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他敬爱的、如兄如父的、夸他是最棒小猫的、想跟他孕育宝宝的谢珩。
咪不认识了。
“……”少年渐渐哑火。
认命似的软下身子默默趴好,又把裤子一扒,撅起来:“打吧……”
“?”谢珩眸色一亮,猝不及防。
少年浑身白得跟玉似的,泛着透亮般的光泽,谢珩没忍住摩挲了下,小猫呼吸都在颤,以为他要下手了。
微肿的嘴巴咬住谢珩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不声不响,眼泪就这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爸爸,你打吧……”
他吸吸鼻子:“记得告诉爷爷奶奶,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我都不能陪他们一起吃饭了,我要躺在床上,感受老祖宗的规矩……”
“……也不用让春莲给我送饭,反正我不听话,没人要这样的小猫。”
“让我饿着吧,让我变成一只八斤的小瘦子猫好了…!”相当于猫儿形态体重的近一半,饿肚子这种酷刑对肉抖抖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可是他不打算反抗。
摆出一副君要臣死,臣□□的姿态。
“……”谢珩摩挲着光洁嫩滑的肌肤,哑然失笑,喉咙焦渴。
刚才针锋相对,他都没舍得动他一下。
遑论现在委屈可怜至此?
小孩要是真想做坏事,怎会扮作侍应生?拿着他给的零用钱,大摇大摆进去就是了。
谢珩让他搅和得心尖发颤。
戒尺刚搁到一边,他顺手就拿来了逗猫棒。
细竹竿尾部被修得圆润无刺,但保留了紫竹原本的关节,竹子粗细与谢珩一根手指差不多。
谢圆圆知道自己弄不过他,干脆摆烂。
听着逗猫羽杖上的铃铛叮铃作响,他狐疑的微抬起头,谁知没等扭头看去,先到来的是哥哥的手。
“����!”少年瞳孔瞬间失焦,不可置信地揪着外套。
“我仔细想过了。”谢珩俯身,认真道,“戒尺不适合,羽杖也不适合。”
“还是爸爸亲自来给你点教训,好么?”
哪轮得到小猫说好还是不好?青年语气再温和,也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动作就没停过。
谢圆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算作惩罚。
他明明很喜欢。
患有弱症的身子得到滋养,好转不少,可今天体能消耗过大,他浑身无力,很快又让谢珩钓得不上不下。
委屈的小声抽泣变了腔调。
“圆圆,像我这样的坏人多的是。”
“你可知道但凡行将踏错一步,他们会怎么对你?”
谢珩压着愠怒和酸涩的嫉妒,同时掌控小养子又给他带来强烈的满足感。
“这乱世,人命最不值钱,何况是顺手欺负一个美貌柔弱的少年?”
谢圆圆摇着头,泪珠簌簌。
从到这个世界开始,谢珩最多只是抱一抱他,何曾这样做过?
哪怕是带着恐吓性质,只用那握笔杆子的手。
小猫语不成调,胃口明显变小,吃东西有些吃力。
他开始胡言乱语。
“爸爸你还是打我吧……”
“……灯、灯光照上去,太亮了,我害羞。”
“害羞?”青年端坐沙发上,好整以暇,“坏人就喜欢看你羞。”
谢珩偏了头,盯着小养子泛起胭脂色的脸颊,让他这副神色可爱到,空着的手伸过去,探进嘴里。
“咬着,别咬了舌头。”
谢圆圆眼神都变得涣散。
嘴一张就叼住谢珩一根手指,这下没法哥哥爸爸的求饶了,他被欺负得太过,充满报复性质的狠咬下去。
这一下就尝到了血腥味。
少年没有松口,嘴上凶得很。
尖锐的钝痛传来,谢珩闷哼了声,父子俩又有点较劲的意思。
到最后,少年浑身是汗,哆哆嗦嗦,小声叫他老公。
旋即身子软倒,晕了过去。
这时期没有这个称呼,谢珩那张掌控欲得到安抚的脸,一下子又黑了。
这小东西叫他太监?
谢珩把外套罩在少年身上,才慢条斯理擦了手,带他去浴室清洗。
没忍住吻了吻谢圆圆柔软的嘴角。
“乖猫。”
-
谢家老两口去外地探望远嫁的亲人,谁知当晚就收到管家的电话,顿时大惊失色。
次日一早匆匆赶了回来。
谢老爷子冷着脸,谢夫人更是怒火中烧,心疼的眼圈发红。
他们一回来,毛团子们一拥而上,可怜地蹭着他们打转,绊脚到险些走不了路。
两口子噔噔噔来到谢珩房门口,拍门。
“谢珩,起来!”谢母妆都没来得及化。
老爷子怒斥:“混小子,出来!”
他们谢家家风清正,就算打过仗,也没出过动用私刑的混账!一只小猫又能犯多大的错!
听下人说,小圆圆昨晚都被大少爷给打尿裤子了!
这不是糟蹋人吗!?
【作者有话说】
圆抖抖:呜呜老公老公!
谢珩:宝宝说我是太监?
第75章 伴侣
沪城谢家祖上便是赫赫有名的望族, 旧王朝倾颓,世界革新,封建大家族摇身一变, 成了谢公馆。
谢老爷子倥偬半生,立下新时代的基业。
这几年力排众议, 转交到了独子谢珩的手上,退居幕后, 偶尔点拨几下谢珩。
除了为乱世忧心之外,其余倒还顺心。
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年轻时诸事缠身, 没能跟夫人多生个一儿半女。
人老了就心软, 总想儿女陪伴左右。
独子谢珩是天生的掌权者, 做大事的人, 杀伐决断,自小没让他操过心, 在亲情上自然淡漠一些。
没想到这份对儿孙辈亲缘的慰藉, 在谢圆圆身上得到了反馈。
公馆多了一团团毛绒绒的影子, 不再冷清。
……就是马褂上总沾猫毛。
老爷子跟夫人杀气腾腾赶回来,先去了别院,小丫鬟春莲顶着俩哭肿的眼泡, 见了活佛似的跪在地上说:
“小少爷昨晚被先生带进房间以后就再没出来过!”
“请老爷夫人快去看看吧!救救少爷!”
“这个混账……”老爷子气得按住心脏, 揪紧了衣衫, 喃喃骂道, “混账!”
“圆圆来了这么久,我原以为小珩转了性,心肠变软了,日子能相安无事过下去, 谁知……!”
谁知竟趁着爹娘不在家暴打孩子!
于情于理,不该用这种手段!
谢夫人脑海中已浮现出十五斤的小猪猫被吊起来抽的场景。
光是想到那张软萌无辜的小脸,那总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她心中一阵绞痛。
她回来的路上就依稀听了来由。
就算去舞厅玩乐不符合谢家的家风,也罪不至此!少年人哪有不爱玩的!
等到一把年纪还玩得动吗?
“小珩!你把门打开!”女人拔高音调,气得砰砰拍门,翡翠镯子叮当响。
话事人终于来了。
几只小猫满脸愤愤,嗷嗷叫着告状。德牧吸溜着鼻子,喉咙不住发出汪呜声,差一点铁汉落泪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众人愣了下,青年难得带着些睡意,扣上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