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小少爷,”管家回头看着他,“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再去那些地方,夫人那边我会没有办法交代的。”
顾辰洋眼里带着委屈。
在车窗的倒映里,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把“好”这个字说出口。
哒的一声,门锁被解开。
他推开门下车。
晚上十点半,秦家的花园里没有留下佣人。
顾辰洋依旧找不到路,他等顾家的车离开车库才胡乱选了一个方向走。
花园很大,他随便找到一个亭子坐下。
搬到秦家的一点点自由让他以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连续两天晚上的被抓让他好像被棒槌敲出了清醒。
秦时隅开车遇到顾家离开的车,他看清了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管家,“又被逮回来了?”
原本想要绕去南边停车库的他绕了个弯把车停在东边的车库。
他迈腿跨下车反手把门关上,车辆落锁的声音响起。
没走远的顾辰洋听到了车的声音,但他毫无反应地趴在亭子的石板上,眼泪悄无声息地流。
秦时隅路过了亭子差点没看到里面坐了一个人,他停下来往里看,“花园里的蚊子不用喂。”
顾辰洋抬手抹掉眼泪站起身,平时爱接话的他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秦时隅低头看了他一眼,两串明晃晃的泪痕带着点反光,“找不到路回家?”
“我哪里有家。我的家也不是家,这里也不是我的家。”家是牢笼,秦家只是因为联姻的暂住。
结婚之后住的也是伴侣alpha的家,所以他哪里有家。
顾辰洋被棒槌敲出的清醒告诉他:生在顾家的omega没有家,没有自由。
小猫亮出了利爪。
秦时隅又看了他一眼,“走了,带你回去。”
小猫今晚不开心,脸上写满了委屈。
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地走。
今晚的顾辰洋洗澡吹头发上厕所也不咚咚咚地走了。
秦时隅躺在床上,最后还是用手机给何助理发了条信息调查顾家是怎么监视顾辰洋的。
第19章 情绪持续低落
顾辰洋的房门依旧没关,他躺在床上躲在被窝里,手机上切换了另一个系统。
一边走神一边玩单机的小游戏。
玩到最后没意思,他掀开被子探出头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吐出来。
走廊外面没有亮着的灯,顾辰洋穿着睡衣悄摸摸下楼。
他从客厅里抱了一张椅子到门口外的走廊,椅子被他反着过来坐,下巴靠在椅子背。
以前睡不着房间还有个阳台,抱着椅子他可以坐一晚上。
花园外各种昆虫的声音在鸣叫。
这一次,顾辰洋花了好久时间都没有把自己哄好。
平日里彰显着他机灵活泼的眉眼此时正因为难过委屈和下垂。
秦时隅在阳台上看着他像一个失落的小猫,看来是真的很想出门玩。
“算了,”顾辰洋坐了半天吐出这两个字。
没有自由就算了。
没有快乐也算了。
又不是一定要做快乐的人。
也不是很没自由。
至少住在秦家,没有那些时时刻刻盯着的人。
他把抱出来的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尽可能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像曾经的很多个夜晚一样翻来覆去,浑浑噩噩地睡着。
第二天早晨,秦时隅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今天的他没有急着往楼下走,旁边次卧的冷空气随着屋内流通的风往外冒。
走到次卧想抬手敲门的他想了想放下走径直走进去,“要不要起来吃早餐?”
顾辰洋没有醒。
秦时隅等了一会儿伸手将他把被子扯下,依旧是一头汗。
见人没醒,他转身走出去把16度的空调打高准备给他关门。
“你干嘛扯我被子。”顾辰洋起初以为那句吃不吃早餐是幻听。
在顾家,只有佣人喊醒他让他几点几点之前下楼吃早餐。
秦时隅关了一半的门,他往里看,床上的人没动,“不热吗?闷的一头汗。”
“热。”顾辰洋习惯了多热也闷着头睡。
秦时隅伸手把24度的空调调成22度,“关门睡就没那么热了。”
说完他把门关上。
顾辰洋一晚上没睡好,醒来之后的他睁着眼睛,“睡一觉就都过去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长时间的一个人和孤独的夜让他习惯在没人的时候自言自语。
他掀开被子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的顾辰洋有气无力地经过走廊往卫生间走,“这孩子咋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好像被鬼吸了精气似的。”
背对着二楼方向坐的秦时隅转身抬头往楼上看,“嗯,看起来是有点。”
秦老夫人也抬头往上看,“拉虚脱了?”
“什么?”秦时隅没跟上秦老夫人的话题。
秦老爷子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对哦!是不是不舒服拉肚子了?”
“昨天从后山捡了一篮子百香果回来,他一个人就吃了半篮多。”秦老夫人解释,她吩咐佣人,“你上去问问辰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用问了。”秦时隅睡眠浅,昨天晚上这个人洗完澡后就上了一次厕所。
“不用问了?”秦老爷子对佣人抬手,“直接拿药上去吧,或者你顺便问问他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给他打几针。”
“不是拉肚子。”秦时隅让佣人退下,“他就是心情不好了,没有什么拉肚子。”
秦老夫人不看报纸,她盯着秦时隅看,“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没和我说,”秦时隅想了想,“不过他每次回来都找不到回主楼的路,让佣人定做指示牌放在花园里吧。”
秦老爷看着顾辰洋刷完牙走下楼梯,“看着挺聪明的啊。”
“路痴和聪不聪明没关系。”秦时隅听到后面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吃早餐?我等会还要去公司。”
“爷爷奶奶早上好。”顾辰洋今天的眼睛都垂下半边,“秦时隅早上好。”
第一次,
秦时隅站在沙发前看顾辰洋,来到这里第三天了,第一次听到顾辰洋喊自己的名字。
秦老爷子走到他面前打量他,“你不舒服啊?”
“没有,我昨天答应了今天起来陪你下棋。”顾辰洋撑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站在秦老爷子面前。
只有秦时隅,随意地看了一眼这张脸就看出了顾辰洋面无表情下,其实是委屈。
何助理在昨晚半夜发来了调查的报告,今天早上秦时隅在洗漱的时候看完了。
如果不是顾家在灵奢夜总会有内应,那就是在顾辰洋身上装了定位器。
顾辰洋坐在餐椅上,端起端起豆浆,“甜的?”所以上次是忘记放糖了吗?
“时隅说你喝甜的,所以你的那碗让厨房的放了糖。”秦老夫人优雅地把餐巾铺好。
秦时隅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我看见你放奶糖了。”
“好吧。”顾辰洋低头喝豆浆,没想到自己上次偷偷加奶糖的行为被看见了。
接下来的三天,
顾辰洋哪里也没有去,早上跟着秦老爷子打羽毛球,下午陪着下棋,晚上吃完饭陪秦老夫人散步。
散完步回到二楼的次卧盖着被子玩小程序游戏。
就连秦老爷子悔棋顾辰洋也没有大的反应,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始终没有调节过来。
今天晚上的秦时隅回来的早,
秦老夫人还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辰洋这几天像我种死的那些白菜一样,蔫了。”
“看出来。”秦时隅用秦老爷子的茶具给自己泡了杯茶,随口问:“白天都在家干嘛?”
“跟你爷爷下棋打球,晚上和我散步。”秦老夫人说,“花园里的指示牌明天就能装上了。”
“好。”秦时隅在楼下坐了大半小时,“我先上去洗澡,爷爷奶奶早点睡。”
秦老爷子这几天被顾辰洋影响的兴致也不高,“你上去看看他怎么这几天,太没劲了。”
“你没问吗?”秦时隅拿起自己脱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他跟你这么玩的来没有告诉你?”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秦老爷子嫌弃地说,“下棋都没意思了。”
输一天棋没有觉得没意思,今天赢了一天的他反倒说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