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释予
陈京墨呼吸不顺畅了。
该死的梁长宇,该死的宁文进,举办的那场party都干什么了,就这么把他纯情的小祖宗教坏了?!
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陆随桌子下的膝盖撞过去,不爽道,“看见你爹了?怎么一副狗啃骨头的样儿?”
陈京墨微笑,“喝牛奶吗?”
陆随说,“老子不爱喝牛奶。”
“……6。”说这话跟骗鬼一样。
饭后,沈清淮收拾桌子,陆随窝在阳台昏昏欲睡,这会儿出了太阳。
陈京墨看了眼时间,说,“你没睡好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下午我回来接你。”
他上午有课,陆随没有。
“哦。”
“我走喽?”
“嗯。”
陈京墨穿上外套,“你房间的瓷砖碎了,我已经联系了师傅上门,还是上次那个,时间在两个小时后,你别把他关门外,手机在沙发上,软件我都已经下好了,但没给你登录,没看你隐私,我是不是很有分寸?”
他打了个响指,唤醒慵懒的小娇娇,“别在这睡,等会感冒了。”
陆随眼梢往后一撩,音线带着惺忪的哑,“少管我。”
“也就只有我管你了。”陈京墨说,“你管我,我管你,我们友谊更长久。”
他想到陆随床头柜上的小罐子,问,“你不是讨厌吃荔枝吗?怎么买荔枝味的糖?”
陆随蓦的冷声,“滚。”
“OK,我滚了。”陈京墨拉着地毯出去,把门关好,又猛地拉开,“沈清淮,你不走?”
沈清淮看向陆随。
陆随代替他道,“他不走。”
陈京墨不说什么了,陆随开心就好。
沈清淮的手机没电了,他半蹲在陆随旁边,“能不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充电器?”
陆随睫毛颤了下,没睁开,脸稍稍偏向沈清淮,“凭什么让你用,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他说完重新把头转过去,任由轻暖光线落在脸上,肌肤瓷白的像是瓷娃娃,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唇不太有血色,情绪差到极致。
早知道就不摔手机了。
他不想让别人进他卧室。
沈清淮垂下眼皮,轻捏着陆随下颌,贴了下陆随唇瓣,声音清冷,“这样呢?”
陆随半边眉尾轻挑,控诉道,“你占我便宜。”
“……”他理解错了?
“你占了我便宜,还想用我东西,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那怎么样才能用?”
陆随不经意的蹭了下他手指,半掩着脸打了个哈欠,眸底霎时间湿漉漉的涌起水雾,悠悠扯着嗓音,“困……”
沈清淮将陆随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怀里的人太瘦了,抱着很硌,昨天晚上坐他腿上也硌……
床很凉,陆随不愿意躺,沈清淮实在是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他改为托抱着陆随,拿着吹风机把被窝吹热,摸了摸温度,这才将陆随放进去。
“充电器在哪?”
陆随说,“摔坏了。”
“……”
“但陈京墨给我买了新手机,里面有充电器,你去把我手机拿过来。”
见沈清淮出去,陆随指骨贴了贴自己脸皮,去拿小罐子,捏了颗荔枝味的糖放口中。
沈清淮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手机充电器插在沙发旁边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将陆随的手机递过去。
“不想看了,你放桌上。”陆随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不说话,等沈清淮自己理解。
他了然,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上去,陆随感受着身旁床垫塌陷,侧躺着面对沈清淮,只贴近一点点。
沈清淮就跟个木头人一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吩咐的时候,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像此刻陆随吃了糖,这么看着他,他都不知道亲陆随。
“沈清淮,和我接吻。”陆随靠他更近,说话的时候唇就已经贴在他脸上了,手在被窝里摸索,去握沈清淮的手指。
窗帘已经被拉开,外面又开始下小雨,小雨很快变成大雨,雨滴啪啪啪的敲着窗户,似乎要将窗户敲碎,空气都是潮湿的。
每到下雨天,陆随的情绪就不好,一想到等会有陌生的人进卧室,他情绪更不好了。
沈清淮不是木头人,情绪少不代表没眼色,能看出陆随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惹他生气,侧着身子捧住陆随的脸,轻吮他唇,陆随的手还在抓沈清淮手指,这样看着像是陆随在迫不及待的求吻。
荔枝味在两人口中蔓延,溅起的水花声骨传导到耳朵,陆随耳后根好烫,他一向害羞了只会耳后根红,这让他傲娇否决时别人都相信他没在害羞,而不觉得他在羞恼反驳。
沈清淮的手指很热,陆随抓不稳,呼吸凌乱,他稍稍偏头,就这么张嘴呼吸的空隙,沈清淮改为浅吻他唇珠而不是停止亲吻。
陆随指尖轻颤,撩眸看了眼沈清淮,对上那毫无情绪的眼睛时,陡然将他推开。
“弄疼了?”
第7章 嫖资
沈清淮看着黑脸的陆随问。
“张嘴。”陆随哑声道。
等沈清淮张嘴,他将口中顶到一侧的糖卷回来,亲上沈清淮的同时-进去,低声骂,“真他妈难吃。”
糖难吃。
沈清淮也难吃。
陆随背对着沈清淮,抽了张湿巾擦嘴,丢进垃圾桶后揪着被角身子往下沉,缩在被子里,潮湿的天气里后腰从骨缝里溢出来的丝丝疼痛,着实磨人的要命,他被亲的深红唇又重新变回了浅粉,薄肩溢出细汗,明明很困,但就是疼的睡不着。
陆随脾气差,不管是什么时候脾气都差,沈清淮轻轻翻身平躺,他火气蹭蹭涨,“再敢乱动老子-了你!”
沈清淮,“……”
他想砸东西,但没劲儿,好在不是第一次下雨腰疼,忍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小口呼吸,减小腹部起伏程度,就能缓。
陆随不会向沈清淮示弱说疼,他自尊比天大,只会等着别人主动,也没嘴,不会说,可能是因为之前主动、长嘴的时候得到的回应与自己期待的完全背离。
但现在,开始对沈清淮主动,可沈清淮总让他生气。
沈清淮口中的糖已经化掉,他抿了抿唇,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无奈,被人拿捏让他感到有些压抑,他怎么就跟陆随扯上关系了?怎么就成了陆随的……男朋友?
十点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铃响,之后没有动静,应该是修瓷砖的师傅。
陆随还在睡,沈清淮犹豫几秒,没喊醒他,估摸着又过了十分钟,沈清淮才轻声道,“陆随。”
“嗯……”
“修瓷砖的师傅来了。”
陆随把被子举过头顶,“嗯。”
沈清淮从床上下去,把陆随的被子给他盖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脚,抓着放进去,去拿抽屉的袜子给他穿。
陆随挣了两下,“我不喜欢穿袜子。”
“你脚凉。”
“又没放你¨上!”
“……”
沈清淮话被噎住,手下动作却没停,两只袜子都给他穿好,“我去开门。”
他拔掉充电器,从卧室出去,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师傅正蹲在地上玩手机,沈清淮说,“抱歉,睡过头了。”
师傅赶快站起来,“没事没事。”
他背着瓷砖和工具跟着沈清淮进去,撬瓷砖的时候非常小心,不敢发出大动静。
沈清淮趁着这个时间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出来,还有陆随房间的枕套和床单以及陆随的衣服,等师傅换完,他拿一次性航空杯给师傅倒了热水,对方连声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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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笑得牙不见眼,“谢谢小少爷!你每次都给我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喝完水,看着这么好的杯子舍不得扔,揣兜里带回去了。
陆随听到关门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这会儿穿着袜子,他又不穿鞋了,朝着客厅桌边走去,倒温水喝,沈清淮回卧室给陆随拿拖鞋,刚给陆随穿上就被他揽着脖子亲。
口中蔓延苦苦的药味,沈清淮些微颦眉,声线磁哑,“你吃了什么?”
“毒药。”
“……”
“能毒死人的药。”
“死人不需要毒。”
陆随笑了下,捏他脸,“沈清淮,做个交易,你跟我在一起半年,我就不让你当我男朋友了。”
沈清淮抓住字眼,“那当什么?”
“禁-。”
沈清淮蓦的变了脸色,“陆随,你下定决心要玩我是吗?”
“嗯。”陆随点头,看着沈清淮愈发冰冷的眼睛,后腰抵在桌边,扯他衣领,沈清淮被迫往前走,手撑在桌子上,将陆随困在双臂中间,两人距离很近,只要陆随仰头,就能亲在沈清淮下巴上,但他后退了一些,伸手拍沈清淮的脸,一下比一下重。
声音带着威胁和提醒,“别忘了你外婆还在我手上。”
“你妈妈的面馆,最近应该有很多人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