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程沽用手机签到完成后回头看邢野,发现他正看着某一处发呆。
他来到邢野身边,“怎么了,不舒服?”
邢野收回视线摇摇头。
时间还早,他们来到诊室外的空位上坐下等待叫号。
程沽将手机揣回兜里,空出手与邢野相握。
等待的大厅里很安静,除了零星来回走动的人,剩下的都在沉默地坐着。
诊室门口的广播声大概间隔10分钟左右会叫一次号,邢野的手心在时间流逝里慢慢汗湿。
程沽说:“等会我陪你一起进去,这次我们只是试一试。”
邢野看着他点头,“嗯。”
广播声再次响起:请23号费航涛到五号诊室。请23号费航涛到五号诊室。请……
程沽和邢野同时抬头看向广播的方向,上面偌大的流动字体费航涛那三个字是那么的真切。
这世上会不会有巧合,恰巧是同样的名字?
邢野的呼吸上下起伏,变的有些异常。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出现了幻听。
他转头问程沽:“我以为我幻听了。”
程沽紧皱着眉头,“我看了,是同名同姓。”
就在邢野松懈下来的那一刻,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五号诊室的门口。
他双手大幅度一震,顾不得他正与程沽牵着手,他从位置上站起,声音发颤:“航涛……”
轮椅上的人侧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程沽也看见了轮椅上的费航涛。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但丝毫不影响这一张熟悉的面容。
费航涛在看清楚邢野的那一刻,慌忙地撇开头想要离开,但身后的人没有动。
他失去的双手已经没有办法推动轮椅,他只能开口:“单哥,推我进去。”
陈仲单的双手放在轮椅上。
这时程沽看到熟悉面孔不止一个,还有费航涛身后的人。
陈仲单看着他们两人相握的手,垂下眸子推着费航涛往诊室里去。
诊室门被关上,邢野的目光仍旧没有收回来。
他眼前的光景正在来回穿梭。
程沽站到他的面前,“阿野……”
邢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自己双手,茫然地问:“我好像分不清现在是在哪里?”
如果是现实为什么会看见费航涛。
程沽站在他的面前用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看着我,我在这,费航涛没有死对吗?”
邢野在听到程沽的这句话时,整个人大震一下,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和程沽寻求一个答案,“没有死?”
他颤抖着唇,费航涛躺在那里的一幕他无法忘记。
他艰难地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呼吸越发急促。
程沽急忙捂住他的眼,“别想,也别去看。等等我们去了解一下,别想那些。”
太迟了,邢野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让他整个人渐渐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他大口地呼吸,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程沽扶着他,身旁的护士留意到这边的异样,“你好,需要帮忙吗?”
“你好,有没有空的房间,我需要、”
程沽未说完的话,被护士打断。
“有的,请跟我来。”
这里有较多的空房间,用于安置心理创伤发作的人。
广播上的号正在叫着邢野的名字,程沽正带着邢野跟在护士的后面往房间里去。
第116章 116章 记忆闪回一
“阿野,我们先到房间待一会好吗?”
邢野整个人都靠在程沽身上。
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用力地退后离开程沽的范围,对着他摇头,“我不能跟你回去。”
程沽看着他,“我们不是回去,我们只是先……”
说到这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温柔地说:“阿野,这不是在战场,我们现在在医院。”
邢野犹豫间再次退后两步,他转头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脸色变的很凝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
“我的刀呢?”邢野问。
程沽上前握住他发颤的双手说:“你现在正在战后心理创伤发作,没有刀,没有战场,现在很安全。”
“你回去吧,你不要再来带我离开了。”邢野看着熟悉的程沽,仿佛置入梦中。
他希望自己能够留在梦里,或者说他希望自己可以留在战场里没有被带回来。
护士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立刻对程沽说:“我们这边接诊很多战后创伤的患者,我现在需要跟你确认他是否有攻击行为?”
“没有。”程沽看着眼前无措的邢野心疼地说:“他只会一个人待在原地崩溃。”
“那请你带着他往这边走。”护士为他们带路。
程沽闭了闭眼睛,回忆起那年在战场上刚刚找到邢野的那一幕,他正要去往地牢的方向。
待他再次睁开眼,程沽轻轻呼出一口气,“你现在是要去地牢吗?”
邢野盯着程沽的眼睛,片刻后点点头,“阿骨,别带我走。”
“我……”他看着面前如此抗拒他的邢野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哑,“我……想带你回来。我想让你真正地享受咖啡店里的那种安宁。”
“我想让你真正地活着。阿野……”
邢野看着他,眼中的幻境在战场和医院中来回切换,他看着程沽眼眶中的泪,意识到现在自己的病情。
他抬起手抚上程沽的脸,艰难地开口:“别哭。”
(记忆闪回)
在过去八年里,这支鹰眼部队在各个战场中穿梭,为国家扫除一切障碍。
他们是M国最快最锋利的刀,也是最精准的枪,
如今正在执行的剿杀《预知者》是他们的最后一个任务。
在这一场任务过后,他们将会有长达二十天的假期可以休息。
因为他接这一场任务之前,他们已经穿梭在各个国家之间连续作战了三个月。
在部队里有一条规定,每个部队连续作战不得超过三个月。
可是这一次上头却明知鹰眼部队作战时长却仍旧安排了这一场任务。
邢野带领的队友脸上都挂着一丝疲惫,他打开全息查看着上级给的定位点:“各位打起精神,最后一个任务了,完成我们就回家!”
费航涛在邢野的身旁嚼着压缩面包干,“定位信息落实了吗?”
“已落实,三号部队复核定位无误了。”邢野全神贯注地策划着前进的路线。
经过六小时的摸索和排查,邢野带着队员来到《预知者》定位附近。
黑夜中,邢野操控的无人机带着干扰器落在敌人营地四周。
在无人机平稳落地后,他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挥。
全体队友静默前行。
这一场名为绞杀预知者的任务开始了。
剩下的队友把CBQ战术运用到了极致,在寂静的夜色下清除沿路的敌人。
王志:“邢爷注意四点钟方向三人,无法瞄准。”
邢野在接收到提示后侧身隐蔽。
他双手紧握刀柄,刀刃与手腕相贴。
几秒后耳旁传来人体落地的声音。
“邢爷,可以上了。障碍清除完毕!”是作战耳机里王志的声音。
另外两名狙击手在公众频道开始调侃,“志哥可以啊。”
“小意思。”王志有些得意。
邢野费航涛来到‘预知者’所在位置的门外。
三秒后突击队五人将预知者定位的房间团团包围。
砰!
门开了。
房中空无一人。
正在远处观察的狙击手,罗浩达:“邢爷!东边发现武装分子小队!“
“撤!”邢野带着队员从规划好的路线撤退。
营地里的武装分子开始觉醒,汽车下提前埋好的炸弹不断被引爆。
严崇:“报告!我后方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