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墨鸿
这次章劭捂得比刚才还用力，虎口卡在他下巴上，把他整个人往后带进怀里。可温洛声偏不如他的意，舌尖伸出来舔他的掌心，一边呜呜地哼，一边用鼻音断断续续地叫，故意要让人听见。
章劭猛地松开手，随即又覆上来，用嘴唇堵他。温洛声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牙齿在章劭下唇上咬了一下。章劭嘶了一声，只用手臂把人箍紧，撞得门板一下一下响。
也许是真怕被人听见，章劭没再让他留在门后，他箍着温洛声的腰，一路把人推到落地窗前。温洛声被按在玻璃上，脸侧贴着冰凉的窗面，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一片透明上。
楼再高，也有对面写字楼的格子窗。他看了一眼，心口像被人揪着，一种随时会被看见的恐惧混着快感一起烧上来。
“你真是疯了……”他咬着牙。
“嗯。”章劭从他身后贴上来，咬住温洛声的后颈，压低声音，“我早疯了，你不该穿成这样来见我，也不该和我两清。”
温洛声站不住，高跟鞋在地毯上磨出细碎的声响，几次差点滑下去。章劭捞住他的小腹把他往上提，他的身体紧紧贴在窗户上。
“章劭，对面有人……”他声音抖着，不知道是真的怕还是兴奋。
“那我们速战速决。”章劭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动作与语气截然相反，“等下对面就全看见了。我们一起被拍，上新闻，S-Cipher股价跌一半。然后我娶你，你天天来我办公室，穿着这条办事儿方便的裙子，哪都别想去了。”
温洛声被他说得头皮发麻，想笑，声音又被他捂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他偏过头，从章劭指缝间漏出一句：“谁要你这个混蛋娶……你连个戒指都没有，就敢在窗边求婚，穷讲究。”
章劭低下头，嘴唇落在他耳后，喘着气笑：“现在去买来得及。只要你点头，戒指你随便挑。但这之前，先把我刚才说的做完。”
温洛声在他手心里呜咽了一声，眼泪被逼出来，顺着脸颊滑到章劭指尖。他恨得不行，又舒服得不行，整个人在冰凉的玻璃和滚烫的胸膛之间，被挤压得快要融化。
他偏过脸，眼尾红透：“老公……抱紧点，我站不住了。”
“再叫一声老公。”
温洛声半睁着眼，眼睫还湿着：“老公……你不是要娶我吗，娶回家天天这么*我，行不行。”
章劭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收紧手臂把人箍进怀里，嘴唇正要落下去，却听见温洛声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迷糊又放浪地哼了一声：“季总，轻一点……”
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章劭后颈。温洛声却表演的得像是全然不知，还在他怀里轻轻蹭，呼吸又烫又软，像个烧糊涂了的人在说梦话。
章劭僵在原地，指尖发凉，连呼吸都停了一瞬。怀里的人还闭着眼，又带着笑：“怎么不亲了呀，老公。”
温洛声没等到章劭接下来的动作，想憋住笑却发现实在憋不住，自己先笑疯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边笑边喘，话都说不利索：“对不起……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表情哈哈哈哈����你刚才吓软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章劭的脸色从红变白又变青，把他重新按在玻璃上。温洛声被按得猝不及防，还来不及收笑，章劭已经俯身咬住他的下唇，力道又重又急。温洛声呜呜地叫，手还软绵绵地抵在他胸口，抓皱了的衬衫早被汗浸透。章劭不给他一点躲的机会，边吻边磨，磨到他喘不过气来，才贴着他耳朵咬牙切齿：“你完了。”
温洛声伸手摸他的脸，笑得欠揍：“怎么了，叫你老公又叫错了？你不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那以后都叫你季总，行不行。季总，季老板，季����唔����”
章劭捂住他的嘴，低下头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你再叫一次，我让你三天走不了路。”
温洛声在他手掌底下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指缝，含含糊糊地说：“三天就三天。反正你舍不得真弄死我……老公。”
他一只脚还踩着红底细高跟，另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滑脱了，半挂在脚趾上，随着身后一下接一下的力道，轻轻磕着地面。他站不住，整个人被章劭用腰抵着，高跟鞋的细跟时而点地，时而悬空。身后的黑色皮鞋一直稳稳地承接着他的重量。他的丝袜早破了，两条腿在深灰色西裤与黑色皮鞋之间晃动。
第49章 由他摆布
结束之后，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两个人还没平复的呼吸。温洛声最后已经脱光了坐在章劭办公桌上，高跟鞋只剩一只挂在脚上。他拨了拨被汗粘在额角的碎发，整个人像从一场高烧里醒过来。刚才那个神志不清的人好像和他无关了。
他慢慢滑下桌沿，腿软了一下，扶着桌角站直。章劭靠在桌边，衬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肌。他见温洛声要走，哑声说：“视频呢？”
“我会处理。”温洛声没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声音也淡下来，“你那些照片，也请你处理掉。以后你和我，别再互相要挟了。真的很没意思。”
他走到门口，弯腰把另一只高跟鞋捡起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毯上。经过章劭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一步，看向章劭的手腕。 AP腕表泛着低调的光泽。温洛声伸出手，很自然地按了一下，指腹在表带上轻轻一抹，然后说：“这个挺贵的吧，给我留个纪念吧。毕竟我们好过。”
章劭也没拒绝。温洛声就当他默认了，垂眸把表从他腕上慢慢褪下来，他晃了晃手腕，表盘在他伶仃的腕骨上松垮垮地转了小半圈。
“谢了，章总。”说完他捡起地上的黑色裙子往章劭怀里一扔。黑色裙摆带着他身上一点没散尽的香水味，轻飘飘地落在章劭身上。“这个也留给你当纪念。以后想我的时候，可以闻闻。”
他说完，只把大衣往身上一裹，腰带随意一系，光着腿就朝门口走。他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还踩着高跟鞋，走得一瘸一拐，却偏要走出几分风情来。
章劭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就这样出门？”
“不然呢。”温洛声偏过头，把碎发从脸前拨开，笑得懒洋洋的，“还能补个妆，再跟你温存一下？”
章劭没松手，视线从他空荡荡的大衣领口滑下去，眉头跳了一下。他裹着件到膝的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口若隐若现，跟全裸也没差多少。他压着火，拉过温洛声，把人往沙发上一按，另一只手已经去够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发沉：“坐着，我叫司机送你。”
温洛声跌进沙发里，笑得整个人蜷起来，脚上的高跟鞋终于也掉了，光着两条腿横在深色皮革上。他冲章劭眨了眨眼：“章总，对下属都这么好的？”
章劭没理他的调笑，电话接通只说了句“把车开到地下二层，电梯口等着”，就挂断了。他转回身，看温洛声横在沙发里，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一具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漂亮艳尸。他蹲下去，把地上那只高跟鞋捡起来，单膝抵着地毯，握住温洛声的脚踝，替他把鞋重新穿上。动作很慢，像在给一只不听话的猫把挣脱的铃铛系回去。
“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哪样？”温洛声仰在沙发里，懒懒地看他。
“别为了赢我，把自己不当人。也不用穿成这样才能来找我。别用你自己当诱饵，来换我一句求饶。”章劭抬头看他，眼神很沉，“我真正怕的不是照片。你的照片，我也从来不舍得发出去。”
温洛声脸上的笑淡下去一点，很快又恢复成刀枪不入的样子。他把脚从章劭手里抽回来，坐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大衣腰带，“少来，你这种事后温柔最不值钱了。”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章劭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司机到了吧。我走了，不用送。今天这个，就当我送你的分手炮了。”
温洛声没有立刻下楼，他靠在章劭办公室的门口，点了一支烟。
大衣裹着刚被爱过的身体，领口半敞，呼吸一深，还能看见布料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他整个人像从某部情色片收工后走出来的女主角，美得艳情，又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慵懒。两条光裸的腿从下摆里露出来，高跟鞋跟轻轻点着地面。
他很清楚，章劭刚才那些话再动人，也带着未冷却的情欲和被抓住把柄后的本能妥协。他不想再当那个把示弱当稻草抓的人了。
米莎抱着一沓文件，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她和温洛声对视上的时候，肩膀在发抖。
他没说话，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她那个方向很轻地吐了一口，笑了笑。然后他直起身，往电梯口走了。
温洛声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随意地坐在化妆镜前，没开大灯，光线幽暗。
镜子里的人一头浓密的长卷发，发色偏浅，蓬松地披散在肩头和脸颊两侧，像精心打理过的洋娃娃。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扬着下巴，眼神空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确认自己还美不美、还存在不存在。到最后他的脸上只剩下冷漠和厌倦。
半晌，他才走到洗手台前，扔了假发，打开镜子前的灯。他抽了张纸巾，沾了卸妆水慢慢擦。擦干净后，他走出洗手间，把章劭的AP 腕表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看。
后来他到底还是坐进沙发里，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和章劭的对话框还停在上一条“来”。他点开偷录的视频，画面还没播，只是定格在章劭抬头看他的那一帧。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框呜呜响。他想，自己大概还是赢了一点点的。可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两清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可以说是平静无波。
合作有条不紊地推行，邮件往来若干，章劭本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温洛声偷偷看过当时匿名私信他的人的定位，才发现他不在内地了。IP有时在纽约，有时在香港。
可温洛声却时常浮想到，办公室那次的温存。
他发现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实，他还会想他，那疯狂的触感会毫无征兆地冒出头来。深夜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会听见章劭在他耳边语气低沉地问“要不要再来一次”然后亲了亲他的嘴唇。他的呼吸在耳边，他的双手环抱着自己。
他想念他一边说爱自己一边在深处烙下印记，他甚至会梦见自己踩在章劭的皮鞋上，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发抖。
他喜欢看章劭失控和吃醋。只要一提季则，章劭就会生气，就会发疯，就会比平时更用力，更失控，更不肯放过他。他喜欢章劭那样。他就是故意踩他的雷，故意看章劭红着眼问他“谁让你更舒服”，故意让章劭把醋全变成力气。他想被章劭更狠地要，想听他说“你只能是我的人”，想确实这狗还是他的。温洛声笑自己，怎么这么可悲，又这么荒唐。他想让章劭疼，结果自己也在这里头血流不止。
“有病。”他把烟摁灭，翻了个身，被子拉过头顶。他闭上眼，心想，你最好死在纽约，再也别回来。
他摸着自己，想着那天在办公室，自己两条腿挂在章劭腰上，背抵着落地窗，整个人被托着，上上下下地颠。章劭托着他，手臂从他腿弯下面穿过去，手指嵌在他臀肉里，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他下不去也逃不掉，只能搂紧章劭的脖子。章劭却还有力气贴着他耳边说：“抱紧了，别掉下来。”
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章劭亲他，说“哭什么，这不是你点的火吗”。他最后只能挂在章劭身上，边哭边叫老公。
他们接吻的时候章劭喜欢一边动作一边勾他舌头，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那时候亲得太深，他差点缺氧，章劭用鼻子蹭他的脸颊，说“换气，宝宝”。
好想他。
他想让自己完全挂在章劭身上，什么也踩不到，只能任他摆布。
一天是周三，北风很大，季则约了一个做家族办公室的客户打球，把温洛声也带上了。温洛声偶尔在客户挥出漂亮一杆时笑一笑，说句“张总好身手”。
打完后场，客户和季则走在前面，温洛声抱着条披肩跟在后面。他正用手机回一封项目邮件，一个球童小跑过来递了杯热茶，他低声道了句谢，抬头时季则已经走到他身边。
“你最近烟瘾很大。”季则没看他。
温洛声接过球杆，无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片刻后他愣怔一下，说：“对不起，最近压力有点大。以后不抽了。”
季则点了点头，把毛巾搭在球包上，转身朝会所方向走。温洛声抱着球杆跟上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步。
他听见季则又说：“最近辛苦了，等项目进入执行期，应该会轻松一些。章总那边特意感谢过你，说你很负责，很有耐心，数据交给你他很放心。他还说����”
温洛声心跳停了一拍。
季则停顿了一下，像在回忆原话：“温经理是个难得让人省心的人。”
晚上十点，温洛声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某财经媒体网站。
热搜第一条是一篇今晚发布的快讯：【首发】S-Cipher创始人章劭首次亮相，出席东京区块链峰会。
正文配了一张现场图，章劭站在台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衣冠楚楚。
他想，台下的人大概不会知道，此刻人模狗样站在台上的这个人，就在一个月前，还跪在自己腿间，红着眼睛说“你的狗，你的小三，你随便”。
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返回搜索结果，看到了一条直播链接，点进去已经结束了，显示可回放。
章劭在台上踱着步，从容笃定地介绍着身后大屏上的内容。他注意到他全英讲解时语气更加慵懒随意，母语般的松弛感里带着一点吞音，很性感。他偶尔低头看一眼稿子，偶尔抬头扫一圈台下，目光沉稳。
他想到章劭一个月前还跪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忍一下，宝贝”。
他在沙发上蜷起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个画面，一直到回放结束，屏幕变黑。
他又搜了一下，看到了好几条现场观众发的帖子，有的配文是“S-Cipher的创始人好年轻”，有的配文是“章总本人比照片帅太多了”。其中一条热度最高的帖子，发帖人是一个做跨境支付的女生，网红般精致的脸，配了三张合影。那个帖子转发了好几百。温洛声把那条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客厅空荡荡的。
第50章 不要再回头
峰会结束，章劭和几个排队的人合了影，又做了几个采访之后，被人群簇拥着走出会场。
夜风迎面吹过来，东京已经变得寒冷了，他刚在会场里待了整整一天，只穿着一件西装。门口仍有五六个人围着他。
米莎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看到他走过来，替他拉开了后座的门。
他弯腰坐进去，米莎从另一边上了车。
“明天没有安排，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和季总那边还有一次碰面。”米莎在旁边翻着平板电脑，“你今天累坏了吧，晚上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吃了，直接回酒店。”
米莎点了点头，正在确认明天的航班时间，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想不想过点夜生活？”
她的手指停在平板上，抬起头看着他，“你说啥？”
“过过夜生活。东京应该有不错的酒吧。”章劭靠在座椅上，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回去了也睡不着。
重逢后这段日子，白天他照常开会、见投资人，穿着挺括的西装在台上谈笑风生，连秘书都看不出他几夜没合眼。可一到晚上，整个人就像被从里到外抽走了什么，躺在床上，脑子停不下来。他总想起温洛声仰头看他的眼神，又冷又烈；想起他腿间的温度，想起他咬着烟骂自己的样子。
温洛声对他而言，像毒药，也像烈酒。明知道碰了会失控，会上瘾，他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天的温洛声美得像个妖精，他说以后你看见穿裙子的女人，都只能想起我。章劭当时没答，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他做到了。如今经过橱窗陈设的女装，他总会想起温洛声穿上是什么样子。但他更想念大学时候的温洛声，那个在窄小的床上青涩得不敢看他的人，犯错以后只拿两条光裸的腿夹住他的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越磨越没力气，到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他身上，声音又小又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