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再去做个智商测试,一天天跟个闷葫芦似得,我天天累得要死,回家还要看他的脸色。我没有这样的小孩。”

“宋尘川,你走了吗?”

明明说要帮他涂药的宋尘川,又突然没了声音。

徐望刚才为了遮掩身体,是背着门躺的,这会儿他听不见声音,又怕暴露自己,不愿意转身,只要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没有。”

听到这声没有,徐望放下了心,可是,他一想,气又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宋尘川没有说话,他捂着疼到眼睛发胀的脑袋,大口呼吸着,神经牵扯着胃,莫名其妙一阵绞痛,他咬牙撑着身子,努力站直。

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不过没有回忆得这么细致。

自从从宇康康复中心接受治疗后,他的记忆确实恢复了许多,但是因为何甘文的打扰,让治疗中断了一阵子,虽然后续回老宅后,医生有来家里帮他继续做恢复治疗,但他总会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都是一些他曾经主动压抑、主动想忘记的事情,反而像潮水一样滚动着把他吞没,他的神经掉入沸腾的泡沫中,烧得粉碎。

“宋尘川,你不舒服吗?”

徐望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宋尘川的声音,他撑着身子起来,但一回头,就看到宋尘川僵直的身子,像是刚从冷库里扛出来的一样。

“没事。”宋尘川含糊道。

“你就是不舒服,你怎么了?”

徐望看到宋尘川这样,他有些好奇,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宋尘川,有些稀奇,但他起来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嘶����!”

他嘶这一声的时候,宋尘川猛然回头,两人都顾不上自己的痛苦,皱着眉头与对方对视,视线交错的那一刻,徐望才想起自己没着衣物,他侧过头的瞬间,宋尘川也因为头疼到表情有些痛苦,也侧过了头。

互相关心着对方又不愿意暴露自己,他们在这方面做得超有默契。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我,徐望,你是不是超爱我的。”

“我怕你死了。家里就我一人,我和警察说不清楚。”

宋尘川听到徐望嘴硬的话语,他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快乐冲淡了痛楚,他握着药膏重新走向徐望。

“我靠,你不要过来啊,我说你不舒服就去睡觉,你别逞能。”

“我舒不舒服,没关系,你舒服了就行。”宋尘川勾着唇道。

这话并不是荤话,是徐望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记得。

宋尘川的父母离婚之后,他的姑姑和舅舅家开始瓜分财产,一度闹得家里的家事成了商业场上的笑话。

分走财产也分走了合作伙伴,昔日合作者为了新的利益,不枉对他家落井下石。

宋尘川也因此成了大家奚落的对象,在私立学校当中更甚,互抢财产的日子经历了三年多,几乎贯穿了宋尘川半个小学生涯。

学校里的人也有排挤他的存在,有时候打了、骂了最后还要落得老师的批评,久而久之,他知道老师也不顶事、家里人也不是靠山,他学会了逃避。

学校游园游戏活动的时候,宋尘川一个人躲在校园操场的后花园,他在那里看到了偷偷背英语单词的徐望。

宋尘川靠着树坐下,却没想到徐望竟然朝他挪过来,“怎么?不舒服吗?喏,我借你腿,你可以躺着。”

难得宋尘川体谅着徐望,说:“压着腿躺,你的腿会不舒服的。”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还是躺下去了。

徐望看着躺在他的腿上宋尘川,像抚小狗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脑袋说:“没事儿呀,我舒不舒服,没关系,你舒服了就行。我听说最近他们好像都在欺负你。你放心休息吧,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宋尘川,”徐望那时候笑起来还有婴儿肥,他眼神坚定道:“我保护你!”

宋尘川很感谢徐望,甚至在之后的生活中,即使两家人的商业有纠纷,他也会倾向于徐望。

直到他们都长大了,成了彼此都很熟悉的伙伴,在某日放课后,他去找徐望的路上,却听到徐望说,讨厌他。

“小望,药膏刚才弄掉了,还剩半管,地上也弄得到处都是。”

“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需要很多了,而且我就用今天这次,再说了,你全弄地上都行,反正不是我家,反正是你的钱买的,反正你有钱。”

宋尘川听到这,勾了勾唇,“小望,你怎么就这么好。”

讨厌就讨厌吧。

反正这世上,也有很多人讨厌他,宋尘川目光渐冷。

“你有病吧,我怎么又好了。”

宋尘川听到这话,扬起眉梢:“你是不是在等我给你上药,你好乖啊,你这么乖,我都有点不忍心放你走了,你就住在我这里好不好,反正我有钱。”

“神经病吧!”

话音落,宋尘川带着药膏就过来了,他不让徐望的手挡在胸前。

“涂药涂胸口吗? 你还什么都想看!!死流氓!”

徐望寸缕不挂,他没法用大开大合的方式阻挡,他阻挡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宋尘川挑眉,示意徐望别再动了,不然天花板的镜面拢得一清二楚。

这一招果然有用,徐望抿着红唇,一并闭上了眼。宋尘川趁着徐望闭眼,浴巾绑上了徐望双眼。

徐望颤了一下身子,他试图坐起,但粘腻药物如同碎珠子一样滚下,他不得不重新躺平,和自己较量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张白纸,有钢笔一样的东西戳向了白纸的中心。

“只是上药,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让你不害羞。”

“宋总……”

“嗯?”

感受着宋尘川愉快又上扬的音调,徐望说:“烦死了。”说完,他又顿了一下,道:“总之谢谢你帮我涂药!”他试图唤起宋尘川的良知。

可是,宋尘川这辈子没有的就是良知,没有的东西,再怎么叫都立不起来,而有的东西,已经立破天际。

宋尘川索性脱了烦人的外裤,这是条西裤,是合作方进出口外贸的一批货物,老总送给他当礼品,但是不知道是缩水还是怎么,总感觉穿着有点紧。

在某个地方有动静之后,更紧了。

皮带撞击在冷白瓷的边缘,徐望听到声响,连腿骨都跟着抽了一下,“不是给我涂药吗?你脱裤子干什么?”

“碍事。”

不等徐望说出第二句,冰冷的体感融上了他。

和他感觉自己刚才涂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宋尘川,我是涂药,你不能再乱来了。”

“我不会的。”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徐望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信任宋尘川,他真的在宋尘川的指导下,放松了。

像是一只用旧了的钢笔,缓缓探入纸张中心的空洞,摩擦着空洞的边缘,沾染的药膏缓缓画圈。

钢笔转了一圈,顺着润了的纸张往里入一分。

随着药膏与高温结合,它化成了粘稠的流物,晕染在整张纸上,空洞的地方塞得最多。

这不是涂药的手法。

“宋尘川!”徐望大叫,可是已经晚了。

洁白的纸张变得洇红,密匝匝的汗液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白纸紧绷成了硫酸脆纸,像是随便甩甩都能听到清脆的沙沙声,徐望就是这样的,他绷紧、竖直了身子,侧面看,像一张薄薄的纸。

“是这里吗?不好意思,刚才在车里没太懂,我也是第一次。”

“我管你第几次啊!宋狗川,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白纸变得飘飘摇摇,说话的气势不在,再狠的话从这样的状态中说出来,都像是撒娇,汗莹莹的身体落在天花板镜面上,像是渡了一层朦胧的光,漂亮至极。

钢笔用得有点旧,像是有老茧一样,扶着不怎么晒太阳的地方,白纸上印出红痕,揉捏成想要的形状。

“唔……”

“忍一下,上药是这样的。”

“我信你个鬼!!”

钢笔边缘摩擦过白纸镂空的空洞时,被意外勾住,钢笔被脆弱的纸张卡住,竟然卡得退不出来。

就停顿在那里,药膏倒是不受控制,外溢得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

宋尘川抓起徐望,狠狠地吻了一下。

也就是是这一吻,白纸似乎被风吹过,抖着纸身,不断的随风吟唱,有什么东西飘了出来,落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柳絮一样的在空中旋转,最终落在了宋尘川脱下的那条西裤的拉链处。

薄西裤的布料亲吻那东西,融合着,深入,布料和粘腻混合在一起,洇成了近似乎黑夜的颜色。

徐望大口喘着气,他瞪着腿,但他早已没了力气,蹬出去的腿像是软绵绵的草,像是磨痒痒一样,挑着宋尘川的情绪。

“宋尘川,我真的恨你。”蹬出去的那只腿被抓住,徐望的视线又被浴巾剥夺,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在身上游走,他的感官放大,疼痛被药物抑制,脑袋混混沌沌的,只剩下可耻的爽感。

他讨厌这样被人掌控的感觉,但宋尘川很喜欢掌控别人。

“小望,我真的喜欢你。”

只是,宋尘川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那个被扣在他床上睡了一晚的徐望,就趁着他做新学会的鸡蛋灌饼的功夫,偷偷跳窗跑了。

等他发现的时候,小猫也不见了。

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宋尘川,站在窗前,捏碎了夜里喂徐望温水的玻璃杯,满手血水的他,冷冷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

第50章 淡淡的疯感

昨夜,徐望被宋尘川好好的折腾了一下。

纸张的前后都有被完美的照顾到,弄到彻底没了力气。大药房买来的药膏起了治疗效果,麻痹了痛感。

徐望又清醒、又留恋、又憎恨、又羞耻。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本能贪恋,他甚至怀念纸张反复抖动时候发生的唰唰声,那是快乐的痕迹,与此同时,他又憎恨着宋尘川不讲道德、不商量、霸道行事,最让他难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很享受。

“他大爷的,真的很爽。”徐望被宋尘川扶进房间,躺在床上,回想起宋尘川的手法,他不惊长叹一声,内心又感慨,宋尘川的智商是真的有点高,做什么东西,第一次都能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窗外有汽车引擎声呼啸而过,夜晚的别墅郊区,总有一两声这样的轰鸣声响起,徐望嘟噜嘟噜嘴,学着引擎的声音,学到一半,他忽然呛咳……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