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他个三天三夜
他要尽快将他带回去。
庄园里有比这还好的房间,四季如春,宽敞舒适,他会喜欢的。
波文稍稍退开身体,盯着他熟睡的脸,喘息声逐渐变得又急又快,被子下的体温陡升,衣物摩挲着发出����轻响。
他怕吵醒他,吻他的头发,亲舔他的指尖,而后后背猛地打紧,平静下来。
不同寻常的气息盖过雨中的湿腥味漫开,波文拇指碰过他的唇角,在润红唇瓣上留下一点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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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转醒,许星绵竟没被鸡叫声吵醒,睡得颇好,反倒是楼下时不时传来的谈笑声把他从梦中唤醒。
睁开眼才发现身旁已经不见了人。
他收拾好下楼,家人们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电视开着当背景音。许星绵扫视一圈,仍不见男人的身影。
“乖乖,总算醒喽。”舅妈眼尖地瞅见,立马迎上来,领着他往外走,“瞧瞧,瞧瞧,你那学长可能干了。”
许星绵一头雾水,直到走到门口,顺着舅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男人竟穿着围裙立在田间,跟在妈妈后头帮着除草施肥。
“哎呦,乖,累了吧。还真是麻烦你了。”许母走到田间的空地上,擦汗时笑着看向卖力干活的人,见人抬起头,朝他招招手,“来来。”
波文听不懂,却看懂了她的意思,于是拎着工具朝她走过去,许母给他倒了一碗甜酒,示意他喝。
波文接过,看着那瓷碗,碗里略掉了些灰,几许杂质浮在上面。里面盛着稠浓的乳白色液体,有许多米粒,也有红色的颗粒,没见过的品种,像某种蔬菜。
闻起来有甜甜的味道,还有股子酒味。
许母抬抬双手:“好喝的嘞,尝尝。”
波文还没动,后面有人大步走过来:“妈妈,他喝不来这个,别给他喝了。”
许星绵从波文手里夺下碗,不乐意给他喝,这是妈妈专门做的甜酒,给他喝了简直是浪费。
许星绵自己对着碗咕咚咕咚全喝了,在许母震惊诧异的眼光下擦擦嘴,对她道:“他可金贵了,喝这个会喉咙不舒服。我替他喝了,不浪费。”他笑笑,把装甜酒的壶一并从妈妈手里接过来拿着,“这儿我来收尾,妈妈你回去歇着吧。”
许母便点点头,想着刚才儿子说的话,扫了眼跟前的外国人,庆幸还好刚才他没来得及喝下去,不然真是罪过喽。
许星绵目送妈妈离开,刚还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向男人:“你什么时候走?”
波文眼神在他刚喝了甜酒的唇上停顿,水润富有光泽,想舔一口,尝尝味道。他目光上抬落回他脸上:“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去。”
波文蹙眉,提醒:“绵,大学有四年。”
许星绵瞪看他,气咻咻不开口说半个字。
昨晚下了场秋雨,清晨山间有雾气,沉积下来,他立在其间,细小的绒毛都湿润,毛茸茸的,像炸毛的小猫。
波文生不起半点气来,即便他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在欺骗自己,所说过的所有话也都是谎言,又在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后,极力排斥两人的关系。
但波文对着他,依旧半点脾气都没有。
甚至觉得他可爱得招眼。
他放下手里刚才干活时用的工具,从兜里掏出帕子,低头耐心把每根手指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许星绵看着他这突然的行为,不明所以地蹙眉。
却在下一刻,男人骤然靠近,手掌捧住许星绵一侧的脸,跟着唇瓣落了下来,舌尖舔去上面残留的甜酒,卷入口中。
还没尝出什么,就被使劲推开了。
男生脸色大红,耳朵尖都红透了,用手背擦拭着唇,骂他:“你真不要脸!”
波文认真品尝口中的味道,评价道:“很美味。”
许星绵用手背狂擦了擦唇:“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知道你如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穿着最最普通的农家衣服,可气势依旧矜贵优雅,几乎是立在那里,就像站在白金汉宫里,下一刻便要发表什么重要演讲。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跟这个显然没半毛钱关系。
“昨天我说过了,就那样的关系。有再问一遍的必要吗?”
波文目光很沉:“我不认可。”
“那你想如何?”许星绵不想跟他再因为这事纠缠不休。好不容易回到家乡,他只想度过一段平凡快乐的时光。
希望他能尽快离开。
波文沉声:“答应我的追求。”
几乎是这句话落定的瞬间,许星绵表情变得扭曲,就像颜料盘打翻了,各种的色彩融汇,怪异非常。
“你要我答应你的追求?”许星绵重复,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精神病,“这就是你报复人的手段?”
“绵,我是认真的。”
许星绵听到这几个字,更觉可笑:“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从一开始就是找错了人,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那都是不真实的。”
“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追求,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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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波文仍旧没走,因为他上午卖力的干活,家里人对他态度大变,又有昨天的误解在,吃饭时都多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许星绵冷眼旁观,只顾埋头吃饭,根本不搭理波文。
不过语言是横亘在家人面前的巨大障碍,他们便总要向许星绵这个家里唯一的高材生求助。许星绵对着家人不能像面对波文那样任性,他耐心地翻译,也因此不得不跟波文说话。
对方听完翻译,回答的却是:“昨天和你一起回来的人是谁?”
许星绵身体一僵,饭桌上家里人的目光都聚焦自己身上,他又不能表露出半丝不对劲,皮笑肉不笑地回:“是谁也不关你的事。”
“绵,你在袒护他。”
许星绵差点没忍住情绪,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声活泼的呼唤声。
“许星绵,在家不喽?”
张齐穿过大门,进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看到正在吃饭的一大家子人。
他眼神一下子聚落到那当中最显眼的人身上,波文也回望,只是眼神不多好。
“乖,吃饭了没?”许母热情地问他,张齐摇摇头,“没呐姨。”
“那姨给你盛饭,坐下来一起吃。”
不仅张齐跟许星绵关系好,更重要的是许母跟张齐的母亲交情也很不错。许星绵不在家的时候,张齐和母亲常常一起来看望,所以在许母心底,张齐就像半个儿子。
舅妈也乐滋滋地挪开个位置,恰恰好就在许星绵旁边,张齐自然而然地挤过去,抬眼忽见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回望过去,对波文咧唇露出口白牙,又冲他伸出手。
操一口蹩脚的英文:“Hello,How are you?”
许星绵最先没忍住,扑哧笑出来,拍他的手掌:“I‘m fine,thank you。”
张齐“啧”一声,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接上了,我还想跟老外对对话呢。”
“得了吧。”许星绵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
“得嘞!”张齐也接得自然,他性格好,又嘴甜,很快把桌上的长辈哄得哈哈笑个不停,眼角皱纹就没舒展开过。
波文盯着陌生男人的侧脸,眼神里有一丝警惕,转眼看到许星绵自见到人后脸上就没落下来的笑容。
就像是自己预先已经标记好的猎物,待要享用,领地被另外的人闯入,大肆释放气息。波文感受到了冒犯和挑衅,胸中戾气深深,面上笑色却仍旧不改。
中午吃罢饭,张齐又喊着许星绵出门,因为他今天换班,下午没啥事,再加上实在好奇许星绵的女朋友,便试图拉他出去。
许星绵自无不可,他本来就想避开波文,有这个机会刚好。
孰料,波文也跟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因为最近沉迷拼豆,所以想着要搞个抽奖,抽个拼豆的成品送给一位读者。
初步想法是兔子和熊,因为最能代表绵绵和波文。(或者我约个稿,但有点贵并且时间可能长,我可以先找找约个qq人啥的。)
大概目前想法是这个,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想要呢?
第31章 你是喜欢我吗?
有段时间, 波文沉迷于疯狂运动后内啡肽和肾上腺素飙升所带来的快感,但这些对他而言仍然不够,需要更加强劲的刺激, 于是他开始狩猎。
假期回到庄园,他穿梭在森林中,瞄准猎物, 扣动扳机, 下一刻猎物哀嚎着倒地, 鲜血像永不止歇的水柱般涌了出来, 硝烟的味道混着腥气充斥鼻腔,他感受到血管的鼓动,兴奋感会暂时填补空缺。
他不知疲累地猎杀那些大型野兽, 却唯独将兔子豢养起来,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大概因为兔子濒死前不断挣扎的身躯,对生命的渴望与执着影响了他。
他养了兔子,才发现, 兔子是很倔的生物。
男生也是,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 且不会轻易动摇。
“你跟来做什么?”
他就那么板着张不高兴的脸, 和另外一人站在一处, 天然要把他排除在外似的。
“我不可以去?”波文语气也冷下来, 眼神寒扫许星绵身侧的人。
叽里呱啦的英语传到张齐的耳朵里, 他茫然看看两人, 最后停留在许星绵脸上:“老外讲啥呢?”他自己猜测了下, “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
张齐在饭桌上, 已经从长辈的话里得知了这老外的身份。
既然是许星绵在学校的学长,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他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得好好接待,让他体会下中国人的善良和热情。
不等许星绵开口,张齐便上前来搭波文的肩膀:“走,想去就一起去,游戏厅里耍耍。”
波文狭长的眸侧转,隔着镜片落下轻飘飘的一眼,张齐瞬间感觉浑身一冷,手掌弹起,跳着松开他的肩头,尴尬讪笑两声。
许星绵看不过眼,开口:“他是在邀请你一起。”
听到这话,波文面色转好,主动走到张齐面前,对他道:“Sorry。”
张齐英语再差,也还是听得懂这种基础词汇的,因此诧异地张圆嘴巴,被许星绵杵了下才回过神。
“OKOK。”他比着手势,表示自己没事。
这事就算告一段落,张齐开车载上两人,一路到镇上最大的一家游戏厅里。
由于波文实在过于瞩目,导致他们一行人刚下车就收获了无数目光,尤其在波文那身特别接地气的穿着上停顿。