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能!要不要送果篮过去给你?”程沽喊完忍不住咳嗽,隔那么大老远对喊太费嗓子了。
程沽回过身拿起一罐饮料喝,“小军,你来喊。”
严小军深吸一口气:“你们在哪!!!!我给你们送果篮!!!”
还待在后院的几人,齐齐看着严小军。
程沽见状忍不住解释一句,“他晚上在酒吧待惯了,声音大点能镇住场子。”
听完之后,陆宇瑞给严小军比了一个大拇指。
“在黄皮果树上!来了就能看见。”邢予哲忍不住掰一串黄皮果边吃边等。
剩下几个在树下的人听到能摘,也爬上旁边的树。
等严小军把果篮送过来时,他们已经吃了一堆的果皮在树底下。
“我靠,你们边摘边吃不用洗啊?”严小军抱着果篮果篮在树下。
黄皮果树挂着邢予哲、顾倾然。
龙眼树挂着楚尘辛。
凌沐霄还在另一边矮矮的芒果树前摘芒果。
邢予哲看见他来,摘下一大串递下去,“大菌吃小菌,小菌当补品。不怕的。”
严小军伸篮子接住他放下来的那串黄皮果,嘴里嘟囔着说:“你们也不怕是泼粪养大的果子。”
“………”
“…………”
“………………”
原本��������摘果的声音默契般停下。
他们开始齐刷刷地爬下树。
唯一没有吃的凌沐霄抱着芒果笑弯了腰,“小军你的嘴也忒毒,哈哈哈。”
“我……我也就随口一说。”严小军看着沉默的其余三人,“应……应该不会真泼粪吧?”
“今晚烤的乳猪腿绝对跟你抢。”邢予哲冷冷地放话。
严小军立刻出声反驳:“不行,这样简直太没天理了。我又抓猪又干活的!”
本来兴致勃勃的一众人开始原路返回,凌沐霄把摘来的芒果放进果篮里,“没事,芒果洗洗削皮吃。”
“我吃的龙眼用嘴剥壳。”楚尘辛幽怨地盯着严小军。
邢予哲走在前边,“那整颗黄皮果塞进嘴里嚼算什么?”
“加一。”同样吃黄皮果的顾倾然乐不起来。
“算你倒霉哈哈哈哈哈。”凌沐霄实在忍不住笑意。
回到后院,程沽看见果篮里并没有什么水果,“龙眼和菠萝那些没有熟吗?”
严小军发声为他们求证,“这果树会不会是泼粪长大的啊?”
“?”程沽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情,“肥料里应该有粪,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他们蹲在树上吃,我说了一句他们不怕是泼粪养大的之后就不吃了。说我膈应他们。”
邢予哲一脸你还委屈上了的表情看着严小军。
该说不说,严小军在的地方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喜感。
邢野忍而不笑,“予哲,你吃了?”
“吃了,他们都吃了。”严小军把果篮放在院外的桌子,“噢,沐霄没有吃。他捡的是芒果。”
程沽看着几人坐下后猛喝饮料,开口说:“果子不会泼粪,另一边种下的那些菜就不知道有没有了。”
“还种了菜啊?”陆宇瑞好奇去走过另一边往外看。
程沽点点头:“一般每片别墅都会有果树和菜。”有员工会专门打理这些。
“怪不得今天的菜那么好吃,原来都是天然的有机菜啊。”严小军跟陆宇瑞一样趴着往外看,“要不我们去捡点辣椒今晚烤辣椒吃啊?”
“行啊。”陆宇瑞想去摘菜。
于是严小军带着陆宇瑞和凌沐霄去往菜地那边,菜地离院子近。
剩下的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三个人在菜地里转悠。
邢予哲看见一片红一片青,大声问:“小军,你旁边那片是不是西红柿?”
“是啊。要摘几个吗?”严小军看向邢予哲。
“摘几个,青瓜也摘啊。拍个青瓜今晚下酒。”
他见生菜长得好,“生菜要吗?可以包着烤乳猪一起吃。”
于是去摘菜的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果篮都装满了。
夜幕降临,山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门口的超大号牛角扇被关掉。
他们围在烧烤桌前喝酒猜拳玩真心话。
邢野面对这些自己不熟悉的游戏,选择占据烧烤位,避免被这风波殃及。
这一场游戏下来,严小军和程沽眼睁睁地看着陆宇瑞被他们围攻。
程沽实在看不明白,所以他悄悄退出游戏坐到邢野身边。
“你说小陆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他低声向邢野打探。
邢野将手中的烤翅翻个面,“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就前前后后从予哲嘴里知道一点点。”
“他们两个……以前在还不知道双方身份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
程沽听着邢野口中的描述,看向陆宇瑞,“所以后来小陆知道就分手跑了?”
邢野摇摇头,“应该不是。予哲说的是小陆跟他妈出柜坦白发现陆笺廓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两人在那时候分手了,不过没多久陆家接回一个私生子,应该就是小陆。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那几年他也没有怎么关注。
“他们还相爱。”程沽看着烤架上的烤串。
是爱意正浓时勇敢为爱出柜的陆宇瑞,从母亲的口中得知原来爱人是自己的哥哥。
所以他们将爱变成隐忍,相爱却再也无法宣之于口。
对于程沽这五个字的评价,邢野不予否定,“那又能如何?”
同性恋这条路本就艰难,即使没有血缘这一层,陆家这样大的家族,又怎会允许陆笺廓如此呢?
他偏过头看着在人群中喧闹的邢予哲,“即使予哲找到相爱的人,没有隔着血缘关系,我伯母那一层观念……也足以成为予哲追求爱情道路上一道厚实的南墙。”
程沽感受到他言语里的悲观,“邢野。”
“嗯?”他回过头来拿着孜然粉,解释说:“我只是在说他们。”
“不是,你不止在说他们,”程沽摇头,“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的名字和模样时常出现在你的噩梦里。”
久而久之他也成了邢野心里厚实的南墙,如果邢野不撞破它,那就不会真正的拥抱他。
第73章 73章 把你带回来
邢野撒孜然的手停在烤串上方。
程沽继续说:“第一次在咖啡店遇见我,你见我时是带着惊恐的。”
他一开始看不明白邢野眼底里的情绪,可是后来他明白了。
“小军在你面前喊我阿骨的时候,你肢体语言会有下意识的怔愣。”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和我说什么,只是如果你想拥抱我,那请你努力点挣脱出来,依靠我也没关系。”
他说完这些话后显得异常的轻松。
他不担心邢野会因此把迈向他的脚步缩回去,因为感受到邢野在认真地慢慢靠近他。
“你知道你在拉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邢野把烤好的烤串放在一旁。
他转过身面对程沽。
程沽同样直视着他的双眼,告诉他,“我不知道在我找到你之前,你经历了什么。但那个战场上的邢爷,一定无愧于他的战友。”
他坚信邢野一定是一个合格以及接近完美的队长,他一定从未抛弃过他的战友、他的队员。
“所以我现在拉着的,是在那场战争里迷了路的你,我会把你带回来。”
程沽的温柔让邢野眼中痛苦的神色转瞬即逝,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勇敢。
两人在这次的对视中,他先挪开目光。
程沽伸手过去握住他,“我不着急。如果愧疚让你待在噩梦里不想挣脱,那我在这里牵着你。”
邢野的下颚线随着他紧咬的牙关小幅度地颤动。
他正在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
队友死去的愧疚感和无力挽回的痛惜感在每当深夜来临的时候淹没他。
他们死去的灵魂成为困住邢野的一道道枷锁。
他放任自己沉沦与噩梦共舞,从未向上挣脱,甘愿成为一个战后的囚徒。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心中的愧疚减少分毫。
程沽一次又一次向他递来绳索想将他从噩梦中带出去,他始终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的绳。
片刻后,邢野回扣他的手心,沉默地在其他人的哄闹声中牵手。
“去抽根烟吗?”程沽问。
邢野伸手掏烟被他摁住,当下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去抽根烟,而不是在这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