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盼星星盼月亮,系统001终于发放了第一个任务����
【世家遗孤谢圆圆,猫妖化形,患有肌肤渴求症。】
【长时间不被抚摸照料,则会精神萎靡,体能大幅度下降,甚至危害生命健康。】
【阶段性小任务:与主线角色谢珩完成肢体接触,动作不限。】
小猫一想,吸人吗?
他这便来了。
谢圆圆这几日找到了小狸花。
其余队友尚未找到,但都在地图上闪着代表安全的绿色生命条。
小狸生存能力极强,这些天跟这片的野猫都混熟了,飞檐走壁,厉害得很。
小奶牛猫也想飞出去玩。
可体力值太薄弱,没等爬上墙,四只雪白的小猪蹄就哆哆嗦嗦,呲溜一声滑下了墙。
那些野猫嘲讽肉抖抖,说他太圆了才飞不上去。
小猪气得直跺脚:“你们懂什么呀!这叫破碎感!”
为了一雪前耻,也为了尽快跟伙伴们汇合,谢圆圆一定要让哥哥听自己的,命令他摸猫爪,就不许摸猫脚!
必须乖乖听他的!
“坐。”谢珩下巴一抬,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男人气场太凛冽迫人,站起来跟山似的,能将他整个罩住,别说把养父调成狗,就是凑上去亲一口,谢圆圆也不敢。
小孩一下子蔫不拉叽,抱着小食盒:“哦哦,好的。”
谢珩半倚着书桌,少年坐在他腿边,掀起睫毛怔怔看他。
谢珩想:“……脸真小。”
俩人视线一碰上,谢圆圆单薄的肩背迅速僵硬起来,小声说:“爹爹,我能要两个人吗?”
男人为这客气的称呼怔了下。
小孩刚来公馆才多长时间,就有熟识的下人了?
“谁。”
“那日抬我去荣家的两个伙计,我想让他们来我手下做事。”虽说谢圆圆也没什么事可做。
少年莫名不安:“……他们还活着吗?”
荣老爷都死了,还谁有闲心去管两个办事不利的杂役?
不过看小孩战战兢兢的目光,显然将谢珩当作掌握生杀予夺的刽子手。
谢圆圆居然怕他。
男人莫名不虞,脸色冷了些:“底下人的事,我不清楚,你来就为这个?”
“当、当然不是!”
“午后工作辛苦,我给爹爹做了点心。”
少年吓了一跳,打开盒子。
原本每天跪在他腿边服务他的哥哥,突然变得这样凶。
既不哄他,也不亲他,谢圆圆心里比谁都难过。
他今天还专门把猫耳和猫尾都藏好了。
居然不夸他,这个养父未免有点太不称职、太没眼力见、太不孝顺了!
少年有心想折磨谢珩一下。
可惜他胳膊拧不过大腿,按照规矩,他还得好好孝敬谢珩,每天爸爸爹爹的叫,这设定真不讲理。
父亲是天,儿子是地,儿子不管怎么样都骑不到老子头上。
真是太封建太传统了!
谢圆圆委屈地想,他在上个副本里还骑过呢……
等攻略度高了,看他怎么折腾他。
少年低眉顺眼拿东西,嘴撅那么高,谢珩一眼看出他在心里跟自己怄气,就为了那两个下人么?
这娇嗔斗气的模样,不像敬爱父亲的孩子,倒像新婚的小妻子。
就是太嫩了些。
谢珩就是个畜.牲,也娶不来这么鲜嫩青稚的媳妇。
“喔,还有这个!”少年的情绪像六月的雨,忽地眉开眼笑,取出一个保温壶,“咖啡!”
谢珩讶然挑眉:“咖啡?”
“公馆里没有咖啡机,我专程去店里买的,下午办公,怎么能没有咖啡呢?”小孩点头如捣蒜。
心说,该不会他爸爸这个老东西没喝过吧?
当然小猫很清楚,谢珩并不老,只是他听那些不孝子都这样骂自己的爹,他也在心里过过瘾。
将来他跟谢珩熟了,再蹬鼻子上脸,亲口骂他!
嘿嘿。
“打开盖子晾一晾,等下就能直接喝了。”谢圆圆变戏法似的,拿出方糖小纸包,“里面已经掺了三花淡奶和可可粉,还挺香的。”
浓郁焦香的气息蔓延开,暖融融的初冬午后,谢珩心情难得放松。
还是个洋气小猫。
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够快的。
还以为北平深闺里,只会养出恪守礼节的古板小少爷,或者老神在在的童子仙。
少年把几样精致点心摆好,欲走又止,回头看他。
“那我真走了哦。”
不知何时,纯黑的猫耳变了出来,被午后斜阳镀上一层金色毛边。
谢珩如他所愿,挽留了下:“不陪我一起吃?”
“这是爹爹处理公事的地方,圆圆不敢任性。”少年摇头,两只猫耳朵跟着晃。
他还记着系统交代的任务。
肢体接触,哪里都行。
“但有一件事……”
雪白小手托着一盒胭脂,一支细细的兔毛笔,眸色盈盈,期待地望着他:“爹爹给我点个小红点吧。”
谢圆圆撩开额前碎发,指了指眉心。
“早都蹭没了,都不好看了……”
像学堂里问教书先生讨奖励的小孩。
谢珩:“……”
又在撒娇吗?
“小姑娘么?还要描眉画眼的。”话是这么说,青年已坐到沙发上,将小孩拉到两腿间,蘸了胭脂。
刚要落笔,才注意到谢圆圆闭着眼,把猫耳都趴了下去。
小脸挨他很近,呼吸间都有暖烘烘的甜香。
分明没碰到,却仿佛吻过那张嘴千万次,竟能幻想到柔软滑嫩的触感。
谢珩没来由气息一滞,手腕抖了下。
作为父亲,他竟……
男人皱了皱眉,快速在谢圆圆额心点了个印记,少年眼还没睁,他率先把人推远些,就要起身:“好了。”
系统的奖励提示音没响。
“不许走!”谢圆圆双手推了他一把,迎上谢珩惊诧迷惑的神色,才意识到他反应有些激烈了。
少年气势弱了下来。
“爹爹好几天没回家了,阿爷阿娘和我,都很想你……”
谢珩听他这样称呼,真如从他骨血中分离出去的亲生子,一时心头发软。
面上淡淡的:“今晚我会回去。”
谢圆圆显然不满意,又不敢像初见那日妄自抱他。
他低了头,靠过去:“…耳朵,摸一下。”
胆敢如此放肆的人,除了这个恃宠而骄的养子,再没第二个,谢珩本想叱责,可看着那对猫耳,想到玉狸童子这个称呼。
他摸了。
这些天第一次和小儿子有肢体接触。
跟逗小猫似的,薄薄的微凉的猫耳朵,摸起来手感微妙。
“为什么?”谢珩问,“被爹爹摸很舒服?”
话一出口,他忽觉有些歧义。
“嗯……”少年却享受似的微眯着眼,小脑袋拱了下,希望他的手放到发顶,谢珩及时刹闸。
儿大也应当避父。
青天白日,下属随时进来汇报消息,摸来摸去像什么话。
就算是小猫,也不该撒娇到这种程度。
谢珩不愿当个溺爱孩子的父亲,再纵容下去,他一整日不用干别的,光玩猫了。
见他有送客的意思,谢圆圆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