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耳苏
“乖。”男人笑了,深邃的眉眼擒满势在必得,“我们先喝合��酒。”
于微茫然摇头:“喝不了……难受……”
“没关系,我喂你。”有力的唇舌贴近,将含着的清酒顺着接吻,度入于微的口腔。
舌头引领着于微的舌,将那口合��酒咽下后还不退出来,反而正大光明地侵占新郎的嘴巴,用尽可能的深入来宣誓他的独占权。
几小时前还和别的男人拜堂的青年,从此时开始,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接吻缓解了于微的不适。
在于微感到窒息前,男人松开了他,于微才终于看到这人是谁。
是历玄巳!
是石雨的大哥!
是他丈夫的大哥!
于微稍微有些恢复的理智让他推搡身上的男人:“等等……这……”
可历玄巳眸光幽深,没等于微说完,就再度覆盖上他吸吮得红艳艳的唇,深入交缠。
于微那点可怜的理智被尽数吞没,反而是缺陷爆发的猛烈,和眼前男人可以满足他的庆幸。
“妻子要履行妻子的职务了。”历玄巳沉声道。
于微被亲得七荤八素,没有反抗的意图和力气,顺从地吞掉了衣服。
和石雨不一样,他这个大哥历玄巳的体型要大得多,可以轻松将于微揽在怀里面。
衣袍凌乱,于微被引导,环抱住了历玄巳的脖颈。
于微这时慢吞吞地意识到,他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而不是石雨的妻子。
但却没有工夫想这么多了。
嘴唇被爱怜地亲吻。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历玄巳附在他的耳边:“我爱你,于微。”
“你应该嫁的人是我,而不是石雨那个几杯酒就喝趴下的废物。”
……
于微在满身的疲惫中醒来。
准确地说,不是昨晚,而是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的鸡鸣时分,于微都没有休息好,感受到的仍旧是晃动的天。
说实话,于微到现在为止,都是晕乎乎的,完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而这时,他也知道了他在目前哪里,他躺在历玄巳的怀里,一睁开眼就是壮实的肌肉,微抬头,是历玄巳正朝他微笑的、得到魇足的俊脸。
于微:“……”
于微:“!!!”
老实人彻底慌了。
他嘴唇颤抖,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来话。
他这种新婚之夜就和别人滚到一起的人,是不是要被浸猪笼啊!
他们老于家世代都是清白踏实的老农民,结果到他这里,多了他这么一个污点……
“怕什么?”历玄巳柔声询问。
他始终没睡,却精神奕奕,像昨晚他看到石雨和于微离开时十指相握的模样,一根一根插进指缝,将自己的手指与于微相握。
于微结巴:“怕被被被浸猪猪笼”
“猪猪笼?”历玄巳模仿于微的语调,调笑地重复,“别瞎想,你不会的。”
他正色:“我会和石雨说明白,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厉家大少奶奶,而不是石雨的妻子。”
于微持续发懵:“石雨怎么办?”
他那本就容量不大的脑子几乎要被烧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历玄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他握紧于微的手,揽住于微的腰,轻声道:“石雨?我会补偿他的,不会让他再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宠溺地捏了捏于微的鼻尖:“小于也不许再喜欢他了,只准喜欢我,只准当我一人的妻子!”
男人的语气霸道,将警告摆在了明面。
但在于微嘴唇泛白时,他又转移话题:“累的话,再休息会儿?我去和石雨讲明白,他已经在前厅等很久了。”
于微下意识想逃避,他缩进喜被里,怯懦地不敢反抗大少爷的一切决定:“都听您的。”
谁都知道,在这个厉家,二少爷石雨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真正握有实权实财的,是眼前的厉大少爷历玄巳。
于微没有勇气反抗,他明白,石雨即使反抗也不会成功。
那倒不如,选择装死和逃避……
历玄巳起床把衣服穿好,掩盖住背部暧昧的抓痕和牙印,那是老实人被弄狠了的小小报复。
于微从被子缝中看到了,他的脸不争气地变红,被亲肿的耳垂也红红的。
历玄巳笑着把于微从里面拉出来,又摸了摸于微的头,他处理得足够干净,没有发烧。
如同对待新婚妻子那般,历玄巳轻轻往于微红热的脸蛋上啄了一口:“乖乖的,我让下人给你送饭来。”
于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
历玄巳不急着去前厅和石雨对峙,于是走之前倒了杯茶水,细心喂给于微。
不一会儿,果真有人端着清淡的小菜和粥,打过招呼,走进房间。
于微这时忍着身体的不适,穿上了衣服,微皱着眉,感受那到现在还有异常感觉的某处。
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是这么亲密的,他一直以为亲亲摸摸就行了,没想到……有点太、太刺激了……
“大少奶奶。”来人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喊出令于微羞耻的称呼,“我是厉府的管家胡黎,您叫我小胡还是老胡都行,这是大少爷要我给您端来的饭菜。”
“放桌上就行……你不要叫我那个,叫我于微。”于微低声纠正。
胡黎笑得眯起狐狸眼:“好的呢,大少奶奶~”
于微:“……”
他觉得眼前的胡管家在逗弄他,可他只是个最不起眼的、最无足轻重的小贫农,家里仍旧需要租借主家的田地生活。
往常,就算是厉家的那些小管事,见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趾高气扬的,更别提这位胡大管家。
于微窝窝囊囊,顺着胡黎别扭的称呼,没敢再纠正。
泛着热气的米粥吸引了他的注意,这里面的白米粒粒饱满白润,撒发出香醇的味道。
他确实饿了,坐在椅子上开始动筷子。
把这顿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吃到一半,一个魁梧的身形跑了过来。
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喊道:“不好了,大少奶奶,大少爷和二少爷打起来了!”
……
另一边,宿醉一场的石雨被迫坐着,两边是盯梢加控制他的护院,摆明了是历玄巳的要求。
此时石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大早从书房醒来,打算去找于微。
结果一出门,身强体壮的护院不顾他的呵斥,将他径直带到历玄巳平常会客的前厅里,不让他再动。
石雨肚子饿的咕咕叫,再加上担心他新过门的“妻子”,脸色很臭,阴沉地盯着只听历玄巳命令的护院们:“历玄巳什么时候来?”
他一直和历玄巳关系不好,平常都是直呼历玄巳的大名。
这次历玄巳能支持他和喜欢的男子成亲,石雨还挺感动,但没想到,他成亲第二天,历玄巳就来这出。
为首的护院还是那句话:“请二少爷耐心等待。”
石雨抬手,将盛着热茶的茶杯扫到地上,几乎要气急败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去见我的新婚妻子都不成吗?”
“你就只会无能狂怒吗?”毫不掩饰的嗤笑从门口传来,历玄巳大步迈进来,坐在主位上。
路过石雨的时候,石雨眼尖地瞥到他下巴有个不甚起眼的牙印,明显是被人咬的。
石雨讶异,他一直以为这个行事风格霸道冷酷的兄长是天阉,他从未见过历玄巳身边有什么男女妻妾……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看到历玄巳顶着情人留下来的暧昧痕迹出门的场景。
但这不是石雨关注的,他不关心历玄巳身边终于有了人,他更关心历玄巳为什么不让他去找于微。
石雨冷着脸:“你一大早把我关在这儿是为什么?”
历玄巳望向石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弟弟,而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指腹摩挲下巴浅淡的牙印,历玄巳还记得,这是青年求饶太深了、失神在他下巴处咬了口而留下的。
他回味般地回答:“以免你太不懂事,打扰于微休息。”
石雨被噎了下,然后就是好笑,用手指指着自己:“我,打扰我刚娶的男媳妇儿?”
历玄巳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抬眸,慢条斯理:“你觉得,于微是你的媳妇?”
石雨气笑了:“不然呢?”
虽是这么说,但石雨看向无比反常的历玄巳,心里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历玄巳的话让他遍体生寒。
历玄巳一字一句纠正:“不,于微,是我的妻子。”
他摆出胜利者的姿势:“我和小于昨夜已经共饮合��酒、洞房花烛了。”
“那痕迹……于微……”石雨的手在颤抖。
历玄巳得意:“小于留下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以后要喊于微嫂子,不要这么没规矩。”
长久的沉默后,石雨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个护院居然都没挡住这位二少爷,他一股脑冲了上去,一拳打出去。
石雨眼珠布满血丝,喉咙呼哧呼哧地响:“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
“于微是我娶来的。”
历玄巳偏头,轻松躲过这迅速的石头,伸手让石雨后退数步:“你只是代身体不好的为兄娶来嫂子,为兄应该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