轻笑,倦怠散了半分。
踏出会所的刹那,一阵微风吹来,拨动他的黑发,眉眼全露了出来,耀眼又肆意。
“少爷。”
打开车门的钱叔在门口等候多时。
沈望舟微微颔首。
“那明天见了。”周朝跟他打招呼。
“嗯。”沈望舟应了一声,转身弯腰欲要坐进车后排。
“变态跟踪狂!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周朝如烧水壶烧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望舟修长薄白的手指顿了顿,缓缓站直身子,精致漂亮的侧脸偏侧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长睫上,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矜贵的像只在晒太阳的白猫,慵懒漫然地睁开双眼看向身后的来人。
下一秒,他视线停住。
男人呼吸粗重急促,额角与颈侧都沁着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卫衣的布料很厚实,却被汗濡湿,仿佛体力已经耗尽,垂落在腿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但那双望着他的目光依旧灼热滚烫。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的成一缕一缕,庐山真面目显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极黑,瞳仁沉得像深潭,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看似平静,却像是能将人吞噬的漩涡。
沈望舟就站在原地,视线不紧不慢的上下打量他,良久,他眼尾轻轻一挑,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陆沉唳。”
原本要揍跟踪狂的周朝脚步停住,回头看向喊出一个陌生名字的沈望舟,此时,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男人直径越过了他,如同被主人召唤的家狗一般直直走停在沈望舟的身前三米处。
周朝:?
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发出开水壶声音的周朝懵了。
昨晚沈望舟还威胁变态跟踪狂呢,怎么今天两人突然就熟悉了起来?
沈望舟没有看周围人,只是微微歪了些头,视线落在步步靠近的陆沉唳身上,站在原地没有退避半步的意思。
直到男人站定在他身前,他才轻声嗤笑,眉梢轻挑,笑意没入眼底。
“跑过来的?”
陆沉唳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有喘过气来,闻言,他点头。
一旁什么都知道的钱叔已经傻眼了。
跑过来的??!
...这是人?
从景阙华庭到星璨娱乐会所少说也有三四十公里,少爷让他跑过来,他还真的跑过来了?
疯子吗?
少爷那句话显然是随口说的,怎么会有人知道照做?!
“这么厉害?”
沈望舟声音裹着笑意,熟悉他的钱叔和周朝同时一愣。
“...我还能跑。”陆沉唳嗓音沙哑的厉害,带着粗重的喘息,低沉磁性,明明还没喘匀气,却急急得在他面前表忠心和彰显自己的强大,害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沈望舟勾唇一笑,语气散漫,像是浸了温酒,“过来。”
陆沉唳下意识抬脚朝前走半步,但又快速停下,僵滞在原地。
沈望舟似是没有看见,骨节分明的纤白手指拿出了干净的手帕,漫然掀眸看向他,“怎么?昨晚捡到的抱在怀里,今天给你的你不要了?”
话音落,陆沉唳心脏‘咚’的重重砸了一下胸腔。
“砰砰����砰砰����”
心跳一声更比一声响,每一下都撞到肋骨发疼,偏偏眼前人风流慵懒的看着他,尽是勾引蛊惑。
老婆...
老婆要奖励他。
陆沉唳失神的迈开长腿朝前走了一步,鼻尖嗅到那令他痴迷发狂的淡淡独特栀子香,脑子莫名清醒半秒,猛地回过神来再次停住脚步。
他现在浑身都是汗,又脏又难看。
“不要?”沈望舟挑眉看他,那截薄白脆弱脖颈上的银链晃动,风流雅痞。
霎时,陆沉唳呼吸停滞,脑海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丢到了脑后,幽深漆黑的双眸里只剩下那矜贵玉手轻勾着的手帕,嗓音沙哑低喘,“要。”
沈望舟指尖上挑,示意让他自己来拿他手上的手帕。
陆沉唳失神的望着他的脸,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帕已经被他攥在了掌心里。
他长睫垂敛,一点一点低头弯腰,那迷人的香气闯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